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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还有好些人,排队领着药包,早上还干净的地面经过一个白天已是脏污不堪,满是血迹泥迹,数不清的黑色足印,还有些草鞋和布衣的碎屑。

    阿大尚未靠近,便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三妹妹,我知你好心布施,但这些贩夫走卒,三教九流,你还是少往来为妙。既然有学徒,以后便让他们去,整日与这些布衣白丁往来,怕是于你名声有损。日后你要是嫁了人,掌管中馈,也该少做些抛头露面之事才对。”

    阿大和徐然脚步一顿,隔着窗纱看着屋子里苏茵朦胧的影子。

    徐然侧过头出声刺他,“听到没有,你要是再逃,苏茵可就真嫁人了,想见都难,我费尽苦心,你要是不抓住了,以后有的是你后悔的。”

    阿大抿着唇不说话,透过屋子里的烛光,依稀看见苏茵低着头,温柔又疲惫的模样,旁边的那些表亲都站着,把她围着。

    苏茵的声音一如既往,乍一听温和柔顺,仔细琢磨,尽是推拒,“我知二姐姐和姐夫是为我着想,这番好意阿茵心领了,但我心中并无情爱,更毋谈婚嫁,要是要将我塞给一个郎君日日在家中等着他回来,不能出门,不能见父母与姐姐,我宁可出家做尼姑去,还能给阿爹阿娘、姐姐姐夫祈福。”

    “胡说什么呢!”苏家二娘子急忙出声,握住了苏茵的手,“你不是和柳家二郎好事将近吗?怎么就要出家当尼姑去了,我和夫君不过是想劝你些,嫁过去了便是媳妇,你要是依旧这般行事,怕家宅不和,难免被磋磨。”

    苏茵的头垂得更低,仿佛被石头压弯的蒲柳,“二姐姐说笑了,我和柳家二郎不过泛泛之交,哪有什么情投意合谈婚论嫁。他家中当属意性情贞柔的女子,我也从未想过和他结什么缘分。阿娘之前猜的没错,我不过是求他帮我遮掩方便去相府罢了。”

    苏二娘子听见这话顿时急了起来,“难道你还对那人念念不忘。昔年他风采卓绝是人中龙凤不错,但他如今这副样子你也看见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不过是个孤僻的匹夫,整日有家不回,落魄潦倒,活像是个阴阎罗一般,更妄论他带回来那个粗鲁的山野村妇,他已经不是良配了!”

    “你等了他三年他带另一个女子回来,今日公主和驸马把他绑了来,他照样还是逃了,你还在等什么呢!你为他如此委曲求全,他可曾领过你半点好意不曾!”

    苏茵有许多话想说,关于那三年对自己的良心的赎罪,往来相府也只是为了另一桩事情的图谋,今日来医馆也只是遵循本心。

    这一切尚未说出口,寒风吹开医馆老旧的木门,阿大站在夜色与灯光的分界线中,抱着长剑,看着苏茵。

    苏二娘子自知失言,顿时闭了嘴,她的夫婿卫良顿时把她护到了身后。

    徐然笑了一声打破僵局,朝卫良拱手道:“许久不见,今日可有幸邀你与尊夫人过府叙旧?府上略备薄酒。”

    卫良倒是肯的,但苏二娘子在背后拧了他一把,不怎么乐意,看着燕游,总归是不放心。

    徐然倒也不教卫良为难,沉吟一声,“倘若不方便,在此温酒共饮也是一桩美事。”

    说着,徐然x朝清河公主使了个眼色,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公主顿时起来,上前挽着苏二娘子的手,把她架着往外走,“好姐姐,累了一天了,咱去吃酒罢,你要是还不放心,我们就在外边儿院子里打边炉,烤鹿肉,如何?”

    苏二娘子绕是不愿意,也不敢拂了公主的面子,但依然提防着燕游,不时从院子里回头看。

    天色已晚,无星无月,屋子里点了一盏油灯,医馆的学徒在一旁擦拭着药柜,抓着方子。

    燕游腰间佩着长剑,挑开门帘走进里屋,窗户上清楚地落下苏茵和燕游两个人的影子,一坐一站,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姿势,但无端生出许多恩怨情仇来。

    苏二娘子瞬不瞬盯着窗纱上的影子,生怕自家妹妹吃了亏,随时准备冲进去,却只听见苏茵轻淡说了一句:“脱了罢。”

    第46章 失忆

    四双眼睛隔着薄薄的窗纱盯着,影子盖住了窗纱上所有的缝隙,像是把他们二人给围住,困在一个箱笼里,但凡有丝毫的动静,都会立马破门而入。

    在这种诡异的监视之下,苏茵和燕游面对面站着,看着彼此,反而从容许多,至少不用担心对方下一刻便会杀了自己,可以放下一颗心来,抛去前尘往事,抛去那些爱恨是非,可以短暂地做一个寻常的病人和医者。

    苏茵把烛台移近了些,看着阿大已经变形的手臂,玄铁护腕周边深可见骨的伤痕,以及皮肤上大大小小,星星点点的冻疮和开裂的伤痕,不由得蹙起眉,倒吸一口冷气,“为何不早日将它脱去?”

    阿大坐着没动,依然保持着伸出手让苏茵诊脉的姿势,没有卸掉玄铁护腕,低眉轻声回道:“不是苏娘子说的吗,不得摘脱。”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是为了不让外边的人听到,也舍去了平日里那副夹枪带棒的语气,温和平静地像是一潭死水,一截枯枝,在灯光下从容地展示出自己的腐朽溃烂。

    苏茵心中一跳,搭在阿大手腕上的指尖情不自禁地往下一摁,触及他皮肤之下滚烫的血液,炽烈的心脉。

    “你既已胜过我师兄的三十五个门客,摘下此物,对你而言轻而易举。”

    他并未抬头看苏茵,只是回答:“某时刻记得,娘子说过,某乃阶下之囚,没得选。”

    苏茵心下一声叹息,敛眉不再问,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成了道貌岸然。

    即使她本意并非如此,形势不等人,所以她只能选择这种拔苗助长的法子,快速唤醒他的身体记忆,激起他的斗志。

    她以为他自己会摘掉的,以为他在仇恨之余会为了来日杀死自己而好好的活着。

    无论是护腕还是脚铐,都是没有锁的,他随时可以摘下来,扔掉。

    在她的印象里,他向来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只是没想到,他那份锐气和心气,似乎也随着失忆而磨去了许多,居然真的因为一句话,甘心如此束手就擒。

    还是说,因为三娘阳虎那一干人,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苏茵不知道他到底是哪种,也没心思去想。

    她只是有些遗憾,或许他们可以以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取得彼此想要的。

    可是直到今日,苏茵才发现,或许阿大曾经也没有那么地不可交谈,没有那么地恨她厌她。

    或许,她本可以不必事事都借苏饮雪的手,不必用最极端地方式去打压他,让他迅速地适应高强度地战斗,旁人的冷嘲热讽。

    可是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苏茵指尖还残留着前段时间女儿情留下的浅淡痕迹,她把这护腕给他摘了,拿了银针,借着灯光把他手臂上的烂肉和脓疮挑了去,把僵硬的,青紫的,可怖的伤口一点点挖掉,直到血肉的颜色重新变为正常的鲜红。

    苏茵从柜子里翻出止血生肌的药,给他仔细洒上,用纱布包了一层又一层。

    从头到尾,阿大低眉垂目,没有吭一声。

    他越是安静,苏茵心中那种怅惘和遗憾越是沉重。

    他的五官生得极为出挑,剑眉星目,眼角微微上挑,像是山水画上最锋利的一笔,浓墨重彩,教人见之难忘,偏偏睫毛生得极长,密如鸦羽,垂眸低眉时,便有几分惹人怜惜的乖顺来。

    灯烛之下,无端映出几分温情。

    恍惚间苏茵忆起从前他做错了事情便是这样垂眸,拉着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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