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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低温灼伤》100-110(第14/18页)
“嗯?”
紊乱呼吸声沉而缓,后仰着的人慢慢坐正。
随着她的贴近,浓郁的血腥味在鼻腔裏蔓延,几乎逼得云九纾快要窒息。
黑暗裏什么都看不见,可从味道,从掌心裏的感受。
云九纾没由来地有些害怕了。
人怎么可以出这么多血。
换作任何地方的伤口出这样多的血都会痛,更别提——
“我说够了,”
闭了闭眼,强压下恐惧,云九纾颤声命令:“叶舸,停下。”
她话音刚落,原本还只是乖乖垂眸瞧她的人徒然就贴了过来。
颤抖的吻落在云九纾耳垂。
她嗅到更浓郁的血,随后感知到声音。
颤抖着,哑到几乎不成调子的一声。
“宜程颂。”
贴着耳垂的唇轻轻吻着,撑在两侧的手收回一只,哆嗦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
隔着发丝,捧起云九纾的脸颊。
她喘着气,颤抖着重复:“宜程颂。”
“这才是我的名字。”
空气骤然间凝滞。
云九纾张了张嘴,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眼前人是个讲不通道理的疯子。
所以这个名字的真与假,云九纾已经不想再计较了。
真也好假也罢,告诉她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欺骗消除不了,隔阂已经存在。
更何况现在的云九纾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想做。
没有听她话的人继续动着。
只是越来越迟缓,力即将耗尽的疲惫却又苦苦在强撑。
云九纾尝试着想收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按住。
另一只手也收回来压住,宜程颂顺理成章地往前倾倒。
她将脸颊枕在云九纾肩膀上,轻轻地呼吸:“对不起。”
很无力的一声。
跟她此刻精疲力尽的状态一样。
“对不起。”
魔咒般重复的三个字,萦绕在云九纾心裏。
她不想回答,甚至闭上了眼睛,可这三个字却不受控制地向她心上砸。
“所以呢?”云九纾睁开了眼睛,语气平静到有些冷淡:“对不起,然后呢?”
枕在肩膀上的脑袋轻轻晃动了下。
“对不起。”
又一声道歉,哑哑的,低低的。
云九纾的耐心被消磨干净了,她追问:“除了对不起呢?”
像是没想到她会反问,枕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尝试着抬起来,呢喃了句什么。
实在是太小声,云九纾没听清楚,她不依不饶着问:“叶舸,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吗?”
人的习惯是难以改变的事情。
叶舸这个名字贯穿云九纾的人生六年。
她没法这么快的更替。
就算可以,她此刻也不想如了这个骗子的意。
“宜程颂,”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的人终于被逼出了别的话,慢慢撑起脑袋的人低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该恨的人不是叶舸,而是宜程颂。”
几乎要盖过话语声的沉重呼吸回荡着,房间裏静得有些凝重。
“呵,”
云九纾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吗?”
没有声音回答。
连同握紧手腕的力气也慢慢着卸了。
枕在肩膀上的人还在喃喃:“别忘了宜程颂。”
“别恨错人,云九纾。”
答非所问的话,轻到仿佛随时会消失的叮嘱。
已经彻底没了耐心的云九纾抬起手将人往外推。
这一次顺利地没了阻力。
她终于收回手。
失去了倚靠的宜程颂也失去了意识,那样高的人山一样倾倒下去,重重砸进被子裏。
压在手上的重终于没了。
云九纾低下头,看着无边血色蔓延,以及颤抖个不停的掌心。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反复深呼吸,云九纾强撑着起身开灯。
强光刺穿黑夜,将所有狼狈不堪都映亮,云九纾最后那点酒意也彻底消失,她此刻清醒的可怕。
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多的鲜血蔓延着。
旗袍,被角。
入眼可见的一切都是那比落和鸣发色更红,更刺眼的血。
眼前这个骗子的血。
而主动开启这场盛大报复,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人此刻又主动倒下去。
安静的宛若死去,事实上如果不是她呼吸的起伏,云九纾真的以为她死了。
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血。
三秒的恍然,猛然打了个哆嗦,云九纾回过神转头去找手机。
娴熟地按下拨号键,她声音急急:“阿时,我就知道你还没睡,你在京城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医生朋友?我这边出了点事。”
电话那端还在值夜勤的时与打趣几句,推来一个医生的联系方式。
哆嗦着的云九纾加上那医生。
告知情况,描述状态,然后按要求购买了药剂。
越是紧张她大脑越是清晰。
她才刚来京城不足月余,暗地裏盯着她的眼睛太多,如果叫人看见她这裏跑出救护车,第二天这受伤原因就要传遍整个圈子。
可是云九纾又做不到放任不管。
尽管过去的三年了,每个彻夜难眠的煎熬裏,她都诚挚希望过这个骗子去死。
但不能以这种方式去死。
更不能死在她云九纾的床上。
做完这一切现在只需要等药来,云九纾闭上眼,沉沉地嘆了声气。
紧绷着的心弦断裂,手机从掌心裏滑落。
嘭——
闷沉沉地砸在了地上,云九纾低头去捡的动作猛然顿住。
她才发现,不仅是手指,连同掌纹的缝隙裏都是血。
那原本淡到近乎没有的几条线,被血色浸染过后,变得无比清晰。
就连那根最浅的姻缘线都变得格外明显。
原本准备去洗手的动作顿住了。
云九纾站在原地捧起手,静静地瞧着。
脑海裏浮现起那个大师说过得话。
“姑娘,你六亲缘浅,今生既无至亲轮回到你腹中的子嗣,命中也注定无法得亲生女,且你孽缘重重桃花朵朵,尤其是你那命定真缘,在一起坎坷多波折,甚至此缘会夭折,不是你真缘变心,而是,早逝。”
那年她十七岁,母亲出事后的半年,云九纾曾去算过命。
本意是看母亲什么时候轮回,能不能再回到她身边,不论以什么方式她都接受。
可那算命夫人却抱着她的手,直夸命带财星,自带贵人,青年便可大富大贵,中年更是会富甲一方。
换做平时云九纾肯定会开心,可那天她只是追问。
她今生还能不能再见到妈妈。
那算命大夫人抱着她的手嘆气,刚刚还喜悦的表情凝重下去,说她六亲缘浅,不可能有自己亲生的孩子,桃花繁多,却留不住真情。
尤其是她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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