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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缠郎》50-60(第8/20页)
“礼成——”,鼓乐再次奏响。
谢执向皇帝拱手后转身沿刻有龙凤纹的御道走去,瞧也没瞧两侧恭敬肃立的大臣,一群侍从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
稍圆滑的年轻要员最先祝贺,“恭祝皇太子、太子妃新婚之禧,愿两位殿下琴瑟和鸣,绵延子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子、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呼百应,大殿内和室外丹墀上的百官高声和道,行三叩九拜大礼。
皇帝看着儿子高大的背影,心里感慨颇多,看向身旁的牌位,“柔儿,我们的孩儿也成家了。”
大臣还跪在大殿,皇帝面色一凛道:“太子妃身体抱恙,不能见风,谁敢多嘴揣测……”
掌权者视线从容扫视,如刀尖抵着他们的脖颈,大臣们冷汗浸湿后背,“微臣不敢——”
谢执身后侍从面面相觑,正在想一会儿该怎么办,这合卺礼,结发礼可怎么办,所幸殿下并没有去漪澜殿,而是去了书房,他们默默松了一口气。
谢执挥退众人,关上书房的门,一个人待在里面。
青翳也被关在了外面,面露忧色,从昨夜醒来到现在完成各种仪式,殿下都是毫无表情,波澜不惊,别人察觉不出,因为殿下一直都是这副冷脸,可他知道殿下心里肯定不好受,从小殿下都这样,心里难受也不说,一个人把自己关起来。
“要怎么去拥抱竖起尖刺防御的刺猬呢?”青翳想。
谢执站在门前,从早上耳边一直环绕的噪音中推消失,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环顾四周,第一次觉得整日办公的地方这么陌生拥挤。
地上铺着毛茸茸的绒毯,和往日一样,地龙烧着还放了炭盆,此刻时而发出嗞的一声,他冬日本就体热,进来便更觉闷热;书架上放着庸俗的话本,夹在自己派人搜罗来的典籍孤本中;山水屏风后放了一个小榻,上面放着绣花引枕,铺着虎皮毯,对了,那是他亲手猎的虎皮;小几上放着几个攒盒,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零嘴,饴糖,糕点,这些自己都不喜欢;书案上的瓷瓶里插着茉莉花,太过甜腻,桌角还排了一列纸叠的纸鹤和小船,整整齐齐,与旁边的奏折,太湖石笔架形成鲜明对比
书房里充斥着与沉静的气氛格格不入的杂物。
谢执缓步走到书案前,见到被青翳拾起的那张纸,呼吸一滞。
全是谎话,从遇见开始步步都是她计谋好的!
灯烛惶惶,他神色晦暗阴郁。
谢执手用力捻了捻纸上画的茉莉花,叠起薄薄的纸张,靠近燃烧的灯烛烧掉。
可当信纸靠近火苗,下一刻就要被吞噬成灰烬时又猛地收手,抓起撕成碎片。
谢执起身离开,打开门时面上已经不见刚才的狠厉。
“把这碍眼的东西都收拾出去,别让我再见到。”
青翳还在担忧中,被吓了一跳。
殿下这么快就出来了?
碍事的东西?
平日殿下对用品没有要求,也不喜回答这些琐事,都是二十四衙门推测或者来问他殿下要什么形制的,唯独这书房里面都是殿下亲口吩咐的,材质,样式也都过目了的。
书房里还能有什么,他收拾的时候就感慨,冷寂的书房都塞的太子妃的物品,见缝插针,可有放在一起又十分和谐,让人看着就心暖。
青翳抬头观察殿下神色,发现并无不舍,好似是被干扰,终于可以彻底舍弃这纠缠他的东西,连语气也淡然无波。
“是。”
青翳也不敢再问关于苏良娣的事了。
谢执沿着闭眼都能顺着走的路线来到了漪澜殿,今日可是他俩大婚呢,他还记得有礼节没完成呢。
漪澜殿里红烛高照,帐幔换成了绣着百子千孙图的大红织金云锦,龙凤锦被上放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
紫檀木八仙桌上放着用一个匏瓜剖成两半制成的酒器,主持合卺礼的嬷嬷见太子来了笑盈盈地站在桌旁,还没说准备好的祝词就被谢执不耐烦地挥手赶出。
他讨厌其他人进入寝殿。
谢执视线看向那两个可以合二为一的酒器,里面酒液澄澈透明,依次拿起用尽。
没有她殿内果真安静极了,没有叽叽喳喳的说笑声,没有刚迈入就扑上来的拥抱,把他袍服都弄得皱巴巴的,没有桌上堆成小山的瓜果皮。
少了许多事,好极了。
但过会儿谢执懊恼地发现,茉莉花香又纠缠上来,裹挟着他全身,藏在床底的话本《霸道储君爱上当洒扫宫女的我》也没拿走,这般俗物也配出现在他的寝殿。
人都走了,也不走干净些。
灯火葳蕤,谢执眼眉像被揉皱般模糊到难以触碰。
他静静站在殿中央,就像是一滴水汇入了湖泊,无人知晓,很平静,无甚涟漪,销声匿迹。
那张打磨精美的架子床被下人装饰得很是喜庆,曾经二人夜夜在上依偎缠绵。
许久他大步上前把龙凤锦被上的瓜果一股脑挥到地上,又吹灭了一跳一跳的大红喜烛。
“跑了又怎样,‘苏漾’这两个字同‘谢执’一起记在皇家玉碟里,世人说起苏漾都会想她是谢执的妻子,她身上刻满了他的烙印。”
谢执平静的脸色突然僵住,“苏漾”是她的名字吗?
这不重要,她是他的,生来就是他的!
她胸无点墨,好吃懒做,满嘴谎话,贪财好色,现在他舍弃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了。
是他不要她了。
谢执借着月光看着床头一对龙凤喜烛上闪亮的金色双喜,罢了,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不能想这些无用的浪费良宵。
殿外下着无边大雪,因是太子大婚,宫里彻夜燃着宫灯,光亮照在雪地上,又被反到空中,整个东宫宛如白昼。
谢执躺在床上,从交领里掏出叠好的丝帕盖在脸上,干涸的水渍上是抹梅花。
他漫不经心得支着一条长腿,另个手拿着块轻盈的布料。
谢执好久没做过这事,之前她没来到身边,他这方面欲望很低,每日忙着政事,早上练武打拳,鲜少会做,她来了之后更不会做。
织金帷幔似知道今晚是二人洞房缠绵夜,羞涩地随风飘扬躲避着。
帷幔扬起时,可见躺着的谢执面色绯红,凤眉蹙起,凉薄的唇艳红紧绷,动作间面上的丝帕震掉,又被大手重新用力压在脸上,男人粗重呼吸间热气腾腾,在上面留下浅浅水雾。
许久许久,一声低吼,小块布料已被抽丝磨烂,染上浓重的他的味道。
第55章 死了
他的儿子最像他
大婚第二日, 按祖制太子夫妻二人要去朝见皇帝皇后行婚后礼。
现在皇后不在,太子妃也跑了。
殿内父子俩都一致的冷脸,面色平静。
谢执平静道:“父皇安。”
皇帝摆手,宝座旁的刘公公恭敬捧着太子妃金册和刻着凤凰的金印递到太子面前。
刘公公道:“殿下, 金册和金印。”
要是来个小太监可能会尴尬的红了脸, 可他刘公公是什么人, 见证两朝浮沉的内廷总管大太监, 虽是没根的,但干儿子少说也得有三十多个, 皇帝指着鹿说是马他都要顺着夸上句眼神好。
谢执接过,殿内又安静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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