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我妻好有钱》80-90(第7/19页)
他眯着眼望向河面,不知何时起,上头密密麻麻竖起了不少人影,黑黢黢的,沉默着往这头来。
他拽拽柴顺的衣服,示意他往那边瞧。
柴顺转头,搭眼一扫,狞笑着猛地一挥手,兵士悄无声息四下散开,像是捕兽的笼子,悄然张开大口,静待猎物入笼。
“等等,别动手,是我。”他听见水里有人喊,“雷盛,我是雷盛。”
柴顺与许有财对视一眼,心中升起疑惑。
自从去年沙陀犯边后,雷盛就消失不见了。很多人说亲眼看见他掉进水里,被河水冲走了,那眼下这个是什么?水鬼么?
“你说你是雷大人,怎么证明?”柴顺高声喊。
“我有黑旗军半枚虎符。”
柴顺沉了脸,怪不得当初掘地三尺也没找着。
“来人,救雷大人上来。”
半个时辰后,浑身的湿透的雷盛出现在萧平川的将军帐里。
他抱着双臂缩成一团,身形相较去年消瘦不少,神情也变得畏畏缩缩。
萧平川居高临下地打量他,半晌才问:“大人消失的这大半年时间里,究竟去了何处?”
雷盛咽了口口水,回道:“我被河水冲走,醒来后发现断了一条腿,之后被渔民救了,养伤养到现在才好。”
“中途为何不差人送信,好叫我们去接你。”
“那地方偏远,出来一趟很是费劲。”
萧平川沉吟:“这样啊,那还真是辛苦雷大人了。听说大人带了黑旗军半块虎符在身上?”
“是,是的。”
“可否拿出来叫我瞧一瞧?”
雷盛哆哆嗦嗦抬手,伸进怀里,停住说:“将军走近些。”
萧平川不疑有他,毕竟按照他的身手,雷盛不可能伤着他。
于是,他走近些,弯腰伸手,示意雷盛把东西放到他身上。
谁知,变故突生。
只听轰隆一声,雷盛整个人炸开,断肢和着鲜血喷洒向四周。
萧平川机敏地就地一滚,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还是被飞溅而起的木头碎屑刮到了。
同一时间,随着这惊雷一般的爆炸声响起,疏勒河岸密密麻麻冒出许多人头,他们趁着黑旗军怔愣的空隙,争先恐后爬上河岸,朝着营地蜂拥而去。
“敌袭!有敌袭!”
战鼓擂响,撼动寂静的夜空。
许有财深吸一口气,叹道:“将军果然料事如神。”
萧平川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不悦道:“没人打算扶我一下?”
许有财嘿嘿一笑:“按照计划,你现在都是死人了,快躺下装死吧。”
柴顺吐了两口唾沫,把眼眶周围润湿,带着哭腔高声道:“老财你放心照顾将军,我们死也会守住营地,给将军报仇!”
说罢,他便带人冲出营帐,朝着敌人正面压去。
许有财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表演,赞叹道:“装得真像。”
萧平川自己站起来,踹了他一脚道:“做戏要做全套,去喊军医进来,老子好歹也是真受伤。还有,让人把那堆烂肉收拾走,晦气。”
“他也算死得其所了,等着咱把沙陀的新老大钓出来,就给他勉强立个碑吧。”
“成。对了,让兄弟们别收着打,干/死他们。”
“知道。”
帐外河边,两边短刃相接。
周糠对上一个沙陀小头领,对方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刀刃沾着血迹,他似乎还能看见它从皮肉里扯出的温热气息。
他的长枪挑起一抹黄沙直冲对方面门,趁着他偏头避开时欺身而上,不想枪头却扎了个空。对面伶俐翻身躲过,反身将弯刀探到周糠脚踝处,想要切断他的脚掌……
这不是周糠头一回对上沙陀军,却是他头一回遇上这么棘手的。
原来他们以为的不堪一击竟然是自欺欺人,沙陀这战力,拉任何一个中军过来都讨不到便宜,怪不得之前凉州州军会败得悄无声息。
另一边,赵成春和柴顺对上的几乎可以算是人山人海,他们乌压压从疏勒河那头逼过来,带着黑云压城一般的气势。
刀剑疯狂挥出,他们寸步不让,顶着一波又一波的敌人往前走,生生将他们压在疏勒河岸,寸步不进。
很快,河岸边堆积满了尸体,一个叠一个,血水汩汩流动。
“萧平川已死!勇士们冲啊!”
有沙陀将领怒吼。
赵成春气得双目赤红,长矛狠狠一挑,带走沙陀两条人命。
他不知道实情,以为萧平川真出事了。
听说刚才炸的很厉害,那个雷盛都被炸成一堆烂肉了,将军怎么可能会没事。
他嘶吼一声,长矛不要命地挥出。
在他不远处,周糠对上一个小山一样的汉子,大腿比他的腰还粗。
对方使的是一双狼牙棒,双手往下压时,直接震得他手腕发麻。
这是很罕见的,因为他跟萧平川交过手,萧平川本身就力大无穷,一把重剑少有敌手,可迎上对方的狼牙棒,竟会让他有种跟萧平川不相上下的感觉。
周糠瞬间提起十二分警惕,不肯轻易被他近身。
哪知对方不仅力气大,身后也灵活敏捷,几个回合下来,周糠受伤不轻。
“投降吧。”那人操着蹩脚的汉语道,“你打不过我。”
周糠吐出一颗碎掉的牙齿,顺便吐掉一大口血,怒道:“投你娘!”
那人狰狞一笑:“老子刀下不死无名鬼,你叫什么名字。”
“你爹!”
“我要用你的血祭刀!”那汉子怒吼。
“做梦!”周糠手上不停,横劈直斩,半点不留情面。
那人被气到了,将怒火灌注在狼牙棒上,招招使尽全力。
周糠硬接了几招,脏腑受到重创,不再与他周旋,反而滚进他怀里,捏着捡来的卷了刃的短刀,反手一插,刺进他的肋下。
那人一把甩开他,面无表情地将刀拔出,刀尖上挂着血,他将刀尖调转过来,伸出猩红的舌尖重重舔舐。
天色渐亮,猩红的血将河岸黄沙凝结成块,天阴,乌云压境,将打斗声沉沉压在地上,远远望去竟像一幅沉默的画。
周糠咽下喉间的鲜血,将脱臼的肩膀硬生生按了回去,提刀再战。
这回,那人直接用手接住周糠挥来的刀,反手扼住他的脖颈,接着抽出刀子,抵在周糠颈侧,深深切了进去。
片刻后,周糠人头滚落在地,双目睁圆,死死盯着那人。
那人嗤笑一声,甩开周糠的身体,一脚将他的头踢进河里,继续向下一个黑旗军冲去。
疏勒河寂静无声,在北境辽阔的大地上蜿蜒向前,风沙卷着冲天的血腥气奔腾向远方,那是战死亡魂不屈的呐喊。
这场战争持续了两天两夜。
消息传回宁远时,沈素钦满脑子都是萧平川战死的消息。
战死!
他怎么可能战死?
沈素钦不信,她拽住前来送信的人,一字一句又问一遍:“你确定将军战死了吗?你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了?”
来人虚弱点头,“是是的,将军遭人暗算”
“谁让你来传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