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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他失忆了》80-90(第10/16页)
渊皱眉打断了她的抱怨:“所以你这一趟可曾找到些什么?先帝曾赐他丹书铁券,必须想办法拿走,我们才能除去他。他府上多少人,有多少私兵?可有什么奇怪之处?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沈蓉睁大了些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虚,转开了目光,声音顿时变小,“嗯,他这个人,挺能藏的,府上看不出什么来,丫鬟侍卫都是随便在街上买的。就院子里栽了挺多花花草草的,挂了很多灯笼,大兴土木,我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带到房间里给苏茵看病去了。”
“然后呢?”谭渊瞧见她这副模样,心上涌出一阵不妙,“你和苏茵说了什么?她有没有告诉你什么线索。她既是被虏来的,必然对你信任有加,愿意鼎力相助,她有没有告诉你什么?”
沈蓉抿了抿唇,支支吾吾许久,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决然不肯把苏茵点破她伪装的事情给交代了,只说她刚刚坐下,燕游就来了,并没有什么施展的余地。
“那个侯爷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压根不许别人碰,即使我是女儿身,他也不放心,派了一个公主来看着,自己和那个驸马还在外面守着。苏茵摔了个杯子,他就立马冲进来了,恨不得把我杀了给她谢罪。”
谭渊皱眉,思索许久,指节有一搭没一搭拂过身上官袍,“他对苏娘子的看重也未尝不可为我们所用,我们只要说服了苏娘子,或许能给他致命一击,不费一兵一卒,将他斩于马下,为赵夫子报仇,为天下人除害。”
沈蓉撇了撇嘴,想起苏茵那双似乎看穿人心的眼睛,心里不由得想,这位苏娘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好拿捏。
身处绝境而不惊不惧,面对她这个恩人侠客也没什么好脸色,跟对那个侯爷差不多,冷淡,平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怕是很难说服。
柳不言递了个帕子给沈蓉,此时轻声问了一句:“苏茵她,现在如何?”
沈蓉愣了一下,看着柳不言小心又关切的模样,心中复杂不已,避开了他的视线,胡乱用帕子擦着额头上的汗,“她好着呢,你放心吧。”
柳不言应了一声,垂眸看着车厢的地面,露出苦涩的笑,“她在侯府这等虎穴狼窝,我焉能放心。那人性子本就极端,如今更是喜怒无常,眼中容不下沙子,要是对苏娘做出什么来,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等着。”
越往后说,柳不言声音染上一层悲痛,忍不住低咳一声,喉间含着些血沫。
谭渊连忙让侍女斟茶,朝柳不言叹了口气,情真意切地劝他,“柳兄,我知你气不过,但你还是要保重身体,不过是没下聘的一个外室,你还是要看开些,听闻令堂在为你张罗着娶妻,你也该考虑考虑了。”
柳不言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一旁的侍女连忙给他拍背,谭渊见状也叹气,“我查了苏家女的户籍,都知道了。你和她之间,是断然没有可能的。三年前你和我一同中举入仕,倘若你当初没有自请为节度使出塞,入大理寺的人,本该是你。”
“柳兄,你为她自废前途又认下那个血统不明的婴孩,舍了名节,险些与家中断亲。你可曾还记得多年前我们在学堂写下的凌云壮志,你说为社稷而舍身乃是大义,儿女情长不过昙花一现,徒有迷蒙人心之艳。或许,你也该想想,这段孽缘,你是不是还要执迷不悟。”
柳不言猛地起身,避开了侍女,看着谭渊,头一次显出一种固执和意气来,一字一句道:“吾不悔,苏茵她于我而言,也绝非孽缘。她不是外室,她是我的妻子。”
“你生晚了,没见过她多年前的模样,那时天下文人都为之倾倒。坊间的女郎莫无不以她为标榜。”
“如果你生在我那个时候,读过她写的文章,瞧见过她舍身的模样,有幸曾经近身瞧见她鲜活的情态,你也会和我一般,再也瞧不上这世间的任何一人。苏茵是天下间唯一一个苏茵,绝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比之一二,你不会懂的。”
“这是你的遗憾,却不会是我的后悔。”
谭渊一时被震住,不知道究竟如何回答,只是回府之后派人去找了那篇宫门赋,已经成了禁篇的文章。
他读了一夜,点着油灯,对着下着雪的长安。
从这篇文章里,他隐约看见一个坐在围墙里的女郎,仰头看着天,目光里带着对天下众生的怜悯,以及力不从心的悲苦。
她问这世间有何种方法,可使天下人无忧,一个人又要如何,才能行走于乱世而无愧于心。
她又自答,不求青史留名,不求帝王恩宠,只求无愧于心,无愧当下,回首往事,笑敲棋子剪灯花。
他还想多去找些苏茵的书册,全一无所获。
不过半月,谭家的一位叔伯遭贬,牵连起许多旧案,私占田地,纵容恶仆,甚至翻出了许多年前柳枝跳井一事。
迫不得已,谭渊告了假,自罚俸禄三月,在家思过。
他正要再读《宫门赋》的时候,下人送了一封书信来。
信上无名,打开来便是张扬的一排大字。
【你要是再打听我夫人的事,谭同活不过今天。】
谭同便是谭渊遭贬的那位叔伯的名字。
他顿时知道了书信的主人是谁。
谭渊捧着《宫门赋》,站在雪中许久,仰头看着面前的屋舍,手上的纸张略有变形。
过了许久,他转头吩咐下人,“你去告诉六皇子,燕游此人,我必除之,请他借我三十人。”
“另外,联系侯府上埋下的那几个暗桩,让他们想办法给苏娘子递句话。”
“陌上花开,娘子思家否?”
第87章 夺妻
外边儿乱成一团的时候,苏茵正坐在燕游给她搭的花藤架子底下看书,时值春夏之交,架子上已经长满了翠绿色的藤叶,垂下来自成一片荫凉,在这翠绿之中,开出星星点点的花骨朵来,在微风中摇曳。
旁边的石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厨娘花了心思做成了各种花的模样,摆在翠绿色的叶片式样的碟子里,盛着果酒和茶水的壶也是细长瓶颈,和远处亭亭玉立的荷花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风雅。
池塘中的荷叶已经长成了,翠绿的一片,中间藏着许多粉色的花苞,中间搭了许多小桥,将偌大的荷池切分成许多细碎的方块,若水便顶着一片刚摘下来的荷叶在桥上跑着,追着荷池上飞来飞去的蜻蜓,粉色衣衫的侍女迈着小碎步跟在若水身后,猫着腰,不时发出低呼,“主子,慢点儿,别摔着了。”
屋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清荷公主不时会过来,一开始还命侍女提着漆盒,来了几次之后,便妆发也懒得弄了,发髻歪斜着,提着襦裙就从马车上下来,坐在石桌边x上,吃着糕点和果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茵说话。
起初她会和苏茵说这长安城里谁家倾覆谁家起势,哪些个王爷斗得最凶,用了什么样的腌臜手段。
后来她的话题逐渐转到婚嫁上,说起长安城里的负心郎君和痴心女,谁家的鸳鸯遭了族中长辈的反对而劳燕分飞,男另娶女另嫁,曾经情投意合结果成了相敬如宾的两对夫妻。
到了如今,清河公主连这些个八卦也懒得说了,一来便躺在另一张椅子上,抬起袖子蒙在面上,闷声说一句:“哎呀,徐然好烦。”
然后便说起家长里短,说起徐然如何拘着她,不许她做这做那,不许她看戏班,不许她去诸位皇兄的府上去看刚刚出生的小外甥。
苏茵每每听到这里,并不出声,手臂撑着脑袋,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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