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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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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谢瑞亭不想碰鹤觞酒,他知道自己喝了它会变成什么样,动作间挣扎得厉害,酒液呛得他满脸通红,更多的顺着他的脖子,一路流进他的衣襟。

    而他擦破皮的手掌在阻止独孤嬴时也不可避免地沾上酒液,新伤碰到陈酒,疼痛翻倍袭来,他的眼尾都红了。

    灌了酒,独孤嬴又顺手把剩下的鹤觞倒进了砚台里,捡起他适才丢在桌上的笔蘸取:“谢祭酒写不了,我却是有篇词要送给谢祭酒。”

    说着,她扯了他的腰带,将他的衣襟拉至腰间。

    谢晏辞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琵琶都差点儿抱不住。

    纵然他年幼时就看过柳二小姐是如何调教谢瑞亭的,见识过柳二小姐的手段,但现在的柳二小姐看起来似乎真的被惹怒了。

    独孤嬴正要落笔,抬眼瞥向他,声音淡淡,不辨喜怒:“错了一个调。”

    谢晏辞心虚不已,什么指法曲谱都忘了个干净,几乎愣在当场。

    柳二小姐这个时候都还能发现他的琵琶错了一个调,这该是何等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别停,继续。”独孤嬴出声道。

    谢晏辞有些僵硬地点点头,手指颤了颤,把曲谱在脑中过了一遍,这才续着方才那半阙没奏完的琵琶曲弹了起来。

    琵琶声再起,独孤嬴的笔墨也落到了谢瑞亭身上。

    谢瑞亭喝了酒,酒气上头,脑子已经有些不清晰了,眼前水汽氤氲,不知道是酒熏的,还是泪花闪烁,只能咬着舌尖保持最后的清醒:“不要,别这样……”

    声音啜泣,笔墨在他胸前折转时,他的呼吸几乎立刻急促粗重起来,脖颈青筋暴起,胸膛也剧烈起伏。

    那里的珠子自从被独孤嬴摘下来后,他就好好收了起来,不让她再看见,免得又被她拿去羞辱柳闻。

    不过即使已经没了珠子,也依旧敏感,被毛笔这么一剐蹭,浑身都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别……碰我……别碰我……”谢瑞亭语带哭腔,想要阻止这一场闹剧,但只是徒劳。

    他的意识还在阻挠她,但他的身体却在渐渐迎合她。

    带着鹤觞的墨汁微凉,酒香墨香混杂,靡靡之间游走好似一道道利刃刺出,每次起落都像是在他身上留下不见骨的刀伤。

    先前的纸张一部分落到他脚边,被践踏踩脏,一部分被他压在背后,皱巴巴不成样子,而他成为了新的白纸,被迫承受书写。

    琵琶曲和着他的呜咽声悠悠荡荡,直到最后一弦拨出,独孤嬴才收了笔。

    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独孤嬴脸上的怒意这才消减了不少:“看看我为谢祭酒提的这首词如何。”

    不用看谢瑞亭也知道自己身上不是淫词就是艳诗,他也从一开始的挣扎已经转变成现在的麻木和心如死灰。

    万念俱灭之下,他哽咽道:“你杀了我吧。”

    他现在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管了,只求一死。

    既然他寻死会让她迁怒柳闻,那他就让她杀了自己。

    “想死?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偏不如你愿。”独孤嬴作势要把他翻过身去。

    谢瑞亭瞅准时间,撞上她手里的笔。

    只要让笔插入他的咽喉,他就可以解脱了,他去地下给柳闻赔罪。

    他一心求死,独孤嬴被他这作死的行为激怒了,掐着他的脖子摁下他的动作:“看来你还是没记住我的话。”

    不让他寻死,他就把他的命送到她手上,让她来结束他的生死。

    真是够狡猾的,也够犟。

    对付犟种,她有的是办法让他服软。

    谢瑞亭本来都抱着必死之心了,突然被她这熟悉的动作拉回了神,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动作,只有柳闻才会。

    当初柳闻就是这般压制他的,他不会看错。

    她为什么会柳闻的招式,她和柳闻是什么关系?

    一旁弹完琵琶不知道要做什么的谢晏辞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呼吸一窒。

    他之前就是靠这个动作认出她是柳二小姐的,现在她把这个动作展露在谢瑞亭面前,他是不是也认出她来了?

    巨大的恐慌忽然蔓延至心头,谢晏辞只觉得脊骨阵阵发寒。

    之前谢瑞亭不知道她是柳二小姐,他根据这个信息差才能接近柳二小姐。

    倘若现在谢瑞亭知道了北厉三王姬就是柳二小姐,那他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不行,不能让谢瑞亭知道这件事。

    独孤嬴并不知道二人的心中所想,现下心头怒意难消,沉着脸道:“今日就好好让你长长记性。”

    谢瑞亭想要确定自己有没有想错,没有像之前一般反抗,而是试探般喊出那个名字:“柳……”

    只是刚起个头,完整的字还没喊出来,就被跌跌撞撞跑来的谢晏辞打断了:“王姬,他身上脏,让我来侍奉。”

    这个脏不仅是指他身上沾了墨水,还指他有过孩子不干净。

    柳二小姐不喜欢脏男人,他记得的,一直都记得。

    虽然他比谁都清楚谢瑞亭没有成婚生子,但他现在名义上是他的父亲,京城人都知道,柳二小姐也知道,他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只能坐实。

    独孤嬴被他这自荐枕席的行为逗笑了,睨了他一眼:“侍奉我?”

    谢晏辞迫切地点头:“王姬之前让我学好了再来,我已经学好了,王姬可以验一验。”

    当初城门相逢,事后她就让他学好了再来,他有学的,并没有当耳边风。

    一边说,他开始一边宽衣解带,小心翼翼地拉起独孤嬴的手放到自己腰上:“他老了,我的腰比他更软,王姬让我来侍奉好不好?”

    谢瑞亭目光在她们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心下若有所思。

    谢晏辞在有意阻止她接触他是吗?他这些年为了柳闻的事几乎疯魔,突然对北厉三王姬献好,他还以为他想开了。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北厉三王姬是柳闻对不对?她还活着?

    仔细回想,一切似乎有迹可循,她清楚柳闻和他的许多事,一个早些年就走丢,后面接回去在北厉居住的王姬是怎么知道的?

    他太蠢了,他竟然现在才想到。

    眼里泪意涌现,谢瑞亭强忍了回去,不让她发现端倪。

    她既然有意隐瞒,肯定有她的道理,他就当做不知道,不给她添麻烦。

    好在独孤嬴方才也没看他,视线都在谢晏辞身上。

    扫了他的腰一眼,独孤嬴觉得好像是不错。

    她之前就很喜欢谢瑞亭的那身纤腰,虽然看上去似乎稍稍用点力就能折断,但能玩的花样很多。

    当初在京城城门的马车里,她都没来及看,只顾着让他吃个教训,现在细细打量起来,谢晏辞这腰身看上去貌似也很有本钱,没有赘肉,捏起来的手感也不差。

    “父子俩”容貌继承,腰身也继承的吗?

    刚想到这里,门忽然从外面推开,有人站在门口:“我倒不知阿姐在东瞿这般逍遥快活。”

    独孤嬴啧了一声,倒也没多大意外,就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比她预想的要早不少。

    看来最近西凉那边也要有动作了,得提醒提醒清容。

    不然这内忧外患的,她那边怕是要吃亏。

    这种时候突然有人出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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