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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235-240(第12/14页)
久回旋,飘散于风沙间。
宿宗钰翻身下马,将鞭子抛给护卫,吩咐众人将猎物们洗刷干净,煮食分给士卒们享用。
有人高声喊:“今夜又有加餐了!野鸡、羚羊、野兔……还有一头鹿、两只羊!”
远处传来了士卒们的欢呼声。
“小公爷喜欢吃羊肉,等会儿将烤羊腿送过来!”副将叮嘱下属,宿宗钰听到了,却说:“别别别,等大家都分到了,再留点给我!要是不够分,就别顾着我了。”
他说着,摘下缀着五彩雉羽的帽盔,阔步进了营帐。
副将跟进来,笑道:“要不然说我跟对了人呢,之前在钟燧手下,要是略微怠慢了,少不得挨骂。这家伙平素装得大公无私,在众人面前义正辞严,却没少做克扣之事,背地不知捞了多少。偏偏对手下又严苛至极,简直一毛不拔。”
宿宗钰也嗤笑一声:“我到了延绥之后,本来也想与他融洽相处,还特意收敛了性子,以礼相待。没想到他却以为我是戴罪之人,越发得寸进尺。也不想想我宿宗钰可会怕他这厮?既然在一起处不来,我便带着你们远离了那群勾心斗角的东西。甘副将,我看得出你手下都是热血的汉子,不然咱们也没法一次又一次打败瓦剌,你放心,有我在,不会亏待大家。”
“小公爷本是钟鸣鼎食出身,来到我们这荒芜边疆,却还能与我们吃在一处,住在一处,已经让人佩服。”甘副将拱手致意,又上前一步,低声道,“其实我们远离了大营,也较为安全。您的姑姑如今身在敌方,末将只怕他们迟早要对您动手……”
宿宗钰冷着脸,道:“历来功勋之家少不得遭受灾殃,若是他们想做那飞鸟尽良弓藏的事,我却不会束手就擒。”
甘副将颔首道:“末将知道您的性子,不过眼下您多次与瓦剌作战,颇有战绩,他们应该还不会短视到如此的地步吧?”
宿宗钰粲然一笑,背倚着矮几:“其实我倒是想与那瓦剌大将正面遭遇,不过他们内部纷乱频繁,否则他连续攻占数座堡垒,按照路线必定要经过我们这里才能再往南进军。这些天都不见海力图的踪迹,莫不是瓦剌内战,他没倒在我剑下,却死在自己人手里?”
“听说海力图娶了乌尔特部首领的女儿,用我们的话来说,不就是驸马了?照理说,乌尔特部如今势头正猛,难道也会……”
“谁知道呢?这些瓦剌人自己都斗个不停,不知握手言和休养生息,还来频繁侵扰我们,着实可恨。”宿宗钰扬了扬手,盘膝坐在营帐里,抬头道,“反正我是情愿与他们大战一场,哪怕死在疆场,也不愿窝窝囊囊地死在自己人刀下。”
她出了石屋,望到山下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便往那边行去。到了山下,却只见寨中长老,不见罗攀。虞庆瑶上后询问,才知罗攀已带着青壮年进入山林搜寻,暂时不在此处。
“是只有一个人进入山林吗?会不会只是路过的汉人?”虞庆瑶追问道。
“肯定不是!”长老身边的少年抢着道,“当时我二哥正躲在暗哨岗位里,望到有人爬上陡坡,就偷偷跟在他后面,眼看他到了岩石后,应该是在观察我们寨子的地形,这才朝他射出弩箭。没想到那人身手敏捷,一下抽出腰刀砍断了箭矢,飞快地奔入密林,往山上逃去。我二哥一见情形不对,便赶紧吹响了号角。”
“一定是浔州城里的探子!”“对,但愿攀哥他们能抓住这人,不然的话,我们布置的机关陷阱不是又白费了?”众人不无忧虑地议论着。
虞庆瑶听了之后,心间也不由笼上阴云。
她在山下又等了片刻,山道上有人奔回,众人忙围上去问长问短,那人擦着汗道:“后山已经被搜遍,却还是找不到那人,眼下攀哥正领人往后山去。”
众人听了,更添惊惶。
长老安抚了众人后,见虞庆瑶时不时往山道望,便道:“褚三郎独自留在山里养伤,但那官府派来的暗探身上带着刀,万一闯入屋子,岂不是要出事?你还是赶快回去守着。”
虞庆瑶听后,也深感不安,那长老便叫了两名年轻瑶民护送她原路返回。
*
三人告别长老,往半山而去,一路上那两人以瑶话低声交谈,虞庆瑶沉默无语,唯闻林间道旁鸟雀啾鸣,却无往常安恬之意。
她心有牵挂,即便脚踝还隐隐疼痛,也不敢有所迟缓。斜后方翠林遮掩,隐隐露出一条小径,正是昨日褚云羲偷偷溜入采摘蘑菇的地方,虞庆瑶走过那处,不由往里面望去。
密径幽幽,光线黯淡,昨日那块岩石上两人还相对而坐,如今已空空荡荡。
她想到此,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却在此时,密密层层的林间忽有簌动,似有黑影疾掠而过。
虞庆瑶心头一震,倏然停下脚步。那两名瑶民尚未察觉,正准备往后走,见她忽然止步,不禁问道:“什么事?”
虞庆瑶急忙朝两人递了个眼神,又指向里面。
那两人心领神会,悄悄握着腰刀,蹑手蹑脚朝里迫近。
古木参天,遮蔽了光亮,这幽径依旧地面潮湿,遍是淤泥腐叶。
虞庆瑶跟在二人身后往后潜去,周遭一片寂静,忽又有扑簌簌声响穿林而来,引得三人侧目警觉,却只见灰黑山鸟振翅掠出,原是一场虚惊。
她背后冷汗未干,正欲转身离去,却猛听最先那瑶民疾呼:“什么人?!”
话音未落,那林叶又一阵急簌,一道黑影往深处飞速掠动。
两名瑶民当即拔刀在手,义无反顾冲入林中,震落落叶片片。
虞庆瑶不禁追上数步,但听得昏暗林间顿起铮铮兵刃声,间杂厉声呵斥,嘶声叫嚷。
透过枝叶缝隙,隐约可见人影交错,那两名瑶民正拼死将一名黑衫客迫至陡坡边。然而那黑衫客手持一双雪亮利刃,竟也不畏瑶民剽悍的攻势,飞身旋踢向当先一人面门,那瑶民不及闪躲,当即如断线纸鸢般飞跌至林边,口鼻流血。剩下那一人见状,咬牙切齿举刀冲上,却反被那黑衫客旋身一击,正中肩头。
虞庆瑶惊骇之下,连连后退大声呼救,意欲唤来援手。
此时山道上脚步急促,恰好有两人从后山返回途经此地,听得她的呼叫后赶来增援。
一时间林间碎叶纷飞,枝摇影动,虞庆瑶不敢轻易入内,也不知里面究竟是谁占了上风。
耳听得那密林间又有人惨呼,她心中焦急,忽望见地上有一号角,应是某个瑶民原本挂在腰间,在冲进林间时不慎掉落在此。
虞庆瑶急忙捡起,用力吹响。角声沉沉响起,震动山野,却谁料正在此时,虞庆瑶背后的深林间又掠出另一道身影,她还未及吹出第二声,便被那人自后紧勒咽喉,拖向后方。
一声闷响,号角掉落在草叶间。
她一瞬间呼吸艰难,咽喉几乎要被压断,被他狠命拖了数尺,也挣脱不得。背后的人右臂紧紧箍住她脖颈,左手持着坚硬利刃,抵在她腰间,迅疾道:“叫他们收手。”
那语声寒凉清冽,并无浔州口音,隐约竟还有些许熟悉感。
虞庆瑶惊愕之余,不由挣扎问道:“你是……谁?”
那人听得她说话,似是也微微一怔,手臂间的力道不禁减轻几分。
“你……”他才想发问,却听得斜侧风声疾作,转目间但见一道寒光自林外破空而来,挟风卷叶直刺其眉间。
情势危急间,那人控着虞庆瑶急速闪避,右臂一展紧圈住她的身子,左手间刀光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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