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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猫猫学长》70-80(第14/24页)
没打,他轻轻扑动了下眼睫,那举手的猫们便消失了。
戚缘问了第三遍。这一次,再无一人举手。
剩下的部员们,包括几位部长,算上戚缘,便是恰好一百人。
“刚好凑个整。”他语气上似乎又轻轻笑了下,像是要开个玩笑缓解气氛。可他面上没有笑。
“一百人,一百只猫。希望千万年后,他醒来时,你们都完完整整地站在他眼前,迎接他。”
戚缘说的很是简洁,语气也淡淡。几位部长后知后觉才想到,这小子好像终于有了点主席该有的样子了。这番动员陈词说得不就挺好的嘛。
他们刚要笑,就听到戚缘继续淡淡道:“为了那一天的到来,从今天起,你们的记忆需要抹除。”
室内一时很静,每个人像被掐住了声带,好一会儿才有人勉强笑道:“喂,这一点也不好笑……”
“这是命令。”戚缘面无表情打断。
“……”
这一回没有人再怼回去,或是嘻嘻哈哈。他们从这只白猫的脸上看出,戚缘是来真的了。
“……我能问原因吗?”
“你们的精神力太脆弱了,凭你们自己撑不到那时候。”
“那你呢?”
“我自然可以。”
“哼,独自承担一切,这么逞能啊。”
又是一段沉默。
“傻子可没法帮你管理校园。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的脑子?”
“孟婆婆。”戚缘轻声唤道。
孟婆婆,那个好像早在所有猫之前就跟随着那位大人,从来只是默默给它们煮饭食的老婆婆,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一旁。
孟婆婆,还有那位开着校车的常叔,以及常叔手底下的一帮兄弟们,同他们一样是猫,一样守在这所校园,却好像与他们哪里不一样。他们并非学生会的成员,不在如今这一百人之中。
“红豆汤已备好了,一人一碗。你们不会变得痴呆,只是有些东西变得模糊。往后你们只将记得你们的职责,其余的……皆为云烟。”孟婆婆推着她的小推车,她好像早已预料到了今天。
似乎从前也有这样的一日。那一天,浮海那么长久的和乐,这个以为永不凋零的桃园乡,终于是落幕了。收留了他们所有人的那位大人,那夜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席上一人一碗红豆汤,再然后他们便忘记了浮海的所有事,重新步入俗世间,直到死亡,直到戚缘将他们一个个再度寻来。
那时候他们无知无觉喝下,以为一觉睡醒第二日又是一起欢乐打闹的一天。如今他们沉默喝下,红豆汤是甜的,但是喉头发苦。
喝完汤,放下碗,一个一个走出办公室。只是每个人都好像还有最后的话,趁记忆还在时,想要和那只全天下最不敬前辈的白猫说。
“我,以后的我见了你,说不准会记恨你,还会时时刻刻想要杀了你。你……小心点,不要被我得手了。”谢金摸了摸鼻子。失去一切记忆的他,对戚缘会做出什么来,他自己似乎很是清楚。
“呵。”戚缘瞥了他一眼。意思是就凭你。
谢金龇了龇牙,小声骂道:“没良心的。”随后他一笑,大摇大摆率先走出门:“小心点我呀。”
第二个喝完的是棠梨,她忍着眼泪,又一抹眼睛,笑道:“你呀,最不让人省心了。结果偏偏……如果你撑不住了,可以唤醒我们。从那位大人带你回浮海起,我们便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嗯。”戚缘发出蚊子般的应声。
棠梨知道这是敷衍。她没有戳穿,只是挥了挥手,缓缓扫视室内所有人一圈,把大家的面容看尽最后一遍,便追上门口等候的谢金走了。
紧接着是柏墨。柏墨一向少言少语,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这会儿他也没什么话,喝完汤,放下碗,看了一眼戚缘,便转身就走。
只是临到门口,驻足,又转身,盯着戚缘似乎想留些什么话。然而终究什么也没说,沉默着出了门。
再来便是秦筝了。秦筝喝了半碗汤,捏着碗沿,两只手都在抖。他吸了吸鼻子,恶狠狠道:“还记得你刚来浮海时,把我窗台的花给踩了么?不管你记不记得,反正我是记得的。后来大人替你赔了罪,你可没有。也就是说……我失忆后无论如何咒骂你,都是你应得的,哼。”
他语速极快地说完最后一句话,抬起头把剩下半碗汤一饮而下,便红着眼睛跑出来门。他似乎也是默认了自己未来会成为“记恨”戚缘的一员。
最后是姜水。姜水冷静过了头,喝完汤,对着戚缘堪称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结果却是戚缘把他叫住了。
“停。你,把你的那些记事簿全都销毁。”
姜水平静转身,脸上看不出任何意外,他抖了抖身子,把手上的,腰间夹着的,还有胸口插着的,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记事本,全都抖落下来,烧了个干净。
戚缘盯着他,冷不丁道:“嘴里的吐出来。”
“……”
姜水沉默地从嘴里缓缓吐出一本袖珍簿子来,他拧眉回盯着戚缘,似乎觉得戚缘学坏了,竟变得如此聪明!
戚缘冷笑:“烧了。”
笔记本从不离身的学习部部长大人镜片一闪,默默执行起主席大人的指令,随后携带着周身苍凉而沉痛的气质,一步一步走出了门。
关上门,离开行政楼好几路远,回忆渐渐朦胧起来,这位学生部部长大人,才变戏法似地捏了捏指尖骤然出现的东西,那是新时代记录产品——薄薄的一小粒芯片。他扶了扶眼镜,又是一摇头。
戚缘这小子打小就不大聪明……
那一日,白衣白发的狡猾的狐狸,找上了走投无路的怪物。
狐狸问:“你想要他回来吗?”
已看不出猫样的怪物,抬起一双涓涓流着血泪的黑洞洞窟窿眼,声音嘶哑如鬼鸣:“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做他的尸身。”狐狸咧开笑,嘴角弯到了耳朵。
那是一只很坏很坏的狐狸,没有人知道狐狸究竟活了多久,哪怕是那尊贵的黑龙在世时也无从得知。
它竟能一直存活到如今,想来也曾经得到过某位大人物的庇护。可空有庇护也是不够的,这只狐狸浑身上下如此洁净,从发顶到脚底都好像不曾沾染过脏污。
什么此世的诅咒啦,堕仙的命运啦,都同这只光风霁月的白狐无关。它是如何做到的呢?深陷巨大悲痛中的怪物很快就知道了。
笑嘻嘻的白狐给它做了个示范。只见狐狸随手抓来一只仙,那是一只蝉,以蝉入仙,如此弱小,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怪物以为狐狸要吃了仙,可狐狸却又陆续拿出其他的“吃食”来。
各种各样的活着的食物,被狐狸通通塞入了那蝉仙的嘴里。被吃下去的小仙们尖叫着求饶,狐狸只盈盈笑着。蝉眼见着愈发强大起来,也愈发痛苦。
那被喂饱的仙好像要裂开了,黑色的粘稠物从蝉仙的身体里钻出来,如油,如血,仔细看才能辨认出那原是一根根的黑线聚集而得。
怪物知道这是什么。怪物曾为了分担它最爱的人的苦痛,也努力吃下过许多的食物。它的身上也长出这样多的黑线,那些东西像蠕动的线虫,撕咬它的灵魂,折磨它至今。
这是一条条的罪孽,是仙堕落的罪证。
短短几分钟时间,狐狸已喂那蝉仙吃了不少的同类。一只堕仙凭空速成,它的身躯扭曲而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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