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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亡夫称帝,再嫁失败》30-40(第6/13页)
这样冒险的行径,可不是闻景平素的做派。
齐允南顿悟,难道这便是求而不得,寤寐思服?
没想到他也有今日!
于是一抚掌,一副大彻大悟的神情,再语重心长地叮嘱林绾。
“夫人,于嗟女兮,无与士耽[1]!若闻老板已经出现了这般举动,想必是移情别恋、外头藏人了!在下虽与闻老板是旧识,但我最是见不得负心薄幸之人!还是劝您啊,早日斩断情丝,与他和离罢!”
下一秒,一根竹筷挟着破风声,直直插入齐允南身侧的杨柳枝干上,入木三分。
他余光一瞥,感受到那股逼人的摄力,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绾有些疑惑,他明明与她初相识,竟然一上来就劝人和离。难道他不知,闻家家业庞大,一旦和离,分割家产才是最要紧的吗?
心里想着这些,也就没有看到那根飞来的竹筷。
林绾问:“既然这般严重?可是,官人他一向不近女色……身边也没有什么莺莺燕燕……”
齐允南还要开口说什么,就觉得后脊发寒,似乎正在被一道寒冷刺骨的目光盯着。
他话到嘴边又收回,讪笑着说:“或、或许是在下危言耸听,这样吧,夫人不妨直接回府问问闻老板,也好把误会说开。”
“告辞,告辞哈。”说完,他转身就跑,脚底抹油似的。
第35章
林绾越看越觉得此人古怪,当下也并未多想,转身准备回府。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有一道视线从自己身上收回,抬头望去,并未看到人。
将近日暮时,林绾回到府上,白日里下了片刻的雪,积雪染白了闻府朱红色的大门,她在门外站了一会,恍惚间觉得有些陌生。
人言倦鸟归林,这是她住了三年的宅邸,身为府上的主母,她竟感受不到一丝回家的暖意。
甚至连家都称不上。
门边的小厮看出主母的心不在焉,着急地搓搓手,踟蹰好一会才躬身走上前,“大娘子,主君今日回得早,给您带了醉仙楼的酒菜,正在扶荷轩等着您呢,您快些去吧。”
林绾疑惑:“怎的突然这般隆重,可是有客登门?”
小厮“害”了一声,“哪有客人,这不是主君忙外头的事务,觉着冷落了您,特意寻个由头赔罪么不是?小的们都懂,大娘子您就走快两步,否则小的们不好交差。”
林绾眼角一弯,很轻地勾了勾唇角,“好。”
*
扶荷轩。
正是用晚膳的时辰,过道上婆子们步伐稳快,食盒包的严严实实,隐隐溢出一丝珍馐美馔的香气,勾得小丫鬟们馋虫蠢蠢欲动。
“今儿是什么日子,怎的主君让厨房备了这么多菜?瞧这架势,都能开门宴客了。”小丫鬟咽了咽口水,嬉皮笑脸地问。
领头的婆子是刚从别院调来扶荷轩的,贯是个严肃谨慎的,一句话就堵上她的嘴:“主人家的事,也是你能过问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骨头几斤几两。待会儿让人瞧见你们说嘴,少不得一顿板子。”
落在后面的是扶荷轩的丫鬟,听见这话就笑了。
“嬷嬷说笑了,我家大娘子最是心软,从不轻易责罚下人,除非是真犯了错。我倒是瞧今儿是个好日子,主君特意点了大娘子爱吃的饭菜,想来是夫妻情深,这主君主母蜜里调油似的,府里上下也和睦,不失为美事一桩。”
小丫鬟蹭的一下眼睛就亮了,放缓了步伐跟她并肩同行:“翠莺姐姐此话当真?那我今夜可不可以留在扶荷轩伺候,说不准主君一高兴,就有赏赐呢!”
翠莺指腹点了点她的额心,“没规矩的,只能留在门外守着。”
丫鬟笑着应下,再回到领头的婆子身边时,余光瞥见她略有些铁青的面色,讪讪地收起笑。
她们端着流水一般的菜肴进屋时,林绾又惊又诧。
“厨房怎的做了这么多菜?这里头的蟹胥性寒,我明明吩咐过厨房不可再做,会伤了官人的脾胃。”
丫鬟正犹豫着是否要将菜撤下,被闻景制止。
“无碍,先前听桂秋提起,你在家中时最喜蟹胥,昨日便让人从青州运来,你尝尝,是不是先前的味道?”
林绾愣了一瞬,嗔睨桂秋一眼,后者掩嘴轻笑,眼里满是宠溺,“大娘子莫怪,这主君问起来,奴婢也不敢隐瞒,您小的时候最喜这蟹胥,出嫁后便没怎么吃过,都是主君的一番心意。”
从前她喜食蟹胥,纯粹是因为林世修与青州官员交好,每每到了食蟹的时节,便会派人送些来。而李氏与林蓁都吃不惯蟹胥的味道,顺手就扔给她了。
吃得多了,也就喜欢上了。
林绾心中有暖意涌动,看着闻景轻轻说:“官人有心了。”
闻景:“夫人客气。”
这几天既要思考李氏的事情,又要忧心闻景的身子,她胃口不佳,也没怎么吃东西。今夜事情了结,和闻景的关系似乎也缓和了,心中松快许多,食欲也旺盛起来。
闻景修长的指节握着筷子,给她夹了不少菜,直到碗里堆起小山堆,林绾连忙开口劝阻:“够了够了,官人你就差没把盘子端我面前了。”
闻景想了想,伸手把蟹胥的盘子移到她面前。
林绾:……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绾今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于是她放下银筷,抬眸看向闻景:“官人这几日忙于公务,今日忽然摆这筵席,可是有话要与妾身说?”
屋内寂了寂,静得连针落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桂秋瞧气氛不对,连忙把人都支下去,给小两口腾出独处的空间。
闻景微微倾身,拂袖,取过桌边上的酒壶,给她和自己各斟了一盏酒。
这一串的动作行云流水,神情从容淡然,好似不论他做什么,即便是十分出格的事情,只要看到他的神情,就会觉得理所当然。
像林间阵阵的松涛,沁人心脾,又显得遥不可及,耸入云端之上。
“这是吴大人专程从阏京带来的佳酿,轻易不示于外人,今日仅你我二人,阿绾不必拘于礼数,但可饮个畅快。”
酒盏被推了过来,她静静地看着盏边修长的指节,清瘦干净,无数个浓稠的夜里,他的指腹一寸寸抚过她的肌肤、爱抚身体的每一寸,也曾轻轻捏起她的脚腕,高高抬起,她一抬头,就能对上他那双淡漠的眼。
眼眸里也曾翻涌过浓浓的情意,只是如今,她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伤春悲秋的哀戚来。
她接过酒盏,仰头一饮而尽,一滴晶莹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至白皙的颈,一路往下,抚摸过她细长的锁骨,消失在衣领深处,留下一行若隐若现的水渍。
闻景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一盏酒下肚,林绾就生出些许醉意,双颊泛着淡淡的殷红,一眨不眨地盯着闻景。
闻景睁开眼,对上她考究的目光,嗓音微哑:“阿绾,可否答应我一事?”
林绾轻轻地“嗯”了一声,心里有些泛酸,好似有一串细脚伶仃的东西从心尖上爬过,又酸又痒。
“待我身故后,你可不可以……”他话音一顿,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思忖片刻,“五年内不再改嫁?”
林绾先是愣了一下,心思全停留在他的那句“身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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