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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猫猫学长》30-40(第9/14页)
知道为了维持校内运行,学生会里有多少人为你们忙前马后,你又知道有多少人苦苦期盼,只为拿到那张通知书?从浮海镇到这里,中间横贯的白玉桥是那样长,当初你走过了那条桥,没有后悔,没有返回,便是你自己坚定地想要毕业,要去占有这份来之不易的、许多人付出心血才浇灌而出的‘机会’。如今你却因为区区心魔而选择放弃,你真的觉得自己没有责任么?”
明明仍未找回全部记忆。虞江临却好似仅凭已有的线索,已拼凑出这浮海的全貌。
他又把这逼问目光刮向另一旁的考官:“还有您,学长。究竟是谁在鼓励你们,撺掇这些新生退学?”
舒舒服服睡在人类怀中的小白猫,刚迷迷糊糊醒来,想要黏黏糊糊地蹭蹭人类的胸口,听到这话,立即闭上眼继续装睡——并不着痕迹地把头顶那飞机耳收回——
作者有话说:真凶总会躲在最危险的地方()
第37章 母女
——究竟是谁在幕后撺掇新生退学?
这个问题问出来,那方才还冷静的监考学长,便很是心虚地缩起脖子,嘴里嘟囔着;“怎么会呢?这话可太难听了……只是例行公事,设置考验嘛……要检验大家的心性嘛……学生会总是最期望大家毕业的嘛……”
“那么便希望学长您接下来不要再做什么奇怪的事。”虞江临抱着怀中一动不动的小猫说。
“嘎。”
这位负责监考的学长,竟然便真的没再动什么手脚,好似对这位莫名冒出来的小学弟极为听从。至于那学弟手中明显令猫眼熟的小猫,这位学长则仿佛眼瞎了一般,并未看见。他退到一边,默默盯着沙漏,像一个尽责的监考官。
至于虞江临与监考官之间的种种,厉刃魔并未在意。他已重新挺直背坐在桌前,重新握着那支钢笔,一笔一划地写起来。也许是因为虞江临的话点燃了他的斗志,也许是因为某位监考官没再偷偷碍事,考场内唯一的考生终于再度流利作答。
在期中考核前,他们已上了许多的课。厉刃魔现如今终于想起,他所学的课程,以及所拿到的课本,全部与他生前的记忆息息相关。每听完一节课,每看完一页书,每背完一部分的“知识点”,那份“知识”便从脑海里淡去,很快遗忘。
他已练习了许多次“遗忘”,于是如今作答起来并不生涩。他写得越来越快,案上白卷同样越来越快地承载起他的记忆,莹莹白纸飞速滚动起来,他已不知不觉间写了满满几摞书卷,密密麻麻的字从他脑海中如箭飞逝。
真要选择遗忘么?这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自己有权利遗忘那些他曾辜负的人们么?他未来再也没有机会同那些人相见了么?他真的可以选择遗忘,然后坚定地迈向新的未来么?
不,这些问题,厉刃魔都已不再去想。他不会再让任何多余的思考,来阻止他作答。他此刻坐在此处,便是一名考生,拥有着一份作为考生唯一要做的事——将眼前的考卷答完。
——当那份曾活一世的记忆终于完全逝去,瓶中沙漏未尽,厉刃魔便知他已通过了考核。
他放下笔,抬头,发觉自己坐在一间普通空教室,室内只坐了他一人。没有考官,也没有什么突然出现的奇怪学生。
他再低头,便见那写得满满当当的答题卷已不翼而飞,桌上余下一份黄皮密封纸袋。纸袋上封口已解开,里面空无一物……
当厉刃魔仍在奋笔疾书时,虞江临已推开门,离开了那纯白的考场。走出独立空间,门外依旧是熟悉的教学楼内部,是他选择的顶层,身后是阶梯教室的宽阔大门,空中花园仍点缀着角落的绿意。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期中考核”的意味。如果每个考场内的考官,都如这位学长一样,恐怕这次考核将有许多新生无法及格。
他又把怀中的小猫举了起来,举到与他视线平齐,像是要将之细细观察,像是即将进行一场审问。小猫仍一动不动地垂着两只脚,看不出与先前有什么差别。
小猫的头顶有一撮杂乱旋起的小揪毛,或许是睡着时蹭出来的。那双昏睡时软趴趴的耳朵,此刻显得稍微有些僵硬。那只硕大的柔软尾巴,末尾稍稍蜷曲着,也许因四爪腾空而紧张。
虞江临盯着眼前漏洞百出的小猫,没有出声指责,也没有拆穿,只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道:“我并不喜欢这种事。”这道声音无端有些落寞。
周围极静,自然不会有谁接上这句话。随后,他便默默把那小猫抱回怀中,重新推开了身后的门,走了进去。
——虞江临进入了一间又一间考场。
教学楼内的时间似乎陷入了凝滞,他进入了一段又一段考生的人生,旁观他们的过去,旁观那落在身后的不知多远的历史,旁观那些学长学姐们是如何绞尽脑汁地动用一个个小手段,阻碍考生们作答。
同一名考官似乎会同时负责多名考生。虞江临不止一次地看见,上一回合还紧张心虚收敛手脚的考官,下次再遇见时又是各种东西齐上阵,什么催眠音乐,什么合成影像,什么奇异熏香……似乎只有最最心志坚韧之人,才能心无旁骛地答完试卷,拥有在这学校里继续前进的资格。
……虞江临不喜欢这样。
他已猜到大概有人给他放了权限,令他能畅通无阻地来往于各个考场。既然无人阻拦,他便干脆顺手捞了一名又一名考生,将他们通通推到及格线前。
一个,两个,三个……一百,一百零一……五百……六百……虞江临看着一段又一段已然发生的过去,看着一名又一名“明显不是十八岁年纪”的新生在他们自己的人生中展露出真正的面貌,看着他们在不同的年纪里迎来万事万物避无可避的死亡,随后看着他们以十八岁的、正值青春的年纪,坐到最后的课桌之上,执笔作答。
这当中有些人死亡之时,甚至未满十八,还仍是个孩子。那行走于校内的身姿,或许便是他们假如能活到长大,所本应拥有的未来。
当虞江临第不知多少次迈入考场,这次他所面对的考生只拥有着一段极短的人生……她死于五岁那年的一次爆炸事故。
五岁的心智,怎能够与其他成年人相竞争……这样的学生,本会在一开始的军训期间,就毫无质疑地面临淘汰。然而因为虞江临的介入,这名本质只有五岁的孩子,竟然一直在校内呆到了今天。
那外表看上去分明已成年的学生,此刻怯怯坐在椅子上,似乎仍旧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眼中仍保留着五岁孩子的天真与懵懂。
虞江临在看见这名新生“成年后”的面容时,刹那想起军训时的一些画面,那两位关系亲密却莫名形同母女的学生……眼前的新生,便是那一直被同伴护着的女孩子,是那位母亲年仅五岁的孩子。
她们一同死在了一场爆炸中。随后那位“母亲”即便记忆模糊,却仍凭本能护着那同她一般年纪的“同伴”。
“……她才五岁。”虞江临轻声说。
这话应当还有后半句,虞江临却没再继续说下去。即便只有五岁,即便心智残缺,即便许多新生来到这所校园前,便拥有着完全无法相比的不同的过去,许多人甚至并不处于历史同一段时间……他们最终都来到这里,试图捉住一个机会,甚至没法再笼统地说一句“似乎不算公平”。
“十八岁”的新生,正坐在桌前吃手指。看上去不要说作答了,恐怕连考卷上的字都不一定能看懂。五岁孩子的记忆,模糊而抽象,仅能勉强看出这孩子曾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以及一个似乎忙于工作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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