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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诱夫深入》60-70(第15/17页)
她所有伪装的深邃眼眸。她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襟,试图找回长公主的威仪,只可惜微红的眼眶和鼻尖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儿。
她踱开两步,又忽然停下,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睨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刁难:“再说了,你如今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来路不明、靠着几分姿色被送进来的‘侍卫’,说得好听些是护卫,说得难听些,与那些脔宠有何分别?本宫没发话,谁准你碰本宫了?”
这话说得尖刻,带着明显的折辱意味。
展钦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向容鲤,对上她那双带着挑衅的眼睛。
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用这种方式,重新划定他们之间的界限。是否承认他“展钦”的身份,何时承认,全凭她一时的心情。毕竟,眼下知道“展钦”还活着的人,也就眼前这一个了。
她心情好,想要承认的时候,他就是“展钦”。
心情不好,不想承认的时候,他就是别的阿猫阿狗了。
譬如此刻,在她不想承认的时候,他就只能是“阿卿”,一个地位卑下、可以任由她搓圆捏扁的玩物侍卫。
再者,是不是“阿卿”且还两说。
毕竟“阿卿”已然因为顶撞长公主殿下,冒犯天家威严,被赐死了。
“那臣以后是……”
容鲤脸上挂满了“不听不听”,直接打断他的话:“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本宫说你是谁,你便是谁,休要多问。”
一丝无奈的纵容在展钦眼底闪过。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平稳无波:“殿下教训的是。是……属下逾越了。”
他顺从地改了口,承认了此刻“低贱”的身份。
容鲤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头大畅。
什么了不得的展指挥使——噢,如今加封了展“武毅忠勇侯”了。
但那又如何?
在她面前,他就是那条用蛟绡丝捆起来的狗,爱叫什么名字,爱当什么身份,全凭她心意。
“知道就好。”她扬起下巴,显然是心头畅快了,哭过了,哭痛快了,也不要什么驸马展钦的了。“听话些,乖巧些才好。”
展钦皆受了,只轻声与她说:“是。只是殿下想知道的那些……”
然而容鲤只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对着他,“本宫乏了,不乐意看你在这儿杵着。你要时刻记得你的身份,由不得你想说就说。从前本宫想听才问你,你不爱说;眼下过了这节骨眼了,本宫不爱听了,那就不许说。”
她现在不想听他任何关于“苦衷”和“秘密”的解释,给过他那样多机会了,是他不中用。现下她不乐意听了,还由得他想说就说?
长公主殿下深切研读了许多训狗实录,已然知道了,狗可不能娇惯着,否则整日上房揭瓦,忘了谁才是主人。
展钦沉默片刻,依旧恭敬应道:“是。属下告退。”
他作势欲走。
“站住!”容鲤却又忽然叫住他。
展钦停下脚步,回身看她:“殿下还有何吩咐?”
容鲤转过身,面上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蛮不讲理的娇纵,指着自己的唇,很是矜贵地命令道:“你过来,亲本宫一下。”
这要求来得突兀又大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灯火下,她微微仰起脸,唇瓣因方才的哭泣和擦拭显得有些红肿,却更添了几分诱人的色泽,眼神里混着命令、挑衅,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展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他看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面容,看着她故作镇定下的那点慌乱,心中软成一片。
他依言上前,步伐沉稳,直到两人之间仅剩咫尺之遥。
展钦缓缓低下头,温热的气息逐渐靠近。
容鲤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长睫微颤,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闭上眼。
就在展钦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
“哎呀呀——”
寝殿入口处的珠帘被人猛地从外头撞开,金贵的珠子们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带着十分夸张戏谑的嗓音插了进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这声音一下子将方才室内旖旎又紧绷的氛围搅和得一干二净。
容鲤如同被烫着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脸上飞起红霞,皱着眉头瞪着门口。
展钦亦直起身,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转向不速之客。他周身那刚刚因容鲤而柔和下来的气息,顷刻间重新变得冷峻而警惕。
外头那人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了,但他此刻可没有半点儿害怕,只从外头走进来:“殿下,臣可是累了一晚上了,想在殿下这儿讨杯茶喝。”
那人也不管展钦的目光,施施然地走进来,裹着一身的血腥气,光明正大地从展钦身前路过。
第70章 (关键剧情重修,求重看) 这皇庄的床……
展钦看着他。
他便回以一个微笑, 一如在府门口初见那日:“哟,阿卿侍卫,又欠我一次。”
血糊糊的一个人, 瞧着分外可怖, 却生龙活虎的很。他甫一进来, 姿态规矩地先朝容鲤行了礼, 然后毫不客气地自己从桌案倒了盏茶, 将那个茶盅也顺走了,末了还笑眯眯地说:“殿下,臣功成身退, 要好好休息几日了,便不打搅殿下了。”
展钦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是闻箫。
今夜代替他追到外头的“阿卿”、后来在花厅之中为容鲤一剑所刺死的“阿卿”,皆是闻箫。
所有千头万绪的蛛丝马迹串在一起, 展钦才惊觉, 长公主殿下所下的, 本就是一盘极大的棋。
而至于叫他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不过是她手下棋局之中, 最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
“闻箫是殿下的人?”
“嗯。”容鲤对闻箫这般放肆好似司空见惯了的, “在周娘那里惯的,学了一身坏脾气。他今夜立了功,又是替你受的罪, 自然如同孔雀一般得意,且懒怠管他。”
“那侍笛……”闻箫与侍笛这一对少年人, 皆是容鲤前几日以旁人所赠男宠的身份光明正大带回来的。她已然有一个肖似已死驸马的阿卿了,再要两个,也不过只是显得她对驸马追思不已, 丝毫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展钦明悟了,便不再问了。
他从未想过,长公主殿下原来早有安排,还是一局如此环环相扣,周密至极的打算。
展钦忽然有些后悔——兴许他,兴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曾真正知道殿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虽年纪小,性子痴缠骄矜,却并非弱不胜衣之人。
展钦眸底有些复杂之色,只静静地看着她,只觉微弱灯火下她依旧莹莹如玉,更叫人心醉神迷。
方才二人之间的旖旎氛围被闻箫搅和得一干二净,展钦没有半点旁的心思,只想静静地看着她。
然而容鲤却不想给他看着。
她才不想就这样原谅了他,岂不叫他太骄纵?
于是她很是矜傲地转过头去,赏展钦一个金贵的后脑:“闻箫,你可以退下去了,本宫要歇息了。”
展钦微怔,随后才反应过来,“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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