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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190-195(第6/17页)
现在听到他这话更想破口大骂,什么风度礼仪都不要了,只想抄起手里笏板砸他脸上。
认义妹封公主,这不就是不让她参与朝堂之事的意思吗?他怎么敢的?
庄王也不认同祁未极原本的这个提议。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会觉得这样也好,可是现在他不想守着自己陈旧迂腐的那套观念了。
那套观念差点儿害死了怀砚,也差点儿让他失去怀砚。
他要为当初的怀砚争一争,也要为现在的郑清容争一争。
他刚要开口,不料却被郑清容打断了。
郑清容呵了一声,既不自称臣,也不称呼他殿下,直接用你我代指:“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别人给的我不接受,因为能随时收回去,我就喜欢自己挣的,拿在手里踏实,长宁公主这个封赏你自己留着吧,我拿我该拿的就行,至于你说的我是为你做事,这个我不认,你是你,我是我,混淆可耻,你也别拿这种没什么意义的说辞来冒领功劳,我先前就说过了,我是为百姓做事,不是为任何人。”
她这话说得很是不客气,朝堂上一时寂静。
定远侯觉得解气,就说祁未极扯什么她是他,他也是她的话有坑,肯定是想划拉郑清容的政绩。
郑清容做实事的时候不见他人,现在瞅见人家做好了,眼红,三两句话就想认领功劳,谁给他的脸?
何况他自己的身份还没落定呢,不过是郑清容临时离开紫辰殿才让他有机会摄政,他不知感恩就算了,反倒先认上义妹来了,他认得明白吗?
郑清容这般厉害,几乎立下了不世之功,他这个毛都没长齐,只会躲在背后的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还认义妹,用公主的封号打发谁呢?
他是觉得痛快了,但其余官员们沉默着相互打眼色。
不要长宁公主的封号,只拿自己该拿的,这是要封侯也要拜相的意思了?
祁未极嘴角笑意更深,并没有被无情揭穿的气恼:“所以孤说郑大人当封侯拜相。”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琢磨着他这句话。
也就是说之前封公主的打算是真的算了,还要坚持给郑清容封侯拜相了?
虽然女子封侯拜相之事前所未有,但不可否认,治水的是她,武举夺魁的也是她。
蜀县百姓自发为她建生祠,塑人像,供奉香火,这是事实。
她要是早早就暴露了自己的女子身份,或许会和当年的宰雁玉一个下场,被撸官身,听从安排的就让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听安排的就被下令诛杀。
偏偏她是在功成名就之时自曝身份,还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早朝开启之前他们可都看到了,街上百姓们乌泱泱围成团,对于她是女子这件事并没有任何排斥,反而感叹她厉害,做了这么多事。
就算今次没有太子的事,只是一个寻常的望朝,但可以肯定的是,但凡在朝会上因她是女子就判处她,百姓们也不会同意的,因为她们看到了她的政绩,也看到了她的不易。
更何况如今谁是狸猫谁是太子还不能确定,她还牵涉到先皇遗孤一事,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也绝不能轻易判处的。
而且方才来奏禀武状元已经选出的人也说了,京城大半数百姓可都是守在武举场周围看着的,这么双眼睛,今日武状元封侯之事要是没个善了,绝对会引起民愤。
民愤往往会引起暴乱,京城要是乱了,东瞿也就乱了,万万使不得。
再加上这么多男的还打不过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人,他们也觉得丢脸啊,要是不封她改封别人糊弄了事,这才是天大的笑话。
所以不管怎么看,无论从哪方面入手,她都是要封侯拜相的。
她也确实很有本事不是吗?
即使殿下先前有说过郑清容是在为他做事,代表那些政绩不能全都算她一个人的,可她方才已经反驳过了。
郑清容这个人不轻易反驳,一旦反驳都是她对,当初对上太常卿谷臣潜和中书令崔尧不也是这样?
由此看来,她那些政绩是她实打实做出来的,不是殿下帮忙什么的,只是殿下的话让他们误会了而已,遑论她做事的时候还有人捣乱,杀证人杀报信人炸堤坝什么的。
她能及时应对,就足以证明她的才能了,这过去一年多她做的这些事,谁能分毫不差在同一时间复刻?别说治水了,创建玄寅军就需要头疼好一阵子,后面攻下南疆更是不用说。
旁人一辈子都干不来的事,她一年多就做了,还做得漂漂亮亮的。
是以议论一阵,官员们也都对她封侯拜相之事没有异议。
不同意不行啊,这么多硬性条件摆在这里,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退一步。
荀科一来心里自觉亏欠她,二来也觉得封公主实在配不上她,便带头表示同意郑清容封侯拜相。
他是宰相,说话本就有分量,一般只要他站队了,不少官员也会跟着他附和的,何况现在他还是以顾命大臣的身份辅政,自然更多的官员应和。
接二连三的应和之中,祁未极示意孟平把封赏圣旨拿出来。
孟平对于郑清容突然回来讨封的事很是不满,适才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更别说把她去武举的事传回来了。
还真是有手段得很,她要是不来这么一出,谁知道这次的武举是专门给她准备的。
要封侯要拜相,她还真敢要,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命要。
心下冷笑,孟平拿出早就拟好的封赏圣旨,一份是封相的,一份是封侯的,两份圣旨都是姜立在位之时就拟好的。
现在姜立挟持柳问逃走,龙椅上的人也换了,这些东西本来应该跟着换一遍的,不过事赶事,现在重新给她拟一份也不太现实,索性内容都是那个意思,并无需要特别修改的,也就直接拿来用了。
对他来说,将死之人听封,需要什么好圣旨?
就在孟平准备宣读圣旨之时,祁未极忽然叫住他,示意他来:“之前郑大人受封尚书之时也是孤宣读的圣旨,只是那时被崔尧给搅和了,没能亲自把圣旨送到郑大人手上,这次便由孤来吧。”
说着,他接过孟平手里的圣旨,当真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地宣读起来。
官员们又是一阵心惊。
他们当然知道他说的崔尧搅和是用南疆公主怀孕的事诬陷郑清容行为不端。
当时他们不知道南疆公主是男子,更不知郑清容是女子,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不过太子亲自给臣子宣旨,这可是无上荣光啊。
之前孟平生病,殿下不得已才在姜立身边伺候,宣读圣旨也是他来的。
这对一国太子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光彩事,本该是他不愿意提及的往事才是,可是他没有,反而主动提及。
殿下不仅没有因为郑清容出言不逊而动怒,反而礼贤下士至此,不愧是先皇血脉。
郑清容不跪不动,站着听旨,不住眯眼打量面前的祁未极。
他还真是会给自己拉好感,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他有利的,难怪孟平会被他骗得团团转。
只是郑清容有一点儿不太理解,她是要封侯拜相不错,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干脆?都没有任何犹豫的。
兵权对他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一环,要不然他也不会执着于这次武举,还让人对寇健下手。
现在就这样顺了她的意,怕不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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