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75-80(第13/16页)
“靠!这什么鬼蚊子!怎么钻进来的!”陆一鸣的声音透过不算隔音的单薄墙壁,隐约传来。
他睡前明明按照陈向荣的指导,仔细检查了纱窗的破洞,还用胶带勉强贴住,点上了带来的电蚊香液,还在身上喷了厚厚一层驱蚊水,那混合着化学香精和酒精的味道,让陆一鸣时不时地呛咳,他严重怀疑,这玩意杀不死蚊虫,就得先把他自己毒死。
然而,圣克里斯岛的蚊子,似乎对这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格外青睐,或者说,它们早已对市面上常见的驱蚊产品产生了抗药性。它们体型不大,飞行时噪音微弱,但叮咬奇痒无比,而且无孔不入。
陆一鸣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包围网中。刚感觉耳边清净片刻,脖颈或脚踝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是迅速蔓延开来的、让人抓心挠肝的痒。他“啪”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手感黏腻,开灯一看,掌心一点猩红,混合着拍扁的蚊子尸体和自己的血。
“妈的!”他低吼一声,抓过驱蚊水又是一通狂喷,刺鼻的味道弥漫整个房间,呛得他自己又猛烈咳嗽起来。可没过几分钟,嗡嗡声似乎又从某个角落响起。
他尝试用薄毯把自己整个裹起来,但热带夜晚的闷热很快让他浑身是汗,更加难以忍受。踢开毯子,蚊子立刻见缝插针。
抓挠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用力。陆一鸣的手臂上、腿上,已经浮现出好几个红肿的包,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痒意钻心,他忍不住去挠,结果越挠越红,越挠越肿,甚至有点要破皮的迹象。
“不行了……救命啊……”他有气无力地哀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群嗡嗡的蚊子折磨疯了。这比他预想中的任何艰苦都要具体、都要磨人。什么无聊,什么没网络,在这种无休止的、生理性的骚扰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
犹豫了一下,应寒栀起身,从自己带来的小药箱里翻出两片助眠用的薰衣草精油贴片,又拿了一小瓶自己备用的、止痒效果很好的薄荷膏。然后又从屋里一个旧铁盒里拿出一小把晒干的、形状奇怪的深褐色草叶,这是陈向荣给她的,说这个,味道冲,少量点燃,放在通风的门口或窗台下,能管用,只是得注意别引起火灾。
她走到陆一鸣房门口,敲了敲门:“陆一鸣,是我,应寒栀。”
里面的动静停了停,随即门被猛地拉开。陆一鸣顶着一头被抓得乱糟糟的卷毛,穿着背心短裤,露出来的皮肤上果然又添了三四处新鲜的红肿,脸色臭得可以。
“干嘛?”他没好气地问,显然心情恶劣到极点。
应寒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陈主任之前给的驱蚊草药,点上熏一会儿可能管用。还有这个薄荷膏,止痒的。薰衣草贴片,贴在枕头边,也许能帮你放松点,好入睡。”
她的语气平和,没有同情也没有调侃,就是单纯的同事间的互助。
陆一鸣愣了一下,看着应寒栀手里那些零碎的东西,脸上的烦躁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尴尬和终于看到救星的复杂表情。
他侧身让开:“进……进来吧,屋里乱。”
应寒栀走进房间。果然如陆一鸣所说,乱得像被抢劫过。昂贵的电子产品和潮牌衣物与方便面包装袋、空水瓶混在一起,空气中还残留着驱蚊水和汗味混合的古怪气息。她没多打量,径直走到窗边,将窗户开大了一点,然后从陈向荣给的干草里撅了一小撮,用陆一鸣桌上的打火机点燃。
一股辛辣中带着苦味的青烟袅袅升起,味道确实不算好闻,有点像烧艾草,但更冲一些。陆一鸣皱起了鼻子,但没说什么。
应寒栀将燃烧的草药放在一个旧的铁皮罐头盒里,搁在窗台下方通风处。
“熏十五到二十分钟就好,时间长了味道太重,人也受不了。记得开着点窗,但纱窗要关严。”她交代着,又把薄荷膏和薰衣草贴片递给他,“痒的地方涂这个,别挠。贴片撕开背胶,贴床头就行。”
陆一鸣接过东西,挠了挠胳膊上新添的包,有些别扭地低声说了句:“谢了。”
“不客气。”应寒栀点点头,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郁主任这次怎么会亲自过来?他要待多久?”
陆一鸣正拧开薄荷膏盖子,往胳膊上涂抹,清凉感让他舒了口气,闻言头也没抬,说道:“看在你这会儿救我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
他涂好药膏,把玩着那个薰衣草贴片,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内部消息人士的微妙口吻:“部里是超级重视对岸和圣岛这档子事。郁士文他……出发前刚下的正式任命,领事保护中心副主任那副字拿掉了,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郁主任,正职。”
应寒栀心中一动,但面上只是微微讶异:“这么快?不过也是,郁主任能力摆在那里。”
“能力是一方面。”陆一鸣撕开薰衣草贴片,贴在床头,那股淡淡的安宁香气开始弥漫,“关键是,圣克里斯岛这块硬骨头,要是真能在他手里啃出点模样来,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这属于在复杂艰苦环境下取得重大外交突破,你知道这种业绩,在咱们这种地方,对他这样的人,分量有多重吗?”
他话说得隐晦,但应寒栀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这不仅仅是完成一项任务,更是一个极其亮眼的、可遇不可求的“政绩”。在讲究资历和实绩的外交系统,尤其是在郁士文这样年轻有为、已经走到关键位置的干部身上,这样一个成功的“开拓性”任务,足以成为再上一个台阶最坚实的基石。陆一鸣的爷爷让他来“沾光”、“学本事”,恐怕也有让孙子近距离观察、甚至间接参与这种“镀金”行动的深层用意。
“所以郁主任才这么拼。”应寒栀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理解。
“那可不。”陆一鸣抬眼看向应寒栀,“不然你以为人家为什么来?像你一样傻?”
应寒栀:“……”
正说着,门口传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可闻。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应寒栀犹如偷偷讲领导坏话被当场抓包一般,下意识地转头,只见郁士文不知何时已站在陆一鸣敞开的房门口,身影被走廊昏暗的光线拉得修长。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长裤,手里拿着一份卷起的文件,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淡淡地扫过屋内两人,最后落在陆一鸣身上,又缓缓移向应寒栀。
陆一鸣淡定解释:“那……那个,蚊子太多,睡不着,应寒栀给我送
??????
点驱蚊的东西。”
郁士文的视线在应寒栀手中的草药罐和陆一鸣床头的薰衣草贴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东西送到了,就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应寒栀抿了抿嘴唇问:“郁主任,要不你也来一点,还挺有用的,抹的,熏的、贴的,我这儿都有……”
郁士文的目光在她脸上凝了一瞬,淡淡道:“需要的,麻烦你也来教我操作一下。”
应寒栀心头一紧。他……这是要她要进他房间?
陆一鸣刚要开口,郁士文看向他,语气平缓:“我们先出去了,你早点睡,明天不要拖后腿。”——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80章 第 79 章 你为什么来圣克里斯岛?……
应寒栀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装着草药和薄荷膏的袋子, 郁士文已经转身,朝走廊另一端他自己的房间走去,步伐沉稳, 没有回头, 仿佛笃定她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