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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亡夫称帝,再嫁失败》30-40(第10/13页)
下,看着他们一点点将闻景的骨灰捧起来。
心里默默念着:你我夫妻一场,来生若有缘再会,我定要对你好些。
第38章
夜色深深,好似催促着天明,天边层云流动,凛冽寒风呜呜咽咽地灌入廊上,吹起林绾散落的青丝。
她在廊上站了一夜,桂秋劝了几回,见她仍坚持,便给她披了虎丘,自己在一旁陪了一宿。
寂寥的月色落在每个人身上,好似都心事重重。
林绾凝视着枯枝上的一轮明月,不知看了多久,终是开口道:“桂秋你瞧,忙活这几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桂秋语重心长地劝了句:“人死不能复生,姑娘还是早些做打算为好,眼瞅着老夫人是不会轻易放您出府,满心惦记着您手上的半数家产,可得小心应付着。”
林绾笑了笑:“他死前,我心心念念骗他的家产。他死后,这万贯家财落在我手里,也没什么意思。”
月色在她清冷的眸中流转,天边辗转飘落一片细雪,伸手接过,雪融于掌心。
“落雪了。”
*
闻景的丧事由赵氏一手操办,原本应在灵堂里停五日,但闻景的尸身尽毁,赵氏便想着早些下葬,第三日便出殡了。
出殡当日,风雪纷至沓来,棺柩出堂,寒风吹起棺柩上的素布,好似有那不羁的魂灵在风中辗转,像是有话要说。
雪重山路崎岖,道路湿滑,不便行人,赵氏见状催促着出殡的队伍,吩咐一切从简。
照礼制,出殡需孝子手执纸蟠前行,偏偏闻景膝下无子,这执蟠人也被赵氏省去,原本应在送殡队列的晚辈亲友更是少了大半,一眼望去,冷冷清清。
林绾披麻戴孝跟在棺柩旁,长睫微垂,落了几片雪花,好似要同这天地融为一体。
她身子虚,这几日辗转难眠,在廊上枯坐到清晨,没走几步就腿酸气喘,只是眼神依旧坚定。
闻远和闻覃站在她身后,小手悄悄拉上她的,掌心传来一丝暖意。
林绾低头对他俩笑了笑。
街上没走几步就有一处路祭,张施帷幕,灵柩一到,皆跪伏迎接,林绾牵着闻远和闻覃一道哭谢,谢了几轮,始终挤不出一滴泪。
闻景在陵州的名声不错,他这一去,道路两侧设路祭的就有数十家,惜叹英年早逝。
还未出城门,赵氏就念叨着腰腿不适,要带着双生子回府歇息,闻覃素来没主意,一牵就走,闻远执拗地跟在林绾身后,不愿回去。
人多口杂,赵氏只好作罢。
山路崎岖不平,坑洼处结了薄薄一层冰,从远处看不出什么,得低头细瞧才能发现。
冷峭的山峰吹落枝头红梅,花瓣于朔风中厮磨,其中一朵辗转着落在灵柩上。
灵柩内已经是一抔焦土,林绾望着棺柩上的红梅,闻景的样貌逐渐在眼前清晰,一身月白锦袍,面容俊秀,眼眸里无波无澜,偶然沾染上一丝笑意,亦或是浓浓情意翻腾。
直到棺柩下葬的那一刻,林绾都没有落一滴泪。
死去的那人安安稳稳地寝卧在天地之间,素昧平生的人替他哀恸悲哭,呜呜咽咽的满府满街都是,他们都哭了,她哭什么?
不如让他安心去罢。
素手捻起棺柩上的红梅,下山路上,山脚处道不出名字的山花被风吹落,横生的枝桠不轻不重地扫过她的侧颈。
林绾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正凝视着她。
怔愣着回头,山道上空空如也,山风卷起还未焚烧尽的纸钱,飘飘扬扬在风中打卷。
她被风迷了一下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落后了一大截,前面送葬的队伍就要消失在拐角处。
快步跟了上去。
……
灌木丛后,有人身骑白色骏马,手持缰绳,淡漠地往山道上扫了一眼。
齐允南策马跟在其后,树丛深处,潜伏着无数暗卫,只一声令下,便可让送葬的队伍尸骨无存。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着素衣的背影,皱了皱眉:“舒老将军的信你可收到了?他老人家劝你,保险起见,还是把闻府一切熟悉你的人都灭口,眼下正是关键时候,陵州城里不知有多少燕王的眼线,要是走漏了消息,可就棘手了。”
黑袍下,闻景掀起眼帘,淡淡地睨他一眼。
齐允南在陵州待了一阵子,习惯了他平素的温润君子模样,登时心中一紧。
他忘了,眼前这位兄长虽从小在寺庙里长大,习的却是帝王术,只待有朝一日踏破山河、横扫六合,重振懿德太子在世时的丰功伟业。
齐允南不自觉微垂着头,眼里尽是愤然。
他的父x亲是汉阳郡王,太祖皇帝的嫡次子,其兄长懿德太子,聪明仁爱,颇受太祖皇帝和皇后的喜爱,只可惜英年早逝,帝后哀恸,连带着冷落次子。
当今圣上,也就是当年的怀王,结宦臣矫诏入辅政,遂安坐而攘帝位。
汉阳郡王于叛乱中自刎,留下的遗腹子,也就是齐允南,封为定安郡王。
皇帝得位不正,膝下子嗣单薄,需得时时刻刻紧盯着阏京中有封号的几位的动静,其中燕王膝下两个郡王野心勃勃,最受皇帝忌惮。
汉阳郡王生前不善党交,齐允南承袭爵位后也无朝臣追捧,孤家寡人一个,在知晓闻景的存在前,浑浑噩噩度日,是闻景给了他希望。
“可烧干净了?没有留下什么端倪吧。”闻景倏然开口。
一旁的逢恩恭敬回道:“那郎中的药甚是有效,赵氏和林氏都没有看出端倪。属下亲自盯着人防火,都烧干净了,那具假尸烧得只剩腿骨,瞧不出什么,否则赵氏也不会这么快将您下葬。”
齐允南瞪他一眼,逢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给自己扇了个巴掌,“属下失言。”
忽地一阵山风吹来,吹落了闻景的黑袍,浓黑剑眉如刀削般锋利,眼眸深邃,仅仅是被那眸光扫过,就让人后脊生寒,无法将其与原先的温润君子联想到一处。
温润如玉的外皮下,掩藏多年的勃勃野心展露,杀意渐溢。
“从今日起,天下便无闻景,只有懿德太子遗孤——齐闻景。”齐允南眸光里透着兴奋,恨不得快马疾驰,借着清君侧的名义将阏京那几个一网打尽。
闻景缓缓伸手,指尖捻着一方帕子,角落处绣着小小的“绾”字。
手一松,帕子飘落在火堆上,火星噼啪作响,窜起的火焰渐渐将那方帕子吞没,连带着那个小小的“绾”字,也落成灰烬,风一吹,飘散在空中。
*
一行人回到府上时,府里有些吵嚷,来往的婆子女使行色匆匆,手里或多或少抱着大小皮箱,忙得都顾不上给林绾行礼。
闻远今日格外乖巧,一路牵着林绾的手到府门口才忪。
“二嫂,今日大家劳累,府里的事情就不用你多操心,先回去歇着吧。”
瞧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林绾欣慰地笑了笑。
“不愧是闻家的小男子汉,竟然操心起我来了。你这一天也是累着了,快回去找你母亲,别让她忧心了。”
闻远点点头,转身朝余春堂的方向去,林绾站在角门上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忽地发现,经过的下人竟都是从余春堂的方向过来的。
搬的竟是赵氏的东西?
她神情倏地凝滞,快步走向静文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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