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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霜雪明》150-160(第5/16页)
,我什么外人都不想见。”
风雨桥比武后,这个心思在她心头萦绕许久。她没对骨肉至亲的哥哥说,没对恩同父母的宁许之说,没对少时玩伴柳玉成说,却在此时告诉了萧岐。因为她知道,他们一定会劝她,而萧岐不会。
“好。”萧岐的声音有些沉,但终归是应了。
陈溱舒了一口气,靠在萧岐肩上,微微阖上双眼。
萧岐想起她白日里还说要纵马泛舟,仗剑江湖,此时却要息交绝游,避世归隐,心中疼惜之情更甚。
萧岐抚着她脑后柔软的细发,忽问:“身上的伤还疼吗?”
“每日都涂去腐生肌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陈溱迷迷糊糊答道。她方才情绪激动,此时冷静下来便觉困倦,眼睛都不愿睁开。
萧岐道:“明日,我陪你练剑吧。”
陈溱睁开双眼,坐起身道:“我想学刀。”
见她有兴致,萧岐这才释怀,微笑道:“好。”
陈溱扑回他身上,道:“我好喜欢你!”
她这般坦荡,坦荡到一遍遍给他诉说自己的心意,倒让萧岐面颊微热。
“你说过了。”萧岐道。
陈溱抱紧他,把脑袋埋在他肩窝,额头蹭着他的心口:“我说不够。”
两人絮絮叨叨,说到月影西斜,烛火转黯,渐渐言语模糊,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梁燕呢喃,乳莺啼柳。陈溱睁开眼,见自己老老实实地睡在榻上,不由一惊。仔细回想一番,才记起昨晚是靠在萧岐身上睡着了。
夜晚好像总能勾起人们的哀思,可当黎明到来时,那些情绪便会和夜色一起剥茧抽丝般消散。
陈溱起身更衣,梳洗毕,萧岐已命人将朝食端了上来,对她道:“春寒料峭,喝点粥暖暖身子。”
那粥应是糯米熬制,临熟又加了地黄、姜汁、牛乳,色泽金黄,暖意袭人。陈溱尝了一匙,笑道:“为何只有乳和地黄粥,不见苏暖薤白酒?”
萧岐稍一皱眉,道:“你剑伤尚未
痊愈,过些日子再喝酒。”
陈溱无法,只能乖乖喝粥。
萧岐又道:“我常年不在府中,手下信得过的人不多,只得委屈你待在院中。”
“本就是找个清净的地方养伤,不用四处走动正合我意,有什么委屈的?”陈溱说着将衣袖往上捋了捋,又道,“这衣裳一瞧就不像是舞刀弄枪的。”
小郡主这身衣裳是为踏春专门裁的,轻纱长衫干净雅致,丝缎长裙却在每个细褶上都绣了玉兰花。
萧岐托腮看她:“投袂翩翩,一定好看。”
陈溱嗤地一笑,道:“剑走青,刀走黑,哪来的投袂翩翩?”
“怎么没有?”萧岐起身,朝她伸手,“我带你看。”
玉镜宫开山祖师莫辞远生性洒脱,曾携一白玉箫、一寒铁剑云游天下,所创招式也都潇洒恣意,大开大合。水涵天也说,玉镜宫功法原以飘逸豪放见长,自长清子归顺武帝以后,刀法枪法才趋于刚劲威猛。
院中老杏巍巍,萧岐刀光雪亮,举手投足皆潇洒迅捷,飘逸灵动。
刀尖撩动春风,新落的花瓣随刀风翩然而起,萦绕在萧岐周围,而他长刀递出,刀尖悬着一片犹带朝露的杏花。
陈溱禁不住上前去接他的刀:“我试试!”
她生来就是习武之人,一招一式都能勾起她的悸动和渴望,这些日子的苦恼悔恨尽数抛到脑后,握起刀的那一刻,陈溱感到自己又活了过来。
萧岐望着她,竟有些出神。她本就该这样,利刃在手,做江湖上最明亮、最潇洒的女子。
杏花落在她鬓间,她眼角的笑意,比十里春光更为灿烂。萧岐心中一动,唤了个侍从过来,朝他叮嘱了几句。
不一会儿,院外守着的侍女进来通报,说小郡主过来了。
萧岐略一思索,道:“让她一个人进来。”
陈溱闻言也将刀一收,走过来问:“我头发乱不乱?”因方才使刀,她的脸颊腾出一片粉红,像枝头秾丽的杏花。
萧岐帮她将额前细发理到耳后,道:“好看。”
陈溱一笑:“你就会夸我。”
萧湘过了年虚岁十七,比宋司欢还小两岁,容颜秀丽,又带着几分娇憨稚气。她瞧见陈溱,双目一亮,提起衣裙小跑过来,开口就是:“听说姐姐一次能打三四十个我表哥?”
陈溱闻言一愣,看向萧岐。
萧岐的目光躲了躲,显然是没料到他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让妹妹记这么久,还当着陈溱的面说了出来,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陈溱抿唇一笑,对萧湘道:“打你宋家表哥倒可以,打你秦家表哥却是不行。”
萧湘兴致更高,眼中仿佛有星星。她望着陈溱道:“听闻二月二那天,姐姐和秦家表哥在风雨桥上比试,还赢了他?”
小郡主久在深闺,对江湖上的事本就一知半解,更不可能知道陈溱赢得这场比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提起风雨桥实乃无心之举。
萧岐闻言,轻咳一声,对萧湘道:“不是叮嘱过你不能让人知道,你怎么还专程过来了?”
萧湘好似刚瞧见他,小嘴一撇道:“瞧瞧都不行!”
萧湘去年就听人说陈溱和萧岐走得近,是以昨日萧岐来讨衣裙,她便不依不饶地仔细盘问了一番。
陈溱被萧湘逗笑,问萧岐道:“你怎么对她这么凶?”
“我几时凶过她?”萧岐无可奈何,只得叮嘱萧湘道,“不能跟任何人提起陈姐姐,知道吗?”
“知道了——”萧湘拖长了声音道。
萧岐又道:“萧崤也不行,母妃更不可以。”
“知道了知道了。”萧湘说着,突然又道,“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萧岐问。
萧湘走到老杏树下,稍一努嘴,朝萧岐招了招手。
萧岐看了眼陈溱,跟萧湘走过去。
听了萧湘的话,萧岐瞬时皱紧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是年前订下的,太后亲自挑的人。”萧湘低声道,“我今晨给父王请安的时候,在门外听到他跟母妃说的。对,说不定母妃马上就要过来告诉你了。”
萧岐眉头皱得更深,对她道:“你先回去。”
萧湘瞧了眼陈溱,又走到她跟前道:“我约了姊妹三月踏春骑马,那几套骑服还在赶制,等做好了我给姐姐送过来!”
陈溱微微一笑:“多谢。”
小郡主这才高高兴兴离去。
萧湘走后,萧岐仍立在花树下,蹙额出神。
陈溱走了过去,一笑道:“我忽然发现,我虽然没了内力,耳力却依旧不错。”
萧岐石雕似的定住,片刻后才道:“我会推脱。”他说这话时,竟不敢去瞧陈溱。
孰料陈溱上前牵起了他的手,轻声道:“逸云,前路会有很多艰难险阻吧?”
萧岐点头,又问她:“你怕吗?”
陈溱摇了摇头。
春风拂面,落花纷飞,萧岐握紧她的手,也道:“你在身边,我便什么都不怕。”
管他山高水险,任他荆棘载途,只要二人同心,又有何惧?
没过多久,一名老奴过来道:“郡王,那人肯开口了。”
陈溱握着萧岐的手紧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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