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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100-110(第4/16页)
戈发觉自己比从前睡的时间更长。
……而且,似乎隐隐有越来越长的迹象。
她有的时候从夜里入睡,醒来后发觉还是夜里,但一看钟刻,已经从亥时到了戌时。
——时间是不可能倒退的,所以她起码睡了将近一日。
梦里总能梦见鬼城。
那种喧哗似乎随着她到了京城国师府后,已经慢慢被压制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王阶望不见尽头,全是攒动的影子,长跪在下面。那些鬼,以及被她杀过的人。
小缙王、老阁主、羊眙、邵滢滢、刀疤脸……以及很多根本看不清面容的模糊的影子。
那长跪不是沉默的长跪,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种恨意。
想要更多的人进来。
想要更多的影子。
想要……
梦里深长遥远,能抓到的似乎只有最后一点温热的气息,只是在梦里模模糊糊,她时常想不起来那是谁。
与此同时,谢危行完全把“亲自看管”贯彻到底,好像找到了新的乐子。
府邸的主院下了禁制,不让其他任何仆从进来,于是给鬼王喂饭、喂药乃至束发这种琐事,全部落到了这位大国师头上。
挽戈对此不是很了解,或者说,她即使了解,也没有多的精力反对。
她有时勉强醒来,迷迷糊糊还没睁开眼,就被喂到口边的勺子堵住了嘴。
“不用……”
她偏过头想躲。那当然是实话,她能察觉到,她越来越不需要五谷了。
然而谢危行已经完全学会了如何和不清醒的人打交道,哄人吃饭自有一套方法。
挽戈困得厉害,总是没有力气和他争辩,最后往往只好被迫张口——
作者有话说:最近忙期末考和毕设开题qwq感
觉我晚上写都一直写不完,总是无法在0点更,改成早上6点好了TAT斯密马赛
第103章 第103章:养人槐序越比划越欣慰,……
“所以,这几日你到底在做什么……?指,挥,使,大,人。”
将近十日的时候,国师府才有不速之客到来。
那当然不是因为门庭冷清,仅仅是因为先前来访的人都吃饱了闭门羹而已。
很难描述陆问津这些天过的都是什么鬼日子——谢危行不在,乱七八糟的公事全压在他头上,俸禄也不见长。
那日子太痛苦了。
陆问津发誓必将痛苦播撒出去,于是日日都来吃闭门羹。
他被拒之门外。
他孜孜不倦。
直到这日,陆问津终于被放进来了。
管家擦擦汗,每天都按令拦着陆问津,他也怪不好意思的:
“哎呀,陆大人!之前多有得罪,这毕竟是指挥使大人的意思……小的也不敢违拗。”
陆问津没有那种怪责下人的癖好,只皮笑肉不笑:“我知道。”
呵呵。
他一路进了主院,院子里照旧不见什么仆从,安静得出奇。
陆问津直接往屋门里走——都进府了为什么不能进屋呢——然后下一刻,忽然靴底一紧。
他顺势低头,才发现一枚铜钱已经恰好钉死在他靴面前,深深嵌入地面。
恐怕他再往前一步,脚就别要了。
“没让你进屋。”年轻的声音懒洋洋的。
陆问津敢怒不敢言,只敢阴阳怪气:“谢大国师,忙什么呢最近。”
“本座在闭关。”
陆问津对这个上司何其了解,一听就知道他又在应付了事。
——上司不说,那就是允许下属乱想。
他眨眼之间已经心里编了八百个版本的故事,准备在镇异司广而告之。故事从恶俗到狗血到抽象,应有尽有。
脚下被钉着不让进屋,但是不影响陆问津眼睛乱看。
他顺眼望去,倏然愣住了。
窗棂、屋檐下,俱贴满了符咒,密密麻麻。
阵仗这么大?
陆问津起先还以为是什么镇压凶物的大阵,眯着眼细细一看,脸色立即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虽然是世家子弟,但是少年时在供奉院外门求学过,对符咒还是看得懂的。
“你整那么多聚阳符做什么?取暖你不会用火盆吗?”陆问津莫名其妙。
他起先还以为谢危行又不知道在找什么乐子,随即忽然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你有病吗?”
谢危行:“……”
这话明显有歧义,但是陆问津泪眼涟涟,就差求上司嘱托后事了:
“之前镇守帝陵,你为什么突然提前出关?你是不是被反噬了?伤得怎么样?有英年早逝的风险吗?”
分明是关心的语言,但是陆问津问的好像盼着自己好友立即去死一样。
那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情感,不管怎么样,他伤心极了,甚至流下了虚情假意的泪水:
“放心,你去后,我会替你解散镇异司的——”
陆问津话没说完。
他都没看清谢危行什么时候出手的,忽然只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禁言咒太刁钻了,他喉咙完全噎住了,只能瞪眼,比划半天:
“唔唔唔!”
陆问津气急败坏,费了老鼻子劲终于破除了禁言咒,重获言论自由。
他这会儿再重新怒视谢危行,只看见年轻人长身如玉,肩背松懒,身形利落挺拔,长发束在后颈,叼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也不像被反噬后受伤的样子。
他真是脑子坏了去关心这个混蛋!
陆问津后悔极了,但还是追问:“之前为什么镇守帝陵,镇一半就提前出关?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那不算要事。”谢危行想到哪说哪,他说的当然是帝陵的事。
“帝陵的诡境又不会跑,年年镇年年镇,陛下也不许人进去破境。”
陆问津无话可说了。
但他敏锐察觉到谢危行的避而不谈:“帝陵诡境不算要事,那你去忙什么要事了?”
谢危行才不告诉陆问津。
另一边,挽戈当然没听见这点小插曲,也无从见到陆问津。
她的确睡得久,但也总有醒来的时候。
有时候谢危行不在,阴影里小缙王和鬼军师就轮番艰难冒出头来。
在当朝大国师的府邸里冒头,对于鬼军师这样位阶不算太高的鬼来说,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
因此他相当伤心,只觉得马上就要失去王上的恩宠——其实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吧。
鬼军师好不容易冒出头,立即来献谗言,幽幽怨怨:“……王上,要雨露均沾啊。”
都是那个妖妃害的他失去了王上!
挽戈并没有什么雨露要均沾。
她之前就大概知道了鬼军师满脑子都想着什么,冷冷地重新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没有什么别的,只是朋友。”
这话其实有点欲盖弥彰。
挽戈说完了才意识到,和鬼军师有什么好扯淡的,完全没必要说。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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