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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猫猫学长》70-80(第15/24页)
,臃肿而怪异,如同被强行催生的瓜果,再不复从前凭藤挂于高空那般轻盈,从此沉重坠落在地。
它痛苦地翻滚,撕扯着它自己,似乎以为这样就能缓解它此刻感受到的一切。被它所吃下的东西也在它的身体里叫痛。
可怜的蝉,它无辜么?大概不是。它能成仙以及自成仙以来,一定是吃了许多的无辜。
可怜的蝉肚子里的食物,它们无辜么?大概不是。它们活在这世上,大抵也是吃了不少其他的无辜。
可怜而可恨的蝉,差不多已在痛苦中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它最后最后的神智,竟然思考起一个它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它在极致的痛苦中突兀想起了某些超然之事,一个在这人吃人仙吃仙的世界里很少人会去想的问题,一句它过去拼尽全力保全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浪费时间去想的质问。
——世上难道果真有无辜之仙么?!从未吃过任何其他的修仙者,便能自然而然一步成仙?这样的至幸至福者,怕是得一出生就被养在那至高神明足下罢!
这便是这只无名氏的蝉,最后的念想。它再不能去进一步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也许蝉不是想要一个答案,它只是在愤恨此世的实然。蝉终于是死了,精神上的消亡。
蝉的躯壳仍在翻滚,流泪。
作孽的一幕,地狱的一幕,一只也做了很多孽的怪物看着这一幕。它冷冷对那狐狸露出挤满獠牙的嘴,仿佛在说:如果你只是想让我欣赏你的恶作剧,那么现在你可以安心进我的肚子里了。
狐狸笑着摇了摇头,他蹲下身,抚摸着抽搐流血泪的堕仙,温柔得像是安抚着一只宠物。
狐狸熟练地用这只温柔的手,捅入蝉的肚子。那究竟是肚子,还是心房?那不重要了。就像蝉一样不被人在意。
狐狸从层层叠叠的血污肉块中,挖出了一件沉甸甸金色的物。被活活剖腹时,那蝉还在动。
狐狸吃下了团团的金线,于是狐狸发出好看而圣洁的光亮。一身本就雪白的衣裳,愈加晶莹剔透。
“虞江临需要这个……你明白了么?”雪做的干净仙人微笑道……
戚缘是一只很讨虞江临喜欢的小猫。
这是戚缘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
如果不是喜欢它的话,为什么那人要把它抱在怀里,摸摸它软乎乎的皮毛,捏捏它的爪子,然后用那样可爱的声音唤它“小缘”?
虞江临喜欢这只白白的小猫……在小猫还是小猫时。
这是戚缘不曾质疑的真理。
他没能留下虞江临,也没能留住那只白白的小猫。
所以虞江临将不再喜欢戚缘了。
名为戚缘的怪物爬行于沾有那人味道的巢穴。它的主人在很久很久以前,不辞而别开始了一场漫长的远行。主人走时把它落下了,实在不像话。但是没关系,怪物是最爱主人的怪物,怪物会替主人打理好一切,直到主人愿意回来。
它很乖,会定时定点吃很多的食物。不管是难吃的,还是更难吃的,哪怕这些东西沾上了最讨厌的狐狸的臭味,怪物也会将其全部吃掉。
它很聪明,会为主人省下家中许多的开销。什么转生啦,轮回啦,那许多高大上的东西,怪物一点也不关心。它只在乎这所有的一切都会耗费主人的气力。主人已经很累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它要雇佣一批好用的打手,把家中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处理好。
而它最最可怜的主人,就只要安安静静在床上睡觉就好啦,谁都不许打扰。什么?什么叫“主人不是离家远行了吗”?它有说过吗?
别随便打听它主人的事情!它的主人无论做什么都和旁人无关!别以为它不知道,全天下所有人就等着吃它主人的肉,喝它主人的血……
它的虞江临为什么这么可怜……
七层的主席办公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其他楼层也都由孟婆婆分发了红豆汤,很快部员们已都喝饱回宿舍,整个行政楼只剩下一盏灯。
过了今夜,明天太阳爬起,所有的猫便都会遗忘了一切。他们将从此兢兢业业以最好的状态,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千年万年。戚缘不必再担心他捉来的打手们报废。
他一点也不在意他们,死了又如何疯了又如何?只是那样的话虞江临醒来后会伤心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果然,卫生部还是太弱了,以后的夜间巡逻还是由他自己负责好了。那帮饭桶就老老实实做点后勤工作算了。
戚缘摇摇晃晃地从办公椅上站起。他两颊仍挂着病态的热意,像是发了烧。他开始往屋外走,每走一步,身上就掉下来一块烂肉。
没有其他人在场,他便不必费心思做障眼法了。若是任何一个仙在此,哪怕是最最末等不入流的小仙,也必定要高呼:这半死不活的东西,竟然还能说话?!
他已是堕仙中的堕仙,怪物之上的怪物。他如今理智尚存便是一个奇迹。可这奇迹远远不够,想要让那人回来,他需要更多更多……吃干净全天下都还不够的奇迹。
他一面摇摇晃晃脚步不稳地走着,一面嘴里低声嘟哝着旁人听不清的话:“毕业率还是太高了……得再压一点……虞江临承受不住的……他得多休息……”
白色的影子,走出主席办公室后,不知往哪里继续胡乱地走着,醉鬼一般地一步一步踉跄。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莫名出现一条向上的楼梯。台阶无光,尽头不知通向哪里。他一步一步往前走,一点不害怕,一点不犹疑,仿佛这是条回家的路。
向上,向上,他终于停下脚步,眼前是一扇漆黑的门。门与黑漆漆的墙壁融为一体,没有把手。那仿佛只是一堵墙,无声要他回去。
他抬起手,摸黑直直抚上一块门牌,牌上刻印着褪色的黯淡金字:【校长办公室】。
这张冷淡的脸终于露出来一个痴痴的笑。仿佛他摸的不是什么冰冷冷的牌子,而是情人的脸。
他朝着那堵墙一步迈入,踏进了门。这里便是行政楼第八层,是除了主席以外没人能闯入的禁地。
同漆黑的屋外不同,屋里明亮,陈设雅致,甚至古香古色。细细打量,可判断出屋子主人大抵一人独居,品味颇好,身份尊贵——且养了一只猫。
各式猫玩具与用具颇具巧心地布置在屋内各处,几乎可以想见主人家珍爱地同猫咪嬉戏的场景。
这是一个温馨的家。
烛火正明,却无人。不知屋子的主人去了何处。倒是有一道或明或灭忽隐忽现的影子,坐落在窗前。
那像是个人影,依稀可见线条优美的侧脸。“它”似乎在眺望窗外,如瀑发丝垂在腰侧,引人遐思。
可若是有人在此靠近去看,一定要被吓出病来。因为那人影真的只是个“人影”,几乎全黑,像是孩子拿笔墨勾勒出的涂鸦,笔触粗糙,里头多处没涂满的白色斑点,边缘线头色块也是溢出得一塌糊涂。
非要说优点的话,那就是“形”抓得挺准。模模糊糊眯着眼睛去看,倒真像是个美人。
戚缘怔怔望着这道影子。他每次来都如此,每每都要看许久,哪怕那影子不会动,更不会同他说话。
戚缘也不同那影子说话。他只是沉默。
看够了,便跪坐到那影子旁,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他最终垂眸,不知什么时候嘴里含起一颗金色泛光的糖果。他凑上前,似乎想要将糖亲口渡到影子嘴里。然而身子抬起,前倾到一半,眼见着几乎肌肤相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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