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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鬓边娇贵》80-85(第4/10页)
“还要如何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么多天,我竟全然不知。”
她真想亲自去问问皇帝,到底将人藏在了何处,可问了他便会说吗?他长大了,性子愈发的古怪,就连她也敬畏三分,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既然能做出将人囚起来的事,就做好了不会容人找到的准备。
谢皇后全无胃口,傍晚寿康宫摆小宴,谢皇后再三推辞,太皇太后执意邀她前去。
皇帝并不宠幸后妃。
入宫至今,众人想起真正面见圣颜,竟还是在法会上远远那一眼,难免情绪寥落。
酒过三巡,脸上微醺,太皇太后才说了皇帝即将立后一事,众人大惊失色,她们平日见不着皇帝,消息自然也不灵敏。
不知是谁率先道:“陛下至今不曾宠幸我等,非妾身们妒忌,待新后入宫,陛下恐怕更将我等抛诸脑后,来日新后若有嫡子,我等自然诚心祝愿,可也得给妾身等一条活路不是……”
太皇太后淡淡睨着她们,竟未出声劝阻这醉酒后大逆不道的话,谢皇后抿着唇,一言不发。
大魏的规矩,内廷宗室无出者殉夫,当年太祖再疼爱小宛国公主,公主还不是生殉了?她或许是出于自愿,可太祖朝活下来的,仅太皇太后一人,太宗朝,仅崔妃,先帝钟情,独谢皇后一妻。
就连前阵过世的礼王妃!
那样年轻,还不是被崔妃害得紧随礼王而去?
她们先前确实瞧不起映氏,觉得她有苟且偷生之嫌,虽可怜,可那也是她的命,如今却都花容失色,唯恐自己也步她后尘。
“够了……”
谢皇后艰涩地开口,“陛下登基尚不及一年,一心扑在朝政上,年轻又轻,没有开枝散叶的心思也实属寻常,这样的话以后不必再说,祸从口出,不能因太皇太后和本宫宽容,便口无遮拦失了分寸,夜色已深,都早些回去吧!”
她何尝不知今日太皇太后为何召见她们,那份对新后的忌惮,已根种到她们心里,只怕等新后入主中宫,宫里将永无宁日。
人老了,终究易做错糊涂事。
谢皇后只觉浑身疲惫,无力再多干涉。
她倚在肩舆上,抬手揉着发胀的额角,秋日的夜里寒意萧瑟,白日还暖洋洋的,太阳落山便分外凄凉。
一股冷风刮过,激得她打了个寒颤,竟将她的酒意都吹去大半,她一阵觳觫,慢慢睁开眼睛,忽然想起方才席间听闻的话。
新后?
她方才心思并未在席间,如今反应过来。
皇帝竟要立新后了?
这等关乎国体的大事,为何从未有人向她提及?
谢皇后并非自负之人,但她抚养皇帝多年,长嫂如母,皇帝不会连要立后这种大事,都不过问她的意见。就算不亲自告知,立后大典上的一应事宜都未曾交给她经手!
难道皇帝还想亲自过问内廷事务?
这不像话,更不合乎礼制,此事若叫礼部、御史台知,恐怕又要惹出一堆是非!
除非,
他不能。
为什么不能?
是要立为皇后的那个女人的身份,
不能被她知道吗?
“几时了?”谢皇后感到一股怒意涌遍全身。
秋君道:“戌时一刻,娘娘。”
“皇帝如今在宫里?”谢皇后声音沙哑,几乎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一股直觉追问。
秋君尚未意识到谢皇后话中深意,愣了愣,“这么晚了,陛下自然在宫中,娘娘为何这么问?”
“未必。”谢皇后幽幽道,猛然抓住肩舆扶手,“去御书房。”
她似是怕秋君听不真切,又沙哑的,一字一顿地重复:“即刻去御书房!”
谢皇后裹着披风,面色略显麻木地立在御书房门外,目光掠过窗前映出的那道修长人影,眼中却不见半分波澜。
宫中宦官侍卫不下千人,和皇帝身形相似的或许很少,但夜色深沉,灯影憧憧,人影模糊,纵使有那么点差别,在这朦胧的夜里,也难辨的分明。
她今夜必须见到皇帝。
梁青棣掀帘而出,“皇后殿下,陛下正看折子呢,过会儿便安置了。这么晚了,您此事觐见恐怕也不方便,陛下的意思是,若不是急事,请殿下先行回宫歇息,明日再议。”
“不行。”谢皇后斩钉截铁,“本宫今日必须见到陛下。”
梁青棣极少听她态度如此强硬,不禁一愣,迟疑道:“这……”
他轻轻往窗户上瞥了一眼,眼珠微动,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那容奴才再进去问问主子爷,夜寒风急,还请殿下保重玉体。”
说罢吩咐身后的小黄门:“还不快帮殿下遮风?”
这才躬身退回殿内。
帘内人影微动,绣着海水江崖的袍摆一闪而逝,谢皇后吃了酒,浑身燥热未散,此刻脸颊却被冷风吹得几乎僵硬。
她咬紧牙关,复又闭上双眼,得忍一忍,她想。
即使皇帝根本不在御书房内,她也不能流露出一丝惊诧。
片刻后,梁青棣再出,对她躬身,“陛下请您入内。”
谢皇后忍着几乎快到嘴边的冷笑,指节在袖中捏的发白,亲热地道了句:“有劳梁伴伴了。”
“哪里,殿下折煞奴才了。”梁青棣笑着退让一边,“天黑,殿下仔细脚下门槛。”
御书房里头极静。
谢皇后知道这儿有个暖阁,皇帝登基后鲜少留宿内宫,不仅不宠幸嫔妃,就连回起居殿的次数也极少,夜里就宿在这儿,省得一来一回多有不便。
皇帝站在书架前,没回头,身影在珠帘和灯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声音听来亦含糊,他随意地指了指,“这么晚了,皇嫂何事求见,可是和嘉乐有关?”
谢皇后此刻已有些目眩。
她本就吃了酒,又经了一番冷热交替,鬓角已渗出细密冷汗,却仍强压住不适,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皇帝那道模糊的身影,她感到心中似有一股发泄不出的怒意,催动着她来质问。
“与嘉乐无关。本宫听闻陛下欲立后,如此大事,为何从不和皇嫂商议?新后本家是谁,父从何职,母亦何人?”
“皇嫂深夜前来,原是为此事。”皇帝叹了口气,“立后乃国之大事,朕自有考量。皇嫂近来操劳,朕本不欲以此事相扰。”
他说着,忽然顿住,自灯火中徐徐侧首。
眉目清雅而沉静,面容却透出如玉的苍白,摇曳的烛光在他的眼前晃动,身后的影子亦在壁上跳跃,他却一动不动。
他微微一笑,双目中的洞悉毫不掩饰,“皇嫂,你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朕说话,即便醉了,也不该如此。”
慕容怿渐渐敛去笑容,面无表情,以一种倨傲的,淡薄的神态和语气,淡淡地道:“皇兄在世时,您也是这般同他说话吗?”
当看清他面容的一刹那,谢皇后骤然清醒,脸色猝然惨白。
方才在酒意裹挟,愤怒作祟中,所意图质问的,想要追问的,都在霎那烟消云散。
“我……”
皇帝盯着她的脸色,倏地轻笑,浑不在意道:“朕就知道。来人,去备醒酒汤。”
紧接着柔声向谢皇后道:“皇嫂喝过醒酒汤,便回去歇息吧,免得明日头疼,皇兄若还在世,看到你这般不顾惜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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