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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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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迫不及待地将她打横抱起,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

    听澜院的浴室中,水汽依旧氤氲蒸腾,四周垂悬的纱帘在朦胧水光中若隐若现,勾勒出暧昧流转的影迹。

    锦照实在无力支撑,立于温泉池边,柔声命令:“逐珖,替我将这身衣裳褪下。”

    裴逐珖立在锦照身后,与她相隔不过毫厘。他微微躬着身,双臂从她肩头两侧探向前方,炽热轻颤的呼吸不断扑洒在她耳畔。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那紧绷克制的手臂时常隔着薄薄衣衫,轻轻擦过她胸前悄然挺立的敏感,令锦照在这氤氲水汽中也渐渐气息不稳。

    他显然既渴望触碰,又极度紧张——锦照默默注视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竟连她腰间那并不复杂的系带都解得磕磕绊绊。

    还有个最简单粗暴的法子,但他显然不敢贸然撕开这薄薄几层罗衣,锦照一时心情复杂。

    被珍惜是好事,但她本意是想让人伺候沐浴,顺便给他些甜头。

    锦照轻叹一声,竟有些怀念起裴执雪那股无耻的劲头。

    她拨开裴逐珖的手,利落地几下便将衣衫褪尽,靠坐在浴池边缘,有气无力道:“你来帮我沐浴吧。东西在哪儿、怎么用,你早该清楚。我闭眼歇会儿。”

    裴逐珖老老实实地捧起锦照缎子般的墨发,正细心为她濯洗时,她忽然头一沉,身子向水中滑去——竟是睡着了。

    生怕惊醒她,裴逐珖瞬间便无声滑入水中,稳稳托住了她。

    那滑腻柔软的触感令他血脉贲张。

    他强忍着冲动,小心固定住她的身子,轻柔地为她洁肤。

    在极力克制下,愉悦反而成了折磨。有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会因胀痛而亡,却仍紧咬牙关,谨慎地呵护着她。不该触碰之处,他用细软棉巾轻拭,而梦中的锦照无意识的轻吟,更加剧了他极力压抑的欲望。

    衣衫早不知不觉间被自己在□□中解开,几次三番,都已用炙铁轻叩关门,却在不敢再前行分毫……

    在深深的惭愧中,他终于完成了这场锦照赐予他的甜蜜酷刑,将她妥善安置于床榻后,再一次狼狈逃离。

    床榻中的锦照默默睁眼,看着黑漆漆的帐内。

    她其实一直半睡半醒,知晓裴逐珖所做的一切。但她太累太累了,不想有任何举动,任何言语。

    皮囊又算得了什么?她只想远远地、彻底地将这个充满算计与伤害的世界抛在身后-

    廿三娘很快被召来。

    月华如水,衬得裴逐珖英挺的轮廓愈发迷人。廿三娘痴痴望着他好看的唇瓣张合,不觉将心里话脱口而出:“郎君…您这是积了多少阳气?真不要妾身为您疏解一二?”

    她说着,不自觉地轻舔干燥的唇,舌尖在朱唇上灵巧一转,压出一道轻浅水痕又迅速收回。一个细微至极的动作,却流转出万种风情。

    裴逐珖冷眼看着她,阴恻恻笑着:“你说呢?”

    廿三娘被他那双似鬼如魅的无光黑瞳吓了一身冷汗,屈膝谢罪:“是妾身多嘴……衔环郎君莫怪。”

    “你只需照我说的演。”裴逐珖迈步向前,微微侧首警告她,“别做多余之事。”

    “廿三娘谨记。”

    东院里的和鸣居内,灯火通明,婉转诱人的呜咽声穿透木板与铁壁,在弥漫着绝望的密室与活色生香的寝房间回荡,直至日上三竿仍未停歇——

    第68章

    初秋的夕阳和煦, 金橙色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后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桂花树。

    它趁锦照被困于宫中时悄然开放,如今浓烈的香气已盈满整个听澜院,将她身上原本清浅的茉莉香彻底覆盖。

    锦照独坐妆镜前, 刚从长久的昏睡中苏醒。她眼神淡漠地端详着镜中那张苍白瘦削的面容, 心中冷静地盘算着眼前局势——

    裴执雪的“死讯”无人起疑,一切顺利得如同梦境。虽然□□的惩罚对他收效甚微, 但昨夜让他亲耳听闻裴逐珖演绎的那场云雨, 想必已在精神上给了他沉重一击。

    而精神, 是□□的支柱。想必他很快会活着承受身处十八层地狱的痛苦。

    云儿端着面盆轻声走进:“姑娘,洗漱罢……婢子晌午已派人告知夫人,您还昏迷着,无法前去裴执雪的灵堂。”

    锦照颔首。或许是沉睡太久,她只觉得头晕脑胀,整个人恹恹的。

    她拿起杨枝齿木,蘸了青盐清洁口腔, 随后将柔软的棉巾浸入热水,拧得半干后仰起脸, 将蒸腾着热气的帕子敷在面上。直到眼皮的肿胀干涩感渐渐消退, 她才低头用混了花蜜的胰子净面。

    待云儿倒完污水回来, 锦照已自行抹匀面脂, 细嫩的肌肤因着轻柔的按压恢复了些许血色。

    云儿捧起她墨缎般顺滑的长发,细心梳理着,满心忧虑地问:“姑娘,还有五日就是头七, 朝廷那边还没动静,不知会不会逼您……”不等锦照回答,她又决然道:“无论如何, 云儿绝不会离开您。”

    自裴逐珖回朝那日,裴执雪便被追封为国公,极可能以皇亲之礼下葬。

    本朝虽明面上废除了无子妻妾殉葬的旧制,但这陋习仍在高门大户中隐秘延续。

    像锦照这般没有娘家依仗,所有地位皆系于夫君一身的女子,最易被选去“陪伴”亡夫。

    锦照心头一涩,目光愧疚地望向已能熟练为她绾出各式发髻的云儿:“云儿姐姐不必忧心,裴执雪出征前就为我写好了《放妻书》。”说到最后三字时,她俏皮地对云儿眨了眨眼,“书中言明,他若身故,我与他的夫妻关系便自动解除,他的私产也尽数归我。”

    云儿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拜天:“阿弥陀佛,多亏姑娘有那过人的能耐。”

    锦照轻松一笑:“不该拜我吗?”见云儿欣喜之下松了绾到一半的发髻,她继续笑道:“既然松了,便改成飞仙髻罢。横竖今日不见人,打扮得喜庆些。再替我找件亮色的衣裳。”

    云儿手脚利落地拆解发髻,笑中含泪:“是了是了,正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是婢子疏忽了。”

    锦照又拿起胭脂,在颈间点出几处暧昧的红痕,对云儿吩咐道:“让裴逐珖安排的人去报信,说我用过饭后便去,让他来接我。”

    裴逐珖早已在桂树上静坐了许久,闻言轻巧一跃,落在窗前。隔着薄薄的窗纸,他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嫂嫂,逐珖一直在此候着。”

    锦照描眉的手顿了顿,看着窗纸上那个朦胧的身影,语气平淡:“今日倒是乖觉,知道在外面候着。”

    窗外的身影明显一僵,“是逐珖从前僭越,日后……都不会了。”

    她的语气稍稍柔和,一边细致地描画眉梢,一边问道:“等多久了?可用过饭?”

    “不过一个时辰。饭……尚未用。”他的期待毫不掩饰。

    锦照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追问:“那你和廿三娘‘做’到了什么时辰?以我和裴执雪往日的习惯来看,此时可到了我该起身的时辰?”

    窗外,身形挺拔的青年俊脸忽地一红,急切地纠正:“是假装!假装!我连她一根头发都没动过!”

    “好,是‘假装’。”锦照唇角带了丝笑意,追问,“所以,按惯例,我此时应当醒还是没醒?”

    “还没……”裴逐珖的嗓音略略丧气,“但我随时可以让廿三娘扮演嫂嫂睡醒以后要做的事,免得嫂嫂去了还得再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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