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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翡翠尖》40-45(第7/14页)
室内的暖气迅速将他帽檐上的雪花消融,他那张本就无太多表情的脸,此刻显得格外冰冷僵硬,连身体都是僵板着的,双眼朝费理钟望来时带着轻微的惶恐。
他哆哆嗦嗦:“先生,没有找到……”
话音未落,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朝他面前飞来。
冷硬的玻璃缸重重砸在他额角,撞歪了他的帽子,一股热血顺着帽檐向下流淌,鼻尖也渗出一股热意。罗维低着头不敢吱声,站着不动,也没去管顺着下颚滴落在衣襟上的血滴。
四周静得吓人,罗维的双拳紧握,两条腿颤抖得厉害,仿佛已经撑不住他高大的身躯,随时都会倒下去。
他知道费理钟现在有多可怕。
但他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阴影如黑夜降临,男人阴冷的声音在耳畔放大:
“我说过,让你按时接送她回家。”
“这是你第一次任务失败,罗维,我很失望。”
最后几个字敲打在他耳膜上,使他浑身一震,连胸膛都开始猛烈地起伏,在背脊上抖出突兀的山峰。
他情不自禁弯起腰。
仿佛背上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手.枪和匕首同时掷于桌面。
男人睥睨着他,冷声开口:“自己选。”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物件上,忽然抖得更厉害了。
费理钟看似平静,实则已然怒到极点,更何况,他对待未能完成任务的手下从不心慈手软。
“你知道家族的规矩。”
男人的声音依然无比平静,“诺里斯家族从不养废物。”
罗维身子瞬间僵住了。
仿佛无形中有两根手指扼在他喉口,紧紧锁住他的喉腔,将狭窄的气管挤压变形,呼吸声猛烈而急促。
他艰难地往前挪步,颤抖着双手拿起枪和匕首。
男人却没再看他,只是捞起身旁的外套,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外头风雪甚大,他连伞也没撑,开着车驰骋离去。
在引擎发出轰鸣的刹那,一声枪响打破天空的寂静,将枝头的雪震落在地-
黎明前的夜晚总是最难熬的。
天最黑,伸手看不见五指。
她从挎包里掏出钱包时,里边只装着几张纸币,和一枚圣德山学院的校徽。
她出门的时候甚至没有带伞,身上只披着件白色羽绒外套,围巾也不知被她丢哪里去了,风从脖子里钻进去,冻得她牙齿打颤。
便利店的服务生打量着她苍白的脸,好心地给她递了杯热水。
她挤出礼貌的微笑,捧着纸杯的手烫得差点没捂住。
她知道此刻她的样子很狼狈。
头发丝被风凌乱地吹拂在眼前,身上湿漉漉的,白色羽绒服早不知蹭到什么脏污,黑黄一片,模样并不比路边的流浪汉好多少。
她以为自己完全可以脱离费理钟的照顾。
可真的独立出来,她又发现离开他寸步难行。
她不需要带伞,因为罗维每天会准时来接她;她不需要穿很厚的衣服,因为家里的壁炉暖得能将人融化;她不需要带银行卡,因为费理钟会提前打点好一切。
她还是太高估自己。
她什么也没有,连钱包里的钞票也只够买一张车票。
昨晚,最后一趟前往扎罗市的火车驶出站点,鸣着笛缓慢离去。
她没来得及赶上,只能等次日凌晨五点的下一趟列车。
赫德罗港的火车站也冷寂萧瑟,即便头顶的白炽灯点缀着光,站台上的风却把等车的乘客通通刮进候车厅,狭窄的空间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嘈杂闷热,气味也难闻。
舒漾被迫挤在外头的电话亭里。
玻璃窗抵挡住狂风,却也把她的两腿冻僵。
她借着打火机的光打量着眼前的老旧地图,看见扎罗市位于本国最北端,环抱着一片海湾,看上去像块马蹄铁。
听说那儿有偷渡的轮船,每天往来许多趟。
运气好的话,她能钻进船舱混在那群偷渡者中,跟着回国。
这是她做过最大胆的决定。
她的勇气总在莫名的时刻出现,并陡然爆发出无畏的力量,让她天真的像只初生牛犊。
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想逃离这里。
离开,去哪里都好,漂流至大洋深处也好。
时间一点点熬到了凌晨。
凌晨的夜色沉甸甸的黑。
站台的巡警拿着警棍,驱赶着那群随地乱躺的流浪汉,老旧的火车徐徐驶进车站,短暂停留片刻后,又哐当哐当离开。
她捏着手里的打火机,在掌心捂起一簇火苗。
矮小的火苗不能带来任何暖意,却将眼前的黑暗驱散,晕开一抹亮光。
心中的决定也跟着火苗不停摇曳着。
一边是惶然向前,另一边却止步退缩。
可无论哪种结果都不会令人满意。
除非,除非……
她甚至还没好好跟他道别。
当那辆写着扎罗市的火车呜咽着驶进站点时,这种难过达到极点,让她连胸腔的冷气都被挤开,只留下涩疼的滋味。
她竟开始想念费理钟。
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温暖。
鹅毛雪花顺着站台飘在站台边缘,落在铁轨里,融化成冰晶。
她的脸颊也被雪扎着,尖锐刺骨的冷意钻进皮肤,呼吸都变得缓慢,她的脚却仿佛被黏住般,沉重的抬不起来。
似是冥冥中有所感应,她莫名回头望了眼。
却在这一瞬,目光凝滞。
她看见风雪中,身披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朝她走来。
周围乘客汹涌如过江之鲫,人头攒动,他的目光却直视着她的方向,穿过汹涌的人潮,朝她望来。
雪花落在她眼睫毛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仿佛那日在钟宅时的场景,隔着漫天大雪,坠入那双眼眸。
该怎样形容那双眼眸。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阴鸷的,疯狂的,阴森森如夜鹭,幽暝暗红。
“小叔……”
她喃喃出声,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男人在自己身前站定,似有若无的雪松香飘过来,钻进鼻尖。
呼吸一口,抬眼看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才骤然回神。
男人俯身下来,手掌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掐在她腰上的手带着几分粗鲁与残暴,迫使她跌向他的怀抱,鼻翼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沉闷又疼痛。
她浑身僵硬,那片惶然消失了,心情却陡然紧张到极点。
像一张蓄力拉满的弓,崩起近乎断裂的弧度。
他很生气。
他会怎么做呢。
会暴怒地训斥她,用她熟悉的冷漠语调,低沉且威严地质问她为什么不乖乖回家,为什么擅自离开,为什么又不听话……
可唇上的疼痛却让她骤然停止呼吸。
瞳孔在逐渐放大。
这是个近乎残虐的吻。
凶狠的,暴戾的,不带任何怜惜的,席卷着他的气息撕咬着她的唇。
唇珠被他叼在齿间,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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