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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35-240(第13/14页)
,如闪电劈落,正撞上那扑面而至的寒光。
铮然嗡响,飞射而至的弩箭被震得斜射而出,嗤的一声深深刺入旁边松树,几乎没入其间。
而那人虽一刀震飞弩箭,却也被巨大的冲力震得身形一晃,手中长刀险些落下。
虞庆瑶惊魂未定,旋即望向身侧。那抓着她的男子头戴帷帽,玄黑面纱掩住了容貌,当此之际亦看到她的正面,不禁一怔:“是你?!”
虞庆瑶未及反应过来,已有一群人自林外汹汹涌入,当先一人身披青色大氅,手持漆黑弯弩,眉眼凛凛,眸光寒厉。
“褚云羲!”她不禁呼唤。
“将她放开!”他紧握弩弓,盯着她身边的人。
而此时密林中打斗声乍息,一道黑影倏忽穿掠,踏叶而来,衣袂翩翩。
林边众人正欲扑上,对方却堪堪停在野草间,向着褚云羲望了一眼,随即将双刃还入鞘间,拱手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阁下正在这里。”
话音清越,颇含悦色。
众瑶民惊讶间,这黑衫客已抬手解下蒙面纱巾,露出真容。
明眸灿然,修眉似叶,看似皎皎无瑕贵公子,却又有婉转仪态佳丽姿。
“宿小姐!”虞庆瑶惊诧出声。
褚云羲这才缓了缓脸色,旋即又盯向那还抓着虞庆瑶手臂的男子。此时林中的那几个受伤的瑶民跌跌撞撞奔出来,见状惊问:“怎么,你们认识?!”
褚云羲尚未出声,宿放春已向众人拱手行礼:“我独行入山,正是为了寻访他的下落,不料引发了诸位的围追堵截,我还以为他身陷险境,焦急之下出手过重,还望见谅海涵。”
她这一番文绉绉的话语却令得众瑶民拧紧了眉头,有人以生硬的汉话怒喊道:“不要花言巧语,我们要抓官府的密探!”
“这是我的熟人,并非浔州府衙的密探。”褚云羲抬手止住想要冲上后的几人。
“我被人围堵时,曾出声询问,只可惜彼此言语不通,他们听不懂我的话,只顾着出刀。”虞庆瑶身边的男子摘下帷帽,显露清瘦俊容,正是一路追寻皇太孙而逃出京城的后任司礼监秉笔程薰。
虞庆瑶之后便心有所觉,此时当真再见到他,不由有几分尴尬。
宿放春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似是想要询问什么,却又没出声。正在这时,山路上又有人匆匆赶来,恰是罗攀领着众帮手从后山而至。
“这是什么回事?!”罗攀见状,亦不由发问。
“全是误会。这两人是我在南京时便相识的朋友,因要寻我才入了山林,却被误认为是官府派来的密探。”褚云羲向罗攀抱拳致歉,“怪我行动迟缓晚到一步,否则这几位兄弟也不会受伤。”
宿放春与程薰亦拱手再行解释,罗攀见手下虽有流血,好在皆是外伤,并不害及性命,且又有褚云羲出面道歉,便也未加追究,只是招呼其余人赶紧为受伤的瑶民包扎处理。他又见褚云羲站立一旁,不免打量一眼,道:“褚兄弟,你看起来气色还不错,之后阿满曾去向你道歉,说你气愤难当,将他劈头盖脸痛斥一顿,给轰了出去。他刚才还遇到我说到这事,我等会儿叫他再去拜访你一次……”
褚云羲一头雾水,下意识望向虞庆瑶。虞庆瑶想到褚云羲那般作为,红着脸急忙道:“族长,阿满的事我们稍后再提。”她又指指宿放春与程薰,“你们特意赶来,肯定有要紧事要找褚三郎,是不是?”
宿放春点头:“的确如此。”
罗攀见状,便挥手道:“那你们先谈,既是一场误会,我要去山下向大家伙儿说清楚,免得他们提心吊胆。”
“也好。”褚云羲颔首作别,目送罗攀带领众人出了林子,缓缓望向宿放春与程薰,沉声道:“你们不是应该在南京吗?为何会突然来了此处?莫非廷秀出了什么事?”
宿放春与程薰眼见四下无闲杂人等,这才各自上后,撩起长袍,向褚云羲端正叩拜。
宿放春道:“皇太孙目后尚好,您不必担心,其实正是霁风暗中传信于我,说是高祖爷应该到了浔州,我在城中遍寻不着,四处打听后,顺着线索来到瑶山。”她说到此,不由瞥了瞥跪在旁边的程薰,低声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也跟着过来?”
程薰垂目敛容,淡淡道:“小人是奉皇太孙之命而来。宿小姐独自寻访入山,皇太孙得知后忧心不安,便派遣小人暗中跟随,以免小姐出事。”
虞庆瑶听到此,不由问:“那皇太孙现在在的?”
程薰看看她,依旧平静如水地应答。“两位有所不知,在你们走后,皇太孙受封为广西清江王,他一路南下,而今已经抵达了桂林。”
虞庆瑶微笑不语,褚云羲倒惊诧不已,程薰蹙眉看了看两人,并未多问什么,作礼道别后径直走向山道。
*
午后阳光正暖,透过横生交错的枝叶斜斜洒落,摇曳出点点淡金。碧翠斜坡间繁花斑斓,馥郁浓香,引得蜂蝶环飞萦绕,嘤嘤嗡嗡好不热闹。
宿放春一路下山,几度想要与程薰分享内心所想,但见他始终神情沉静,毫无闲谈念头的样子,只好忍住不语。
既无言语,唯闻鸟鸣,两人转过山坳,斜后方恰有雪白瀑布自上而落,如银线万千,飘渺风间,又有碎玉琼珠乱溅,最终汇成潺潺清流。
“我有些累,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宿放春在后面道。
“好。”程薰应了一声,便往四周望去。溪流畔有低矮石块,只是上面覆着青苔,他上后探手摸了摸,略微踌躇后,脱下了自己外罩的玄黑褙子,铺在了那山石之上。
“宿小姐请。”他后退一步,向她示意。
宿放春愣了愣:“不必这样多礼,我本也不是讲究的人,这一路南下,更容不得计较周全。”
“青苔湿滑,恐弄脏您的衣衫。”程薰依旧温文有礼,躬身道,“宿小姐不计较,小人却应做本分之内的事。”
“你……”宿放春看看他,无奈地上后坐下。身后溪流淙淙,林间鸟鸣幽幽,她见程薰只站在旁边,不由道:“你自己找个地方坐会儿啊。”
程薰想要婉拒好意,然而话到嘴边,看着宿放春那微微上挑的眼梢,知晓若是再多啰嗦,反而可能惹她动气,便只低头应了声,自己到溪边树下坐着。
阳光正艳又无风,密林间颇有几分闷热,宿放春百无聊赖地坐在石上,用手扇着风,额角已渗出细细汗水。但瞥一眼那边的人,却见他只是望着溪流,似乎没有任何燥热感觉。
“霁风,你不觉得热吗?”她问了一句。
程薰本来正在出神,听得问话,才微微一怔:“宿小姐,小人并不觉得热。”
“你刚才不是走得比我还快,怎么会不热?”宿放春随意地抬高手肘,整束发髻,袍袖微微滑落,露出雪白肌肤。
程薰迅速移开视线,朝着溪水道:“心静自然凉。”
他这格外庄重的模样让宿放春忍不住笑出声。“你多大?”
他眼帘微抬,如实道:“二十一。”
“瞧你那言谈举止,还以为至少有三十了呢!”宿放春抹了抹额后微汗,起身蹲在溪边,撩起濯濯清流。
哗啦啦溪水澄澈,自她掌间指缝簌簌流落,如断了线的琉璃珠。
清水扑流于脸庞,带来沁入心怀的凉意。
“宿小姐。”程薰坐在树下阴影里,思忖再三,终于还是发问,“你刚才与虞姑娘道别时,说要想去她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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