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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100-110(第3/16页)
然后他干脆不动了,任由她蹭着,只是顺手扶正了下她的面具,免得硌着人。
他从前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但从碰见挽戈后,显然已经大有长进,得心应手,且相当有自信。
挽戈这次睡得比上次更久,即使是到了国师府,也没有醒。
——于是谢危行心安理得地直接把人打包带走了。
挽戈醒的时候,只觉得身上身下都软得出奇,塞了不知道多少层锦衾。
屋顶是熟悉又陌生的梁纹,她还是躺着,只盯了一会儿,就辨认出来了,这里的确就是国师府。
分明是才由冬入春,但是不知道这里怎么烧的火盆,整间屋子居然意外的温暖。
挽戈爬起来,借着灯火,才模糊看清窗棂上居然都是符咒,密密麻麻的。
她看不懂符咒,还以为这是镇鬼的,方才放心下来。
她只当是谢危行专门布置的镇鬼的地方——这人毕竟是大国师,做事应该不至于不靠谱。
况且,此刻的确鬼城几乎没那么吵了,只有隐隐约约一些遥远的窸窣,仿佛错觉一样。
挽戈对全新的环境还是有些好奇。
她跳下床,嗒嗒嗒几声,就溜到门那里,推开了条缝,试图往外看看。
她视野其实还是灰白黑,只是间歇性偶尔能辨认出一点色彩,因此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见门缝外是什么。
外头灯火并不算很亮,但有很淡一圈光,落在案前那人的身影上。
年轻人侧对着她的角度,坐在案前,坐姿不是很端正,单手相当散漫地支着脑袋,似乎在提笔写什么。
挽戈盯了好一会儿,她其实看不清谢危行在写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发愣。
不过片刻后,她就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谢危行在这里……这哪里是什么专门镇鬼的地方,这分明就是国师府的主院。
这人根本不听她的话!
与此同时,她忽然听见那个年轻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意,分明是冲着她的:“醒了。”
挽戈:“!”
窥探被发现,这倒是没什么,但那点被阳奉阴违的不满当即涌上来了——虽然其实从未“阳奉”过。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掉头就走,啪地把门缝合上了。
谢危行当然早就注意到挽戈的注视。
不过他的确没想到,挽戈会这么严肃地不理他,直接又缩回去了。
他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啊,有吗。
谢危行琢磨了一下没琢磨明白,索性直接去敲门。
叩叩。
里面的人显然不想理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危行等了两息,觉得自己已经尽到礼数,手一拧,就把没有上闩的门推开了。
他这才骤然发现,挽戈又缩成了一团黑。
她藏得严严实实,已经将那张完全没五官的面具扣在脸上。
与此同时,她又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粗大锁链,重新将自己双手双脚锁上了,锁链的另一端拴在了床柱上。
挽戈听见了动静,知道是谢危行进来了。然而她这会儿没有手去赶人,也不想看。
她很严肃,只闷声:“离我远点。”
倘若换个普通人,只会觉得这疯子真可怕。
又或者换个人用天眼看,只会觉得这分明是一团纯粹漆黑的恐怖的大鬼,直接落荒而逃。
然而谢危行显然两个都不沾。
他玩心大起,不但没滚,径直还走近了几步,站在缩成一团的挽戈面前,光明正大地俯视着盯着她。
他相当坦然:“已经很远了。”
挽戈:“……”
她有点后悔提前把自己手脚锁上了——应该先动手把这人赶走的。
不过,这应该算是她占了他的屋子,理论上也应该自己走。
挽戈很不高兴,冷着脸:“给我换个地方。”
她不想见到任何人。
谢危行不用猜就知道她的想法。
他想了想,决定开始瞎编。反正他身为大国师,随口说的话也没有哪个人配揭穿。
“不给换,”他信口开河,想到哪句说哪句,“整个国师府,只有这里布置了能压住你的阵法。”
这明显让挽戈更放心了一些。
但是她还是有点将信将疑,顿了片刻,仍旧闷声:“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她对谢危行的阵法还是有一些信心的,但是她对自己不是很有信心。
那种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她知道自己目前暂时能控制住,但是谁知道以后呢。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谢危行原地站着,没急着说话,只无声垂眸盯着挽戈。
她刚醒来,乌发还有些凌乱,纯黑的面具边缘完全遮住了面容,只有颈侧能看见相当苍白的皮肤,完全没有血色。
她清瘦的手腕和脚踝被粗大的锁链牢牢拴着,那是本来都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固执的、要自愿成为囚徒的鬼王。
过了几息,谢危行才忽然重新笑了起来,又恢复成从前插科打诨的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真的这么不喜欢我吗,鬼王殿下。”
挽戈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的话真的被误解了。
怎么能理解成这个意思的?
挽戈慌忙接话:“不是……”
谢危行向后退了几步,他语调听上去相当伤心失落:“那我走了。”
说话之间,他已经刻意去推门,吱呀一声,相当明显。
挽戈是真以为自己的意思被误解了,慌忙跳下床想去拦谢危行:“谢危行!我没有不……”
但是她太急了,忘了自己手脚都被锁链锁住了。
她第一步就直接被绊住,身形踉跄了一下,人已经往前面一栽。
挽戈下意识就要调气稳住身形,可惜手脚是被她自己锁死的,没留半分余地,完全没有能借力的地方。
然而下一刻,她并没有撞上。
谢危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身到了她身侧,相当精准稳当捞住了她的腰身。
哗啦一声,沉重的锁链在空中荡了一下,重重撞回她的小腿上,发出脆响。
那其实是一个半抱半拽的姿势,挽戈整个人撞回那种熟悉的温热之中。
挽戈愣了一下,没管方才这点小插曲,匆忙仰头,要把刚刚的话解释完整:“我没有不喜欢你。”
话一说出口,她自己也顿了下。
……这好像说的太满了。
有必要吗?
她本来就想让这人滚的。
谢危行当然听见了,自己乐得不行,开始得寸进尺:“好,那我不走了。”
挽戈:“……”
这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前面那么多话,不就为了最后这一句不走吗。
这人一开始就在以退为进,分明是故意的。
挽戈相当不满,但是也无话可说,干脆闭嘴不再说话,决定还是生闷气好了。
她别开脸,甩开谢危行,又径直缩回去了,安静得像一小团影子。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相当平静。
兴许是因为鬼城的缘故,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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