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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低温灼伤》130-140(第18/28页)
茉莉走掉以后,赵云津就跟了出来。
毕竟这层楼裏就只有她们四个人在,再细碎的脚步声也藏不住她的耳朵。
见被拆穿,赵云津也不再掩饰。
她垂眸看着面前的摆件,轻勾起唇:“我确实跟出去了。”
但是云壹的隔音实在是做的太好,尽管赵云津已经贴得无限近,依旧什么都没听清。
无功而返的赵云津根本没心思再继续看这个摆件,一直等到云九纾回来,她也没琢磨出什么问题。
倒是云九纾的表情跟去之前截然不同,明显的有了心事。
“赵云津。”
名字被突然念出来的人闻声回头,对上了一双审视的狐貍眼。
云九纾沉眸凝着她,语气很淡:“目的是什么?”
问询声落地,空气骤然凝下去。
仍旧跪在地上的赵云津没有抬头,视线依旧留在那个摆件上。
“我猜,”云九纾迈步过去,缓声道:“你也早就知道云潇有问题了,对吧?”
那天打电话回去说,孔奥说赵云津不止一次去过云记。
更重要的是,她还单独见过云潇。
那天两个人在云九纾的办公室裏呆了很久很久,孔奥几次想要去看看情况,门都是死死关着的。
可这件事赵云津从未跟自己说过。
还有那个单独交给警察的文件袋,到底装着谁的秘密呢?
云九纾不敢妄下定论,也不敢再轻易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没有声音回答。
跪在那个摆件旁的赵云津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气氛就这样沉寂下去。
细微摩擦声,闪烁火焰点燃尼古丁。
临窗而站的云九纾深深地嘆了口气,她在心裏数时间。
直到一支烟燃过半时。
身后终于响起脚步声。
双腿已经跪到失去知觉的赵云津慢吞吞地扶着沙发爬起来,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云九纾。
信任是张白纸,只要落上黑点。
不管那一抹黑是否真的存在,那小点就会像蚂蚁,疯狂地啃噬其余的白。
此刻自己与云九纾间的关系,因为云潇那个无数扩散的黑点,已经到了崩塌边沿。
“我不会害你的。”
赵云津揉着膝盖,声音低沉:“而且我做这一切——”
也不是为了你。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赵云津知道云九纾不信任她,而她也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还是得看云九纾。
微不可闻地嘆了声气,赵云津转头往外走,她不该留在这裏了。
脚步踏碎安静,直到消失。
那已经燃过半的烟灰簌簌着落下。
依靠在窗臺边的云九纾没有动,她任由最后一星火点子吞上来,燎过指缝间泛起些许痛意。
残日最后一点余晖也被云层吞没,天空弥散着橙红霞光,人间浸泡在偌大的蜜罐中。
天黑了。
感受到痛意的手微颤,已经燃起来的烟蒂落进烟灰缸中。
云九纾垂下眼睫,深深嘆了口气。
现在。
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那樽摆件还停放在桌几上,维持着她和赵云津最后抬放过的样子。
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云九纾很清楚,破局的关键就在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线索的假山石裏。
既然重量不对。
咬着唇,云九纾围绕着石头转了圈,是不是因为内裏有夹层呢?
曲起指节敲了敲,石壁发出闷沉沉的撞击声。
这个摆件是由一整块有三个参差不齐高度的石半环绕着磊出的高山流水,潺潺流水从最中间的那块石头上流淌,落进底部彙集成池塘,再由池塘的水循环,实现拟瀑布态。
石头与石头间并没有缝隙,当初云艺婉还骄傲的说过,这是块奇石,生来就是三个峰环抱。
刚好由高到矮,最高的是妈妈,最小的妹妹,象征着她们一家三个。
指节叩击地有些疼,既然石头不是拼接的,那么能动手脚的也就只有底部了。
环视了一圈的云九纾用了些力气,将那半人高的石峰给横放下去,那石是真石,落到桌几上时发出清脆一声响。
底部有五厘米的凹槽,分布着水循环的线路。
云九纾抬手按下去,电路板后并没有留有缝隙的地方,线路后面依旧是石头。
和白天一样,环视了一圈的云九纾还是一无所获。
她颓然地坐下去,从口袋裏摸出烟匣子,视线垂在那错综复杂的线路上。
既然这裏都可以凿开,那是不是说明更深入的裏面也同样可以打通?
只是
就手点燃烟,许久不曾抽烟的云九纾已经有些不太习惯尼古丁的味道了。
透过缥缈薄雾,视线凝结在那石底。
这个摆件是云九纾五岁那年,云艺婉特意去泰山请的。
那时候云九纾频繁生病,访遍名医不见好,被逼无奈的云艺婉打听到一个跟厉害的算命夫人。
小小的云九纾发烧烧得浑身滚烫,夫人说这是云九纾命裏的劫,外人不能干预只能靠孩子自己的造化。
过去了这孩子此生富贵无忧,过不去可能就
云壹那个时候刚扩店,云艺婉白天晚上都把云九纾带着,时时刻刻在身边,半个月过去了,云九纾的病也不见好,大家都在劝云艺婉别折腾了,把孩子放家裏也少遭点罪。
可云艺婉倔得厉害,谁劝就骂谁。
后来听说泰山婆婆最是灵验,她干脆闭店三天,亲自去三步九叩为云九纾祈福。
原本是去为云九纾挂红绸子,谁料下山路上遇到一位阿婆拦路。
阿婆说这奇石保了她一生无病无灾,现在她人之将死,想用这个换自己的棺材,价格随缘,够入土就行。
云艺婉的母亲就是早逝,看着眼前老人的模样,她想若是她母亲还活着,恐怕也是这个年纪了。
动了隐恻之心的她花重金买下石头,一路托运回京。
奇的就是石头刚回来,第二天病恹恹的云九纾就开始嚷嚷饿。
老人言,能吃就能好,果然没出一周云九纾就跟没事人一样。
云艺婉把功绩归于那块大石头,于是花重金请人将那石头打造成摆件,从那以后摆件就放在她的办公室裏,云壹的生意竟真出奇的好。
五岁那年到现在,这个摆件来云家已经二十五年。
每周抽出水泵换一次水循环,摆件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坏过。
一支烟燃尽,云九纾赶在灼到指尖前,将烟蒂掐灭。
她深吸了口气,慢慢跪下去。
不管这个摆件是保着她平安,还是佑着云家财路。
现在——
慢慢抬起手,指尖笼住线路。
云九纾咬紧牙关,闭上眼的瞬间猛地往外扯。
没有什么比为母亲翻案更重要了,使用了二十五年没坏过一次的水循环在她的掌心变成废品。
摘掉错综复杂的线,云九纾用手仔细地在周围戳探。
坚硬石壁触着指腹泛出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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