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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亡夫称帝,再嫁失败》30-40(第5/13页)
起,怒喊:“现今你可是谋财害命的罪名!人都将你供出来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李氏仍是不甘心,语气顿时变得凄婉,哀哀求着说:“是我鬼迷心窍,可……这一时半会我也筹不出那么多银子……这才动了歪心思,可、可她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
林世修长长叹了口气。
招招手,让婆子把她带下去。
一旁的林蓁还在呜咽着,“爹爹,我们才是一家人,林绾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外人,您怎能为了她这样对娘?”
说罢,还不忘狠狠剐她几眼。
对于这个嫡姐,林绾没有太多记忆,她也很少拿正眼瞧自己。打小起,林蓁就是林府的掌上明珠,陵州城赫赫有名的才女,眼高于顶,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偶尔看不顺眼了甚至拳打脚踢。
林绾对她也没多少同情。
林世修扶额叹息,腰背好似塌了下来,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自作孽,不可活。”
火炉子烧得正旺,发出噼啪脆响,林蓁的哭啼声中隐约能捕捉到院外的咒骂声,林绾握着汤婆子,指尖痉挛似的攥起来,随后又放下。
她无声走到他们父女面前,像个冷眼旁观的看客,漠然扫了一眼,抽出一沓纸。
“这是当年李氏串通寺中住持,篡改我娘与书生往来书信的证据,认证口供俱在,父亲若是有时间,可以亲自提审,不过人我已经审过了,父亲就算费再多气力,得到的约莫也就是这纸上的内容。”
林蓁暴怒而起,细长的指甲几乎就要划破她的脸,被一旁的桂秋及时拦下。
“你血口喷人!我娘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是栽赃!是陷害!”
林绾淡定自若地拿出帕子擦拭脸颊,“是否栽赃,自己提审便是。”
林世修却在那一瞬间紧紧攥紧信纸,暗自对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落泪。
“既然父亲已拿出决断,我也就不便继续插手。”
擦拭过的帕子被随手扔进火盆里,火星翕张,升起淡淡的烟,厅内充斥着丝织物燃烧的气味。
林绾垂下目光,看见了旧纸上晕开的泪渍。
沉默了许久。
最后开口道:“父亲在陵州知府任上已有十余载,声名手段如何,百姓心中自有较量。”
他虽贪财好美色,成日沉溺在销魂窟里,可真有个大灾大难,也能及时挺身而出。生逢乱世,一个无功无过的官,未必不是百姓所求的。
林世修惊诧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绾伸手抚平了裙摆上的细褶,理了理兜帽,屋外残雪凝聚的余晖汇聚在厅上的花鸟绘屏上,阵阵寒意涌进来。
她迈步跨过那道屏风。
“李氏雇人行凶未果,这是其一;勾结陷害家中妾室、在汤药中下毒,这是其二,光这两项罪名,足以休妻,递交官府审理。”
“至于父亲您,也不必急着替她揽下罪行,林家上下几十口人还指着您吃饭呢,若您当真辞官,几房叔叔婶婶指定反对。再者,时局动荡,若是下一任知府是贪污腐化之人,陵州城的百姓不堪其忧,您又如何对得起这些年在百姓身上付出的心血?”
林蓁一时之间有些错愕,她这是,在劝父亲不要辞官?
也是,林家横竖是她的娘家,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倒台。
林世修起身想要喊住她,可惜晚了半步,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外。
*
回府的路上,林绾并未上马车,让桂秋她们先行回府,自己沿着松绥河走路散心。
桂秋还是不放心,偷偷让几名家丁远远跟着,生怕林绾又像上回一样被人劫持。
冬寒雪重,松绥河上结了一层薄冰,小舟被冻在湖边的冰面上,就连划船的桨上也落了霜。
林绾望着那霜打的船桨,有些出神。
李氏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愉悦。
垂杨落尽了翠色,丝丝缕缕弓着腰,那树杈上不知何时筑了鸟巢,稚鸟喳喳鸣叫着,片刻后,远方飞来一只鹊鸟,带着碎虫逐一安抚嗷嗷待哺的稚鸟们。
她微微蹙了蹙眉,拢紧了雪白狐裘,小脸埋在领口的细绒里,试图从中汲取些许暖意。
“岁暮天寒,姑娘不好好呆在府里同家人团聚,在这结了冰的湖边闲逛什么?”
林绾警惕地看向来人,看见对方一身富贵公子哥打扮,脸庞清俊,狭长的桃花眼让人感到些许熟悉。
她语气疏离:“我出来时迷了路,过一会便有人来接。”
齐允南饶有兴致地打量她,上回在庄子里,他只从窗户缝里遥遥瞥见她的背影,今日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似笑非笑地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就是醉仙楼,二层临河的厢房中,有扇窗户支着,墨色衣角一闪而过。
“我瞧姑娘不像是迷路,倒像是出来散心的。正巧,在下最是了解姑娘家的心思,排忧解愁,姑娘不妨同我说说。”
林绾看着他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怎能理解她如今的处境?无依无靠、夫君命不久矣、还要和婆母争家产、与娘家彻底决裂。
她转过身去,准备要走:“不必了。”
齐允南一下就急了,从前闻景看她跟看眼珠子似的,他从来就没能跟这位嫂嫂接触过,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岂能错过?
他大步拦住林绾去路,“姑娘且慢!”
林绾被他的动作吓退大半步,鼻尖动了动,眸中染上些许怒意。
“公子还想做什么?我可是闻家的主母,劝你别动歪心思!”
齐允南这回是有口说不清,闻景就在楼上,当着他的面,能对他的夫人做什么?
于是他后退半步,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夫人莫怪,是在下失了礼数,我与闻老板是旧相识,方才不过是看姑娘眼熟,想说两句话。”
一听见闻景的名字,林绾悬着的心放下些许,心底的警惕逐渐消去,语气缓了缓。
“既然是误会一场,公子不妨随妾身回府详谈,想来这个时辰,官人也快回府了。”
齐允南的眼神不自觉往楼上飘。
详谈?今晨他们谈的可不少。
“那就不必了,我与闻老板昨日刚见过面,改日再登门拜访。不过,他总提起家中贤妻,夸得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上无,天仙儿一般的人物,大家伙儿都好奇得紧,偏我今日见着了,所以才冒昧上前与夫人搭话。”
林绾闻言,眼睫微颤,很轻地眨了一下眼,问:“他真是这样说的?”
自从那日被何幛劫持后,闻景就一副冷淡疏远的模样,问也问不出什么,这事一直梗在林绾心头。
更要紧的是,距离三月之期已没剩多少时日,她想在这最后的时日里好好待他。
齐允南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改口问道:“所以,夫人可以告诉在下,您是为何事忧愁?”
林绾犹豫片刻,狐裘下的小手绞在一起,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实不相瞒,官人与我近日并不大亲近,是以没听过公子的名号,方才误会了。”
这怎么和闻景说的不一样?照那厮前日的动x作,俨然将这小妇人放在心里,不仅亲自出面对上燕王的手下,还动用了训练已久的暗卫,几乎要将自己的势力暴露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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