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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150-160(第9/25页)
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他先介绍了本组议题和讨论安排,然后请大家依次做自我介绍。
一圈介绍下来,舒染基本记住了在座的人。有省厅干部,有地县教育局长,有基层校长,也有像她这样的一线教师。大家来自不同地区,但有一个共同点:所在地方都经济文化相对落后,教育工作面临特殊困难。
自我介绍后,张副司长说:“咱们这个组,讨论要务实。大家把各自地区最突出的问题、最有效的做法、最迫切的建议都摆出来。不搞空对空,就说实际情况。廖组长,你看呢?”
廖承点头:“我同意张司长的意见。我们这次分组讨论,就是要听到最真实的声音。大家放开谈。”
讨论从第一个子议题开始。西北某省的一位处长先发言,介绍他们省的做法。讲得很具体,但舒染听出,他们主要靠行政推动,动员力量强,但持续性存疑。
接着几位代表发言,各有侧重。有人强调政治性,把扫盲和思想教育紧密结合;有人强调要实用为主,先教群众最急需的字词;也有人提出要分类施策。
舒染安静地听着,不时记笔记。她能感觉到,虽然大家目标一致,但背后的理念和工作逻辑有差异。
轮到她了。
“我来自边疆兵团基层。”舒染开口,“我们主要是在农牧连队和周边牧区开展扫盲和基础教育工作。我们的做法,总结起来就是‘生存教育先行,文化教育跟进,理想教育引领’。”
她开始介绍具体做法,讲得很细,用了很多具体例子。在座的代表们听得很认真。有人频频点头,有人快速记录。
她讲完,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张副司长说:“讲得很好,很实在。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交流。”
一位来自中部山区的教育局长举手:“舒染同志,你提到给教师激励,具体有哪些?经费从哪里来?”
舒染回答:“主要是连队或公社从集体经费中挤出一部分,还有就是荣誉激励。经费确实紧张,所以我们强调就地取材,教材也尽量简单实用,减少开支。”
“这样能持久吗?”另一位代表问,“靠基层单位自己挤,恐怕不稳定。”
“确实有这个问题。”舒染坦诚地说,“所以我们也在探索,能不能形成制度化的支持。”
廖承这时开口:“舒染同志,你刚才提到生存教育先行,这个提法很有针对性。但在实际工作中,会不会有人批评你们忽视了教育的政治性和思想性?”
这个问题很尖锐。小赵有些紧张地看着舒染。
舒染神色不变:“廖组长,我们认为,生存教育本身就具有政治性。在边疆,群众识字后能看懂政策文件,能理解国家方针,能更好地参与集体生产建设,这就是最实际的政治教育。相反,如果群众连字都不认识,我们空谈政治、空讲理想,他们听不懂,也接受不了。所以,我们是找到了政治性与群众接受度之间的结合点。”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反应,继续说:“而且,我们在教学内容中,有机融入了爱国主义、集体主义、民族团结等内容。这些都不是孤立进行的,而是渗透在实用技能教学中。”
廖承看着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讨论继续。其他代表也提出了各自的问题,舒染一一回答。她能感觉到,在座的很多人对她的做法是认同的,因为大家面临着类似的困境——资源匮乏,群众基础薄弱,需要找到切实可行的突破口。
上午的讨论在十二点结束。散会时,几位代表围过来和舒染交流,要她的联系方式,说以后多请教。舒染礼貌地回应。
廖承在整理材料,没有马上离开。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走过来:“舒染同志,中午一起吃饭?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小赵立刻说:“那我去食堂……”
“赵干事也一起吧。”廖承说,“就是工作交流。”
三人一起往食堂走。路上廖承没说话,小赵有些紧张,舒染则很坦然平静。
到了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国营小饭店。上了饭菜,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廖承这才开口:“上午的发言很好,回答得也很到位。孙部长听了汇报,对你很肯定。”
“谢谢领导肯定。”舒染说。
“不过,”廖承话锋一转,“明天的全体大会发言,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舒染说,“我会基于事实回答。”
“另外,”廖承看着她,“你之前提到的那几个需要政策支持的点,部里正在研究。可能很快会有试点政策出台。你要有所准备,如果政策下来,你们那能否承担试点任务?”
这是个重要信号。舒染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机遇。
“如果政策支持到位,我们那里有条件也有意愿承担试点。”舒染回答得很慎重,“但需要具体的支持方案。”
廖承点点头:“考虑得很周全。这样,你把刚才说的这些具体需求,整理一个简要的书面材料,明天发言后给我。不用太长,突出重点就行。”
“好。”
“另外,”廖承放下筷子,语气更随意了些,“你到首都,还没出去看看吧?”
“没有,一直在招待所。”
“会议结束后,如果有时间,可以出去看看。这里有些地方,还是值得一看的。”廖承说,“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转转。”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舒染听出了别的意味。她笑了笑:“谢谢廖组长。不过会议安排很满,估计没时间。以后有机会再说。”
廖承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饭后,廖承先走了。小赵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对舒染说:“舒染同志,廖组长对你很关心啊。”
“是工作上的关心。”舒染淡淡地说,“走吧,回去休息一下,下午还有讨论。”
下午的讨论聚焦师资和教材问题。舒染继续分享边疆的经验,也听取了其他地区的做法。她发现,虽然各地情况不同,但核心问题相似——缺人、缺钱、缺合适的教学资源。
讨论中,有一位来自某师范学院的教授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认为基础教育必须坚持系统性和规范性,不能因为条件困难就降低标准。
“如果我们现在教给群众的都是碎片化的内容,将来怎么衔接更高级的教育?怎么培养全面发展的人才?”
这话引起了争论。有代表赞同,认为教育要有长远眼光;也有代表反对,认为在生存都成问题的地方,谈系统规范是空中楼阁。
舒染没有立刻发言。等争论稍歇,她才开口:“我理解教授的观点。教育的系统性和规范性确实重要。但我想分享一个我们那儿的实际情况。”
她讲了启明小学的事例。“所以,我们认为,”舒染说,“在基础薄弱的地区,教育的路径可能需要分阶段。第一阶段,解决‘有没有’和‘用不用’的问题,通过实用内容吸引群众入学,打下文化基础。第二阶段,在有一定基础后,逐步引入更系统的知识体系,向规范化教育过渡。这两个阶段不是割裂的,而是递进的。如果没有第一阶段,很多人根本不会走进教室;如果没有后续系统化的跟进,教育就会停留在低水平重复。”
她想了想要补充的地方,“当然,这对教师提出了更高要求——他们既要懂实用教学,也要有系统视野。这也是我们强调教师要持续培训的原因。”
那位教授听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这个分阶段的思路,有道理。确实不能一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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