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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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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也难回春了。”

    凌墨琅与百官一样,随着裴执雪祭拜。

    锦照亭亭玉立在那,夺去了凌墨琅所有的神思。

    她依然美好得动人心魄,像枝头初绽的一朵素白梨花。

    他散在锦照身上的目光极淡,是他费尽全力才做到的。

    凌墨琅强迫自己将目光转向裴执雪的背影,凭他对裴执雪的熟悉,知道裴执雪又在演戏。

    只是看不透哪里是演的。

    他不在的这一年,发生在锦照身上的每一件事他都有所耳闻,只是不敢妄动细查,若引起裴执雪怀疑,第一个受牵连的便是锦照。

    看似是她“倒霉”、“命格不好”,实际件件都透着诡异,锦照与云儿大概是“当局者迷”。

    欲知真相,恐怕要等他日后真正掌权了,从莫多斐身死查起。

    凌墨琅冷眼看着裴执雪戴着他无瑕的温润假面在众人前唱念做打,暗笑自己一朝事败,只能在他手下做小伏低-

    一背过身,锦照感知到身后官员们投来的一道道隐晦目光,如芒在刺。

    父杀母,本就骇人听闻,更何况,主谋还是首辅夫人的生身父亲。

    而首辅夫人,在大街上被尼姑称为不详……虽说事后已做澄清,但先前与她定婚的那家也都早惨死了。

    在探究目光的包围中,有一道独特的熟悉视线与众不同。

    它像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悄然落托住她难以支撑的脊梁,予她力量。

    坐进回程的马车,锦照掀起帘角一角向外望去。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还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人人都好奇地往排成长龙的车里看,好像参与一场盛会。

    锦照对不明就里的人潮没有兴趣,恹恹靠回椅背,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她被六妄拦在街上时。

    那时,裴执雪的马车恰好经过她身边,她没再求他。

    那时当真是偶遇?

    她进无相庵,还可能是……刘小侯爷与蜀贵女两家受裴执雪蛊惑,他掐好时间路过,等她妥协,便能完全掌控她;

    再或者……最开始就是裴执雪一手谋划,刘蜀两家只是后来被迫承认罪责的……反正所有涉事人等现下已无法开口了。

    但这般分析,岂不是说莫表兄也可能是裴执雪不想让她嫁,被他害死?

    思及此,锦照浑身冰凉,寒毛直竖,只敢偷偷眼角余光看着身边夫君的手。

    薄阳透过车帷缝隙,淡淡撒在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泛起一层发暖的金光。

    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手洁净如透玉,怎么看都不不属于心思毒辣之人。

    察觉她的目光,那只手伸过来温柔握住她,带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带来种奇异的踏实感,让她不再被虚无缥缈的猜疑折磨。

    是她多想了罢……

    一定是莫夫人的骤然离世使她神经绷得太紧,甚至开始疑神疑鬼。

    锦照无力再多虑,疲倦地阖上双眼。

    可沉重的眼皮关不住记忆的闸门,自小到大关于莫家人的回忆从心底翻涌而上,不知不觉间,眼角被泪水洇湿。

    裴执雪用指背揩掉她的泪,柔声:“你长姐已在归途,不日便将抵开阳,拜见的帖子已经递到府上,见吗?”

    锦照抬眸,看向裴执雪,迷茫:“见吗?”

    裴执雪对她的不自觉的依赖极为受用,手指轻柔抚过她的发鬓,话语里满是纵容:“由你心意。”

    锦照被他温柔的应允拖拽着,坠入记忆深处。

    在她模糊而灰暗的童年记忆里,“长姐”意味着疼痛与恐惧。

    长姐比她大将近十岁,虽同住一个院子几年,见到她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她那时还不懂事,只觉得自己生来比旁人低贱,所以不配吃包住暖。

    一个夏日的傍晚,天空像巨大炭盆倒悬于头顶。

    赤红的火烧云翻滚流淌,灼热得仿佛下一秒便有火星噼啪坠落。

    大姐与二姐带着她们的丫鬟在树下跳百索,小小的锦照缩在门后,紧张地扒着那道细细的门缝,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绳索翻飞的轨迹,努力记下每一个跳跃的节奏,期待日后她们若肯带她玩时,她不会因着笨拙被讨厌。

    她在阴影里,随她们的笑而笑,仿佛参与其中。

    直到饭菜上桌,她们才意犹未尽地笑着要散。

    就在长姐跳完最后一跃转身的瞬间,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从她袖袋中滑落,悄无声息地掉进了浓密带刺的蔷薇花丛里——她却浑然未觉,径直回屋去了。

    锦照推开门,紧张兮兮地探臂去寻,想捡去给姐姐,讨个好。

    蔷薇花刺毫不留情地划破女童白嫩的胳膊,她却呜咽着将袖管卷得更高,任由尖刺随着她的深入划开更多的伤——

    衣服若是再破,云儿姐姐又要挨那些妈妈的打了。

    摸啊摸啊,她终于探到那个油纸包。

    泪眼婆娑中,她颤抖着将那沾着泥土的油纸包捧了出来。

    一阵甜蜜到令人心尖发颤的桂花香气,丝丝缕缕钻入她的鼻腔。

    锦照蹲在花丛边,警惕地四下张望。

    庭院里空荡荡的,静得只剩下她的心跳。

    掌心里的香甜诱惑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牢牢勾住。

    锦照怕得浑身发抖,还是小心剥开油纸,暗自想着,她就贴近点闻一下,闻一下就还回去。

    纸包包裹得很严,她抖抖嗦嗦半天才揭开一角,就在她屏住呼吸,将那诱人的甜香即将捕捉到鼻尖的刹那,头顶猛地炸开一声尖利如刀锋的叱骂:

    “小杂种!敢偷我糖吃?”

    锦照惶惑抬头,只见长姐叉腰站着,身后满天的火烧云像她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她身边的丫鬟劈手夺去锦照捧在手里的油纸包。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长姐的五根手指就铁钩般,死死拧着她左耳上那片脆薄的软骨往上提。

    锦照脚跟悬空,只剩破布鞋尖还勉强踮着地面。

    “啊!”

    疼!!

    锦照的小身子瞬间悬空,只剩下脚尖还勉强踮着冰凉的地面。撕裂般的痛直冲脑髓,牵扯着半张脸和脖子都像被滚烫的烙铁反复灼烫!

    锦照声嘶力竭地哭嚎着求饶:“锦照错了!锦照不敢了!长姐饶命!!我真的不敢了!!!”

    她断断续续的求饶只换来更狠的对待,锦照挣扎间似乎还听到长姐的叫骂声,但她已疼到连哀求都破碎,只本能地捂着耳朵,想掰开她的指头。

    这对大姐来说无疑是一种反抗。

    她拔下发间银钗,狠狠戳像锦照的嘴,骂道:“小杂种!让你偷吃!让你偷吃!”

    “你和你娘都偷吃!看我不戳烂你的嘴!”

    锦照牙龈舌头都猝不及防地被戳破,满口腥甜与铁锈味,她慌忙闭上嘴,只“唔唔嗯嗯”地求饶。

    “小姐息怒!” 那丫鬟终于怕了,死死拉住长姐的胳膊,“糖还好端端的!别把她破相了,还要赖夫人老爷一辈子。”

    长姐这才松了手,锦照一下跌在地上,跑不敢跑,头也不敢抬。

    忽然那包桂花糖落到地上。

    紧接着,一只精致绣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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