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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诱夫深入》95-100(第7/15页)
始发抖。
不。
不可能。
容鲤不会做这种事。
她不会毒害陛下,不会陷害容琰,不会……
“那一夜啊,皇城里可是血流成河!”说书人声音陡然凄厉,“长公主带着私兵围了御书房,拿着假诏书,宣称齐王弑君,要‘清君侧’!可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书人猛地一拍桌子:
“咱们的宋大将军,早就看穿了她的阴谋!真诏书其实在大将军手里,长公主那份是假的!更关键的是,大将军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长公主自己跳进去!”
“玄甲卫连夜入宫,反将长公主的人马团团围住!那一场厮杀啊,御书房外的白玉阶都被血染红了!长公主身边那些死士,一个个倒下,最后啊……”
说书人顿了顿,环视一圈,缓缓吐出几个字:
“长公主当场伏诛。”
作者有话说:略修了一点。
*
剧情!走完了!!!!!(好吧看到宝宝们的评论还是要说一下,其实也没有完全走完,不过也就这两章的事了,相信我们女主宝宝她并非大笨蛋呜呜呜[星星眼])
(变成吗喽开始大叫!)(在原始森林里荡来荡去!)
第98章 第 98 章 鳏夫。
展钦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碎瓷片混着茶水溅了满靴。
茶馆里其他客人的叫好声、议论声嗡嗡作响,此刻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牛皮传来,模糊不清。他只觉得耳朵里灌满了滚烫的砂, 那砂在耳道里摩擦, 发出尖锐的鸣啸, 连带着从鼻腔到胸膛, 都仿佛被灌满了铅。
“……长公主当场伏诛。”
这七个字在脑海里反复炸开, 每炸一次,眼前的景象就暗下去一分。
他看见说书人那张干瘪的嘴还在动,周围茶客们兴奋地交头接耳议论着宗主国的宫变疑云, 窗外沙漠的风卷起黄沙扑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所有五感都还存在,心却仿佛不会再跳动了。
荒谬得像一场噩梦。
长公主殿下。
容鲤。
他的妻。
她在争权。
她落败了。
她……死了。
如此认知像一柄钝刀, 缓慢地切进胸膛。起初不觉得疼, 只是闷, 闷得喘不过气。然后那疼才一点点渗出来, 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最后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展钦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才发现,这只握剑能够力战三日犹不颤抖的手, 如今抖得不成样。
这双手曾经与她十指相扣,被她娇斥指尖茧子太硬磨人;
这双手曾经在她装病耍赖时, 无奈地给她喂过药,又被她咬伤一口;
这双手也曾经在她趴在自己背上说“好喜欢你呀,夫君”的时候, 轻轻托住她的腿弯。
而现在,这双手,空空如也。
茶馆里的喧嚣渐渐远去,展钦不再听得清了,眼睛还能看见那些人因这新鲜奇闻轶事而讨论得唾沫横飞的丑态,可声音却全都消失了,只余甚至能见到自己渐渐凝固的心跳声。
展钦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飘起来了,悬在茶馆的横梁上,冷冷地看着下面那个失魂落魄的自己。那个展钦脸色惨白,眼睛怔怔盯着地上碎裂的茶盏,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变成一具无用的行尸走肉。
死了的感觉是什么?
展钦濒死的次数不计其数。
但从未有过一次如同现在这般,让他觉得自己与死了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呼吸还在,心跳还在,可内里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再也拼不回去。
眼前一切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从此与你无关了。
说书人已经收了惊堂木,端着茶碗润喉咙。茶客们陆续散去,有些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才的故事——“长公主殿下有勇有谋,可惜功亏一篑”“亲弟弟都下得去手”“不过宋大将军更高明”……
每一句话都像带着钉子的铁鞭,抽在展钦已经麻木的神经上,卷起血淋淋的碎沫。
展钦便不受控制地想起来,他要登上离开京城的马车那一日。
容鲤在大是大非面前向来拎得很清,可她在自己转身走后,还是不管不顾地跑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眼泪仆仆地掉入他的衣襟。
那时候他想,她是为舍不得自己而哭。
如今想来,兴许不只有不舍,还有诀别。
“公子?公子?”
护卫的声音把他从混沌中拉回来一点。
展钦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护卫被展钦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公子,咱们该回去了。”
回去?
回哪里去?
那座被高墙围起来的宅院?
他原想着,那是她的院子,她承诺过,一定会来接自己回去的,是因与她有关,这宅院才和天下任何一个院子有了区分,他才心甘情愿留在这儿。
可如今……世上已没有她了。
那还称得上“回去”吗?
他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掌心按在飞溅的碎瓷片上,割得血从指缝之中迸溅出来,展钦却恍然未觉。
那护卫想来搀扶他,被展钦挥退了。
“我自己能走。”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那个说书的老头儿忽然晃了过来。
老头儿看起来六七十岁,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胡子拉碴,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他走到展钦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这位公子,听故事听得入迷了?”老头儿的声音沙哑,带着沙陀人特有的口音。
展钦无心与任何人说话,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老头儿却拦住了他的去路,在展钦皱眉拔剑之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不由分说地塞进展钦怀里。
“这个给你。”老头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会有用的。”
展钦愣住了,低头看向怀里的木盒。盒子很普通,不过是沙漠里常见的胡杨木雕的,表面粗糙,连个花纹都没有。
“这是什么?”那些护卫们警惕地问。
“天机不可泄露。”老头儿挤挤眼睛,拍拍展钦的肩膀,“收好了,可别丢了。”
说完,老头儿转身就走,晃着那身破布袍,消失在茶馆后。
护卫们想要将那木盒取来一观:“公子,这东西来路不明,还是……”
展钦却把木盒紧紧攥在手里。
有用?
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对他有用?
其实有用无用,来路不明或是什么别的,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她葬在哪里都不知道,连她究竟经历了什么都不清楚。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被送到这鬼地方,什么消息都听不到,最后竟从别人的闲谈里听说她的死讯。
真可笑。
展钦把木盒塞进袖袋,推开护卫,一个人走出茶馆。
沙漠午后的阳光刺眼得厉害,照在那些土黄色的矮房上,反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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