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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低温灼伤》100-110(第15/18页)
根姻缘线,浅到根本看不见。
可是此刻。
她凝眸瞧着自己那几根命脉线络。
宜程颂的血色蔓延到云九纾的整个掌心,仿佛又一次被命运相连。
曾被大师一口定死掉的那根红线。
此刻都被宜程颂的血色缝补。
大师肯定算不到,她的脉络会是这样清晰的。
真他爹的荒唐。
云九纾低低轻笑了声,眼前刺眼的强光让她有些眩晕,她强撑着迈步往浴室裏走。
血色已经有了要凝固的迹象,被热水一冲,那根清晰的脉络又变成虚妄,随着水流走掉了。
在浴室裏呆了许久,直到门口有按铃声。
拿到药的云九纾折返回去,歪倒在床上的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没变,不知是睡了还是疼晕过去了。
房间裏弥散着淡淡血腥味,以前从不觉得,但此刻的强光却莫名灼眼睛。
站在门口云九纾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去。
无法确定伤势的医生叮嘱云九纾先为人止血,等明天天亮了,她再来看看情况。
耐着性子靠近那片血色,看着已经昏迷的人。
弥散在肌肤上的血色已经凝滞。
那斑驳深浅的伤不再出血,只是血色凝结,变得格外触目惊心。
回想起从甲片裏清洗出去的残留,以及刚刚那场失控,擦拭着药水的手不住地发抖。
云九纾咬着牙,看着那失去生息的人,声音低低。
“我恨你。”
她的声音回荡在房间裏。
原本以为不会有回应。
可那蜷缩着的身影却动了动,埋下去的那颗脑袋仰起来。
痛到面色惨白的人却忽而一笑,语气很轻很轻。
轻到近乎没有。
可云九纾还是听见了,执着棉签的手一顿。
她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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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六亲缘浅的人贴在一起,就不浅了呢[墨镜]
第109章 你是她的克星
“嘶——”
清悠悠一抹凉意落下来,睡着的人被刺激着打了个哆嗦。
原本正轻缓着为她上药的动作顿住,等了良久,又慢慢着点下去。
“唔,”已经醒来的人没睁眼,故意轻哼着拒绝,卷了被子到床另一端撒娇:“不要。”
上药的动作再次停了。
房间裏静悄悄,上药人耐心到有些反常。
在床上滚了圈的人又乖乖回来,主动讨好地伸出腿去试探。
脚趾踏在上药人的胳膊上,勾起肌肤轻摩挲着,像只渴望被摸头的小猫,不停地轻蹭。
站在原地的人很有耐心。
一直等那蹭的动作停止,才抬手轻轻按住了脚踝,那执着棉签的人再次弯腰擦拭。
只是这次棉签刚落,就被死死钳制住了手腕。
“你是谁?”
刚刚还卷了被子滚来滚去撒娇的人徒然坐起。
比话语更快的是动作,掌心猛然收力,捏得腕骨咯咯作响。
“您,您是叶小姐吧?”
疼得直抽气的人连忙捻起自己胸口的牌子:“我姓罗,叫罗薄丽,是第三人民医院的妇科医生,您这个伤是云老板叫我来帮您检查的,不信您看——”
她长指一挥,指向身后的医药箱。
确实印有第三人民医院的LOGO,那摆在桌上的药膏以及被死死钳制住的那只手上的棉棒。
意识到眼前人真是个医生的宜程颂:
攥紧的手慢慢着松懈了,刚刚还狠戾的那双眼垂下去。
迅速抽回手的罗薄丽连连后退两步:“那个,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来之前云老板冷着脸说人不行了,罗薄丽还以为时与托给她个刑事案件,紧张得不行。
结果来了一瞧,是个睡得正香的人。
虽然检查完只有些撕裂伤再加上处理得当没有二次伤害,不过出血量还是有些大,深浅不一的创口触目惊心。
但罗薄丽揉着被捏得发红的手腕,有些委屈。
云老板可没说过,这‘将死之人’还有攻击性啊。
“抱歉,”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宜程颂轻咳了声:“我有点起床气。”
没睁开眼前宜程颂还以为上药的人是云九纾。
毕竟昨晚就是,于是装着刚醒的模样拿脚去蹭,准备讨好她。
结果
“没关系没关系,”对刚刚的‘勾引’一无所知的罗薄丽温柔笑着,耐心问:“既然醒了,那我继续为您处理伤口,这药都得勤上,不然二次伤害就完了。”
罗薄丽今年六十,鬓边已有白发生长,讲话时总是温柔笑着。
可她越是耐心,宜程颂就越是羞愤的想死。
从未有过如此丢人时刻的宜程颂恨不得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可也只能想着,双手摊开躺在床上煎饼似的任由罗薄丽为她上完药。
“这个药剂的用法我已经叮嘱给云老板了,”处理完的罗薄丽一边收拾一遍说:“不过以后你们俩还是要注意,毕竟这个地方不比别处,要脆弱许多,尤其是云老板的指甲,我已经叮嘱她去卸了。”
絮絮叨叨的话语灌入耳朵裏,子弹打穿胸膛都没有丝毫畏惧的宜程颂,觉得自己已经死掉有一会儿了。
听到合上盖子的声音,宜程颂撑起来仰头看罗医生。
“怎么了?”正要给云九纾打语音的手一顿,罗薄丽语气温柔:“还有哪裏不舒服吗?”
宜程颂摇了摇头,有些羞愤,但还是咬咬唇问:“云老板呢?”
“云老板啊,我正要给她打语言呢,”罗薄丽说着,按下了拨号键
铃声回响在空荡店内。
原本正指着回廊一处悬而未落的砖瓦做风险评估的几位检测员一愣,旋即看向铃声处:“云老板?”
站在栏杆旁的女人双手环胸,低垂着眼眉,一袭鎏金紫旗袍也难掩她神情恍然。
“云老板?”为首那个检测员大了点声音,主动走过去拍了拍:“您电话响了。”
猛然打了个哆嗦的云九纾回过神,感受到口袋裏的震动:“啊——哦哦,大伙先休息休息,我去接个电话。”
她的身影刚离开,那几个检测员面面相觑。
从今早开始,云九纾的状态就不佳,不是在走神就是发呆,一句话需要叫她好半天才反应。
现在甚至连电话声都听不见了,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
不明所以的几人交换着眼神,远远着接完电话的云九纾回来了。
“抱歉,”云九纾脸色有些憔悴,语气轻柔:“刚刚说到哪裏了,这个地方怎么了?”
为首那个检测员将本子递过去:“刚刚说到这个地方,这的砖块年代太久远了已经有脱落风险,这裏有两个方案,一是修补,二是砸除,第一种方案动工起来”
话语声在耳边远去。
云九纾的视线落在眼光处,可好端端的太阳底下却诡异的再次弥散出浓郁血色。
跪在血色中的人面容憔悴,气若游丝,低声重复着:“别恨错人,云九纾,别恨错人,云——”
“云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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