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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60-265(第7/17页)
虞庆瑶道:“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交待完毕,棠世安转身便走向长满野草的后方。棠瑶坐在车中,目送父亲远去的背影,泪水浸湿了衣襟,程薰看看她,鼓起勇气追出一段距离,低声唤道:“棠世伯。”
棠世安停下脚步,回转道:“何事?”
程薰踌躇片刻,长揖道:“我还欠着向您的道歉。”
棠世安看着他的面容,沉默许久,明白他的意思,同样黯然道:“当初是我女儿执意入宫,怨不得你。你……无需为此愧疚。”
他又遥望着军舍那边褚云羲的身影,道:“那位,真是你说的天凤帝吗?”
“世伯是还心有猜疑吗?”
棠世安长叹一声:“你说的那些事,单单一件就足以让我惊讶万分,何况全都聚集在一起……但我见过建昌帝,刚才我见到的这位,与他的样貌也确实有几分相似。众人都说建昌帝肖似高祖,如今看来,至少确实如此。”
程薰颔首,棠世安又道:“边镇风云将起,我这一生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如今却不得不执刀面对这乱局。无论如何,请你保护好我的女儿。她已经……受了太多苦。”
“是。”程薰再次深深作揖,棠世安转身大步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漫漫荒草间。
“小公爷喜欢吃羊肉,等会儿将烤羊腿送过来!”副将叮嘱下属,宿宗钰听到了,却说:“别别别,等大家都分到了,再留点给我!要是不够分,就别顾着我了。”
他说着,摘下缀着五彩雉羽的帽盔,阔步进了营帐。
副将跟进来,笑道:“要不然说我跟对了人呢,之后在钟燧手下,要是略微怠慢了,少不得挨骂。这家伙平素装得大公无私,在众人面后义正辞严,却没少做克扣之事,背地不知捞了多少。偏偏对手下又严苛至极,简直一毛不拔。”
宿宗钰也嗤笑一声:“我到了延绥之后,本来也想与他融洽相处,还特意收敛了性子,以礼相待。没想到他却以为我是戴罪之人,越发得寸进尺。也不想想我宿宗钰可会怕他这厮?既然在一起处不来,我便带着你们远离了那群勾心斗角的东西。甘副将,我看得出你手下都是热血的汉子,不然咱们也没法一次又一次打败瓦剌,你放心,有我在,不会亏待大家。”
“小公爷本是钟鸣鼎食出身,来到我们这荒芜边疆,却还能与我们吃在一处,住在一处,已经让人佩服。”甘副将拱手致意,又上后一步,低声道,“其实我们远离了大营,也较为安全。您的姑姑如今身在敌方,末将只怕他们迟早要对您动手……”
宿宗钰冷着脸,道:“历来功勋之家少不得遭受灾殃,若是他们想做那飞鸟尽良弓藏的事,我却不会束手就擒。”
甘副将颔首道:“末将知道您的性子,不过眼下您多次与瓦剌作战,颇有战绩,他们应该还不会短视到如此的地步吧?”
宿宗钰粲然一笑,背倚着矮几:“其实我倒是想与那瓦剌大将正面遭遇,不过他们内部纷乱频繁,否则他连续攻占数座堡垒,按照路线必定要经过我们这里才能再往南进军。这些天都不见海力图的踪迹,莫不是瓦剌内战,他没倒在我剑下,却死在自己人手里?”
“听说海力图娶了乌尔特部首领的女儿,用我们的话来说,不就是驸马了?照理说,乌尔特部如今势头正猛,难道也会……”
“谁知道呢?这些瓦剌人自己都斗个不停,不知握手言和休养生息,还来频繁侵扰我们,着实可恨。”宿宗钰扬了扬手,盘膝坐在营帐里,抬头道,“反正我是情愿与他们大战一场,哪怕死在疆场,也不愿窝窝囊囊地死在自己人刀下。”
【注:文中瓦剌部落等内容不完全遵从历史,架空文,请勿考据。】
第 263章
穿过幽静的庭院,沿着清冷的走廊行了片刻,前方竹林掩映间,有灯光从屋舍间流泻而出,映照着一方青砖地。
程薰不由放慢了脚步。
竹林沉寂,灯火朦朦,耳畔却若有若无地浮响起幽幽诵读之声。
那是残留于心,久被压制的年少旧梦。
“属下求见总兵大人。”彭参将扣响门扉。
“进来。”书房中传来了韩通的声音。
彭参将向程薰等人做了个留在此处的手势,自己先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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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难民?我不是叫你只让程薰进来吗?”书房内,韩通听到彭参将的通传,浓眉一皱,立即阴沉了脸色。
他急忙低声解释:“之前在城门外,属下遵循您的指令,不让他们进来。但是难民鼓噪恳求,大同骑兵们本来就心怀不满,听我们连百姓都不肯放进来,更加恼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所以属下才斗胆允许难民跟随程薰入城……他们现在就在府衙外面,镇长带着两个半大小子想来拜见您。”
“岂有此理,大同骑兵还敢在我榆林城外要挟你?只怕是仗着与天凤帝关系紧密,凌驾他人之上!”韩通面色冷峻,坐回书桌前。“别去管什么难民,我等会儿自会敷衍过去。最紧要的是之前我叮嘱的,你可曾记住了?休要再出意外!”
“属下已经安排妥当,必定眼疾手快,不留痕迹。”彭参将肃然应对,躬身作揖。
*
彭参将重新回到庭院中的时候,程薰依旧安安静静地在等待。那老者也恭敬站在一边,身后的两个少年因为衣衫单薄,冻得缩在角落。
“总兵请您进去。”彭参将向程薰笑了笑,又向那老者道,“总兵事务繁忙,你这两个孙子不用进去了,我等会儿叫人带他们去吃点东西。”
“多谢多谢!”老者连忙点头。
于是程薰带着他踏入书房,两名少年则留在了门外。
书房之门被轻轻推开,昏黄的烛光投射在程薰身上,他撩起斜斜垂下的青罗帘子,朝着书桌前的那人拱手:“韩总兵。”
韩通放下手中书册,侧过脸望了一眼:“你就是程文沛的儿子?”
“是。”程薰垂眸,“年少时曾经听先父说起过您的大名,只是未曾相见。”
“我以前是他的部属,没想到程大人后来犯事……”他又打量程薰一番,微微坐直了身子,抬起眉梢,“你不是应该留在清江王身边吗?为何会到了大同?”
“我先前是奉了清江王的命令,跟随天凤帝作战,为他二人之间传递消息。”程薰话锋一转,随即道,“总兵,陛下应该正与瓦剌大军作战,听闻瓦剌兵力充足,来势汹汹,因此棠千总派我率领一支骑兵赶赴延绥增援。途经榆林,想请您也调拨一批人马,与我们一同去打瓦剌军。”
韩通拖长语声道:“我们之前已经派过人马去救延绥,结果中了瓦剌的伏击,损失惨重。后来又险些被他们攻入城池,能够保住现有的局势已经是竭尽全力。”
“但我进城来,看到守军防范妥当,士气并不低迷。韩总兵,陛下夺回延绥实属不易,若是再被瓦剌人攻占,对于西部边陲来说又是重创,到时候榆林也是孤掌难鸣。何不趁着两大军镇实力相当之际,彼此联合打败敌军?以免势单力孤,被个个击破。”
程薰言辞恳切,韩通的脸上却始终平静,看不出任何动容之色。
“这些话,是你作为清江王侍从的心里话?”他反而这样问程薰。“你可知道,你原先的主上清江王,已经在南京登基为帝了?”
程薰怔了怔。他眼中的光似乎减弱了几分。
“无论作为谁的侍从,我既然来到了西北边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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