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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24-30(第3/10页)
阵往屋子里灌,门口照明的灯火乱跳。
门甫一推开,萧母第一眼望去,就知道一切全完蛋了。
萧二郎的那盏命灯,原先分明是明亮异常的,此刻琉璃灯罩却像被什么东西烧糊了一样焦黑,裂了蛛网般的细缝。
里面的火舌,也只剩下了极其微小的一点。
萧母只觉得一阵无形的寒意攀咬住了她的心脏。
她原先还有些侥幸,十几年前的换命术,借的是天大的机缘,即使让萧挽戈和谢危行拿到了命灯,又如何?
再怎么天资横绝,萧母也根本不信这么年轻的国师能破开十几年都没人发现的借命术。更何况,萧挽戈分明没
有几天可活了!
但这点侥幸,在看见萧二郎的命灯那一刻,已经荡然无存了。
那个她根本不敢去想的可能,终于像刀子一样捅了出来。
——换命术被破了。
丑时的时候,太医院的几个最有名的太医,被连夜请到了萧府。
一个太医一按上萧二郎的脉口,脸色就沉了下来,换了手指再按,半晌,却拱手退开了。
另一个太医也来试了下,脸色却也不好看。
瞧着萧母狠厉的眼神,最先前那个太医低声道:“夫人,先稍安吧。”
“怎么?”萧母声音尖利而焦急,“开方,开方啊!还愣着做什么!”
这其实很没有礼貌,不过太医们见过的达官贵人多了,也不奇怪这个。
另一个太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拱手:
“命门已衰,阴寒入骨,真元……已经被抽空了,恐怕……”
“说人话,”萧母声音很冷,又哑,“到底怎么救,开什么方,用什么药!”
三位太医面面相觑,见萧母听不懂人话似的,径直说开了:“……回天乏术。”
“胡说八道!”
萧母猛地站起来了,她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这是她的儿子,亲儿子!为了这个儿子活到现在,她已经付出了太多东西,她根本不能接受一个简单的“回天乏术”的回答。
“你们不配做太医!滚!”
她话还没说完,萧二郎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了,这次的血里甚至带了深深的黑沫。
萧二郎身子打着摆子,眼皮已经沉沉垂下,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
“二郎!”
萧母扑了上去,颤着手去托他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又死死忍住。
“娘……我,我要……”
萧二郎含糊地嘟囔着,他被萧母托住的脸很冰很凉。
萧母第一次知道人的躯体原来也能这么凉。
“娘,我好疼。”
萧母的心像被什么撕开了:“不疼,不疼,娘……”
她终于狠下了心,像猛然抓住了最后能抓紧的东西:“娘有办法了……你,你等着——娘会把所有东西都拿给你的——”
天色还未破晓,两辆马车就已经从萧府驶出。
一辆向皇宫的方向去了。
另一辆出了城,向的是神鬼阁总堂的方向……
京城里连着刮了三日的寒风,连宫墙上冻痕也没有消,檐头的冰棱还挂着寒光。
明明还是冬日,但国师府里却像换了节令。
镇异司右总判、谢危行的多年好友,陆问津,他踏入国师府的门时,差点扑面的春花的香气重重呛了个喷嚏。
“指挥使大人有令,近几日不见客……”
门口的小厮起先是机械的开口,随即看清了来人,一个激灵,立刻换了模样。
“哎呀!是陆大人,贵客!请,请,指挥使大人正等您呢——”
“我不是客,”陆问津凉凉道,“我是给他收拾烂摊子的狗奴才,来觐见他了。”
这位名副其实的“狗奴才”,是带着一大摞镇异司文移来的。
谢危行带挽戈进万象诡境那几日,除了陆问津外,镇异司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位最高指挥使究竟跑哪里了。
这并不奇怪,谢危行从前也没少这样莫名其妙消失一段时间过。
但身为谢危行的下属,他那堆事可就堆给陆问津了。
被当成狗奴才的陆问津怨气深重,一听说谢危行这几日重见天日了,立刻不怀好意地来觐见一下,打算报复回去。
陆问津随着小厮引路,一进国师府内部,就愣住了。
陆问津往日没少来国师府。但他印象里,从前这里一向清清冷冷,素净得要命,陈设和草木,谢危行的习惯一向是越简单越好。
但今日一进来,他就闻见有香。
廊柱下冰凌还垂着,冬日未尽,院子里的绿植却开着花,各色各样的都有,白梅、山茶、海棠——但这分明还是冬日。
冬日哪里来的花?
陆问津真是奇了怪了,他仔细地在正院里绕了一圈,才从细枝末节里看出了什么。
——这些居然都是用玄术催出来的花。
陆问津大受震撼。
他从前就知道谢危行喜欢找乐子,但是还是第一次见他干这种吃饱了撑着的、除了好看以外没什么用的事。
之前可从来没有过!
陆问津扭头就问小厮:“他什么时候会干这个了?”
他话音未落,回廊的尽头就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本座有什么不会?”
第26章 第26章:开屏“你以前从来不管别人……
回廊尽头的阴影里,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走出来,黑衣金纹,肩背挺拔。
谢危行从前在镇异司里看上去都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对着无聊的事情提不起兴趣。
但陆问津却骤然发现,他今日看上去心情很好。
——进个诡境出来,还能心情变好了?
陆问津不满起来。
谢危行心情好了,陆问津可就心情不好了。
陆问津本来这几日就被那堆本该指挥使处理的破事折腾得够呛,这会儿看谢危行还能在府中这么悠闲、还有空用玄术玩花花草草,他心想,必须给这家伙找点事做了。
“镇异司公事都堆到房梁上,最近什么牛鬼蛇神都出现了,”陆问津凉凉地呛起声来,“最关键的时刻,大国师您总算肯露头了。”
言下之意,要请这位爷赶紧回镇异司镇场子。
谢危行却好像完全听不懂一样,哦了一声:“不急。”
陆问津:“?”
谢危行若无其事问陆问津:“你觉得我这国师府布置的怎么样?”
陆问津:“……”
他额上青筋隐隐浮现。
陆问津再次仔细地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谢危行一遍,确定大国师没有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身了——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的鬼,那从镇异司到整个王朝全都要完蛋了——然后陆问津才重新带着疑惑和不解,重新扫视了一眼焕然一新的国师府。
的确还是冬日,除了被玄术催开的梅茶海棠满院外,国师府中的温度都比外面更暖些,不知道是地龙烧得旺,还是布了聚阳的阵法。
陆问津鼻尖动了下,甚至嗅到了一股药香,在满院花香中十分不易察觉。
“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布置了?”陆问津冷冷道,“外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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