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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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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有人奉了酒进来。

    酒一直温着,装在青釉酒壶里,随着走动,清冽的酒香阵阵传出。

    谢晏辞并不陌生,是鹤觞。

    谢瑞亭虽然喝不来酒,但熟悉的味道撞入鼻端,他也知道这是什么,顿时有些想要逃离这里。

    独孤嬴看出他的心思,也不要人伺候,挥退身边的人,让人把门关上,只留谢氏父子在屋内。

    谢晏辞很会看眼色,放下琵琶,膝行至她身边,提起酒壶为她斟了一杯:“王姬。”

    独孤嬴接过酒盏,瞥了一眼那边坐立难安的谢瑞亭,手腕一转,直接把酒递到了谢晏辞面前:“给你的赏。”

    谢晏辞几分欣喜,只要是柳二小姐赏的,什么他都喜欢,就像当初点在他眉心的守贞砂一样。

    他有意伸手去接,却被独孤嬴避开了,疑惑之际,他听见独孤嬴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用嘴接。”

    这实属不太像话,但谢晏辞不疑有她,依言照做。

    独孤嬴却有意吊着他,晃着手里的酒盏,引着他不住去够。

    谢晏辞只觉得冰凉的酒盏时不时抵住他的唇齿,每当他要去迎的时候又被错开,磕磕碰碰间酒香侵染,熏得他快要看不清眼前的柳二小姐,只一点点试探着靠近,去靠近她手里的酒盏,也靠近她。

    独孤嬴被他的反应逗笑,酒杯倾斜,把里面的鹤觞酒尽数倒出。

    酒液并没有落入谢晏辞的口中,顺着他的下颌流淌,晕湿了他的脖颈和衣襟。

    谢晏辞也不管自己的狼狈,舔舐嘴角残留的酒水:“谢王姬赐酒。”

    时隔多年,他好像又一次尝到了当年她给的那杯鹤觞酒的味道。

    虽然过分讨好了,玩弄起来没什么意思,但偶尔换换口味也算不错,独孤嬴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示意他接着弹:“继续弹琵琶。”

    谢晏辞应是,并不处理身上的酒液,带着一身酒香,当真又抱着琵琶拨弄起来。

    转头看见谢瑞亭一脸难堪,独孤嬴恶趣味地笑道:“谢祭酒怎么还不动笔?莫不是也想尝一尝这鹤觞酒的滋味。”

    谢瑞亭拳头紧了放,放了紧,最后沉声道:“王姬折辱我便是了,何必拉上晏辞。”

    晏辞是兄长的孩子,如今和他一样被困在王姬身边,九泉之下,他要如何给兄长交代?

    “折辱?”独孤嬴觉得自己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谢晏辞,“我有折辱你吗?”

    “王姬待我极好,何来折辱之说。”谢晏辞挑着琵琶弦应和,垂眸之际给了谢瑞亭一记眼刀。

    少多管闲事,他以为他是谁,他就是看不得自己被柳二小姐宠爱。

    独孤嬴似笑非笑,视线落回到谢晏辞身上:“这首《春江花月夜》要是弹完,谢祭酒还没有做出新词来,我会让谢祭酒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折辱。”

    她虽然不怎么喜欢琵琶曲,但是也能听出来谢晏辞现在弹的这首琵琶曲叫《春江花月夜》,曲调音色里描绘了一幅独属于江南的暮色。

    尤其是这首曲子轮指的指法比较多,对于初学者来说有些困难,他敢在她面前弹这首曲子,还弹得不错,看来是有用心学,没有敷衍了事。

    谢瑞亭敢怒不敢言,提笔却什么都写不下。

    屋子里全是鹤觞的酒香,这会让他想到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而他的过往早就已经被柳闻所占据,从里到外,从迷糊到清晰,全都是她。

    可能他就是贱吧,她那般欺负他,玩弄他,到头来他心心念念的还是她,甚至午夜梦回,脑子里也全是她,然后睡意全无,枯坐到天明。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起她的,他害死了她,像他这样的罪人有什么资格想念她。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唾弃自己的无耻,鄙夷自己的卑劣,但也贪念这样偷来的思念。

    他想,要是柳闻还在,看到这样的他一定会将他狠狠踩进尘埃里,让他不要再白日做梦了。

    可惜,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时间轮转,酒香扑鼻,谢瑞亭不可控制地想起柳闻,这一想就难免想得深了,连曲子什么时候停了都没发现。

    谢晏辞倒是有意拉长曲子,他不想柳二小姐给谢瑞亭奖励,可是任由他再怎么拖延,曲子也有终了的时候。

    更别说他在弹奏的时候,柳二小姐还有意无意看向他这边,像是知道他在耍小聪明。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面上的轻笑便是警告了。

    琵琶声停,独孤嬴轻叹一声,拎起桌上那壶鹤觞酒起身:“很遗憾,看来谢祭酒并未做出新词,得不到赏了。”

    “王姬。”谢晏辞拉住她的裙角,想要乞求她不要靠近谢瑞亭,不要奖励他,他不配。

    独孤嬴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他的乞求,只淡淡笑道:“曲子弹得不错,再来一首《春江花月夜》。”

    “王姬……”谢晏辞欲言又止,他要怎么说才能不让她和谢瑞亭接触。

    他已经害死过她一次了,她不要再靠近他了好不好?

    独孤嬴挑了挑眉,语气不似先前那般玩笑:“不愿意现在就滚。”

    意识到自己可能触怒了她,谢晏辞只好让步:“愿意的,王姬说的,我都愿意。”

    他才刚刚分到一点儿她的注意,不能就这样因为谢瑞亭没了。

    来日方长,他比谢瑞亭年轻,一定能让柳二小姐多看他一眼的,大不了熬死他。

    独孤嬴也没多说,迈步走向谢瑞亭。

    谢晏辞不好再抓着她的裙角,只能重新抱起琵琶,再次起了《春江花月夜》的调子。

    琵琶声在身后响起,独孤嬴一边走,一边笑看着谢瑞亭。

    目光在她手里的酒壶和纸上的空白转了一圈,谢瑞亭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面临什么,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丢下手里的笔就要往外逃。

    只是还没等他起身,就被独孤嬴踹了膝弯,当即踉跄单膝跪倒在地。

    手因为要支撑身体,跪倒之际擦在地上,饶是屋内地面平整,也被突如其来的力道蹭破一层皮,隐隐有血迹渗出,而膝盖磕碰到屋内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晏辞只觉得这声闷响和着他的琵琶曲,十分有韵律。

    独孤嬴把谢瑞亭从地上扯起来,甩回到给他写词的桌案前:“学会跑了是吧?看来这大半年没把规矩记到心里。”

    她行事是没什么规矩,但对他有规矩的要求。

    这大半年他虽然因为她的威胁不得不委曲求全,但也都还好,不至于做出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来,唯独今天,十分不讨喜。

    既然不讨喜,那就吃些苦头好了。

    谢瑞亭还没来得及反应掌心和膝盖上的疼痛,腰就撞上了桌案。

    砰的一声,桌上的纸张受力翻飞飘落,笔墨不住晃动,他自己也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这一出动静不小,但是并没有人进来查看,是早就得到授意的,没有独孤嬴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独孤嬴并不会因为谢瑞亭痛就怜惜他,这种倔骨头没什么好怜惜的。

    一鼓作气将他压在桌案上,独孤嬴捏着他的脸,给他灌了半壶鹤觞下去。

    她说过的,他要是在曲子停后没有做出词来,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折辱。

    她柳闻向来说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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