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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亡夫称帝,再嫁失败》30-40(第11/13页)
走进熟悉的半月门,静文斋内乱作一团,原本闻景添置的物件都被挪到院子内,包括他常用的那张紫檀木书案、文房四宝等等。
林绾心里蓦地腾起一股怒意,走上前抓住一个小厮问:“谁让你们动的?!”
小厮被她的神情吓得不敢吱声,结结巴巴道:“回大娘子,是老、老夫人。”
“主君头七还未过,死者为大,他生前待你们不薄,你们就是这样回报他的?”林绾拔高了声调,屋里廊上的下人们听了,纷纷停下动作。
下人们在静文斋伺候久了,多少也有感情,只是主君去得突然,老夫人那边……
院内一时鸦雀无声,忽地有个女使应声。
“这都是老夫人的安排。大娘子,如今这处宅子都是老夫人的,自然由她来管家,余春堂院子老旧、朝向也不好,老夫人岁数大的,搬来静文斋住对她的身子也有好处。”
林绾认得她,是余春堂的二等女使,怪不得话语里气焰这般嚣张。
院内寂了寂,下人们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林绾。
闻景分家产一事闹得众人皆知,林绾膝下无子,已恢复自由身,不再是闻家的人,自然失去了管家大权。
即便下人们再不愿,也不得不听从赵氏的命令。
“今日是出殡的日子,你们身上的孝服还未除去,就急着动主君的东西,主君生前和老夫人母子情深,我瞧着,是老夫人思念切切,想看着主君遗物聊以慰藉,却被你们这班人假传口令罢!”
此话一出,从余春堂来的那几个女使婆子进退两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认了,便是她们私自篡改主子口令;不认,便是把赵氏这么多年在外头刻意营造的慈母形象砸得稀碎。
于是都没回话。
“都杵着做什么呢?”赵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绾回头看她,笑了,“婆母来得正好,这帮丫鬟胆儿肥了,竟然假借您的名头动官人的东西。官人头七还未过,夜里随时都会回来瞧的,若是找不到平日里用的东西,怕是会闹起来。”
赵氏年岁大了,最是信这种鬼神之说,一时之间又气又怕,咬咬牙,看向她手下的女使。
“真是没规矩!还不快将景哥儿的东西物归原位,然后统统回去自己领罚!”
第39章
赵氏既然打上静文斋的主意,便是铁了心要把这处宅子收归己有,约莫也不会漏下扶荷轩。
她与闻景浅薄的母子情义早在分家产的那一刻消耗殆尽,就更别说林绾,赵氏视她作眼中钉已久,若是此番她不交出闻景的遗产,恐怕赵氏还会想旁的法子折磨她。
没了闻景,这诺大的闻府竟然一丝人情味也无。
她想了想,命人套了马车,往府衙的方向去了。
自从林世修休妻后,好似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成日待在衙门里处理公务,李家派人来质问过几回,统统避之不见。
林绾施施然下了马车,隔着帷帽扫量这庄重威严的朱红色府衙大门,两侧衙役执刀站岗,听见下人报出她的名号,纷纷恭敬行礼,入内通传。
闻景病逝且将家产划分一半留给林绾一事,在陵州城传得沸沸扬扬,林绾摇身一变成了家财万贯的寡妇,更有胆大的试图登闻府的门求娶,都被桂秋打了出去。
在陵州,林绾成了一块香饽饽。
林世修正挥笔批阅公文,听见她来,笔尖凝结一滴浓墨,恍然坠在纸上,晕黑一片。
“快请进来。”
才隔了几日不见,林世修好似消瘦了,眼神里也没有了从前的神采奕奕,眼皮上的褶皱微微耷拉着,冲林绾笑了笑。
“从前见你张扬,出门逛铺子从不做遮掩,怎么如今丧夫,反倒戴起帷帽了?”
没了李氏,林世修和她之间好似更亲近了些,这番问候像极了寻常父女的对话,林绾愣了一瞬,也跟着笑起来。
“女儿一介寡妇,还是少些抛头露脸为好。今日来寻父亲,实是有事相求。”
林世修疑惑:“何事得求上官府?”
林绾从袖中取出券书,铺展在书案上,上面记录的田产铺子展露无疑。
对于她这不设防的行为,林世修深感意外,从前他没少在林绾身上捞油水补贴家用,她面上虽不说,其实背地里时刻提防,最后抛出一大沓欠款来。
如今却大大方方地告诉他自己继承了多少遗产。
林世修忍不住提醒:“女儿啊,晏如这一去,闻府的生意没人打理,不知多少人正盯着你手里的田产铺子,就想着哄骗你成亲,吃绝户呢!日后若非紧要的大事,都不可轻易将这券书示与外人。”
林绾闻言笑了笑,将窄袖一道一道挽至半臂,“今日来寻父亲,确实有件要紧的事情。”她娴熟地执起毫笔沾墨,在白纸上挥洒自如。
“女儿欲将遗产传给闻家三哥四姐儿,只是远哥儿和覃姐儿如今年岁尚轻,恐分辨不出其中利害紧要,欲请父亲以府衙的名义做个见证,检校财产,度每月所需交与这两个孩子,候年及格,再归还于他们。”
林世修惊得险些从圈椅上摔下来,扶着把手勉强稳住身形,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你莫不是得了疯症!这么一大笔财产,可以买下半座城池,你就这么拱手让给闻家的人?怎么对得起晏如的心血?!”
林绾抿了抿唇,想起先前自己的盘算,口口声声要做个多金的寡妇,现在心愿达成,她却反倒将到手的家产拱手相让。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不舍。
只不过,不是自己的东西,捂久了也烫手。
赵氏可以为了遗产谋害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也能同样对她下手,甚至更心狠手辣。
“这些年闻景在外打拼,我帮不上他,只能掌管好后宅庶务。他待我极好,我既没陪他共苦,便不能心安理得收下这些。”林绾拿出一份腾抄x的明细,朱笔在上面化了几个圈。
“父亲的顾虑我知晓,这几处庄子和铺面是我留下的,其中就有桐安庄,仅靠这一项,就足够我安享余生的。”
林世修瞧见这处庄子,悬着的心才略略放下些许。
“你既然拿定主意,为父替你办便是了。”
林绾莞尔一笑:“谢谢父亲。”
林世修收起券书,忽地想起什么,抬头道:“你二姐的婚事定在开春后,是我曾经教过的学生,郡王府那边已经退了亲,嫁个家世简单的书生,或可搏个前程,也有娘家可替她撑腰。”
她刚洗笔挂起,葱白指尖滑落一滴清水,一边放下袖子一边道:“父亲有自己的考量,觅得佳婿,我自然也替二姐高兴。”
听她语气平和,林世修也跟着松了口气。
走出府衙,雪骤停,湿冷的空气一缕缕钻入她的颈内,刺得肌肤发疼。
她仰头望向天边一轮骄阳,心中某处好似也跟着消融,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长街的尽处有人打马前来,缰绳一勒,停在她面前不远处,扬起青石砖上的薄薄雪粒。
“阿绾?”来人嗓音温润如水,听上去甚是熟悉,语气中有些迟疑,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林绾怔愣着回头,瞧见那一轮骄阳底下,站着个惊才艳艳的少年郎,双眸犹如晨光般热烈,大剌剌地笑着,年少时的神情没多少差别,只是脸庞的线条更明显了。
她不自觉笑了起来,一只手遮住耀眼的天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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