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190-200(第9/23页)
旧的村落。此时理应是午间最繁忙的时刻,但这里却荒无人烟,不见任何动静。
有人将褚云羲背下车,送进了一处寂静的院子,虞庆瑶跟了进去。
一身锦罗长袍的赵鸣正站在檐下望着疏疏落落的雨帘,见到了他们倒也不显出吃惊的样子,只是瞥了一眼褚云羲,道:“他伤得那么重?”
虞庆瑶抑郁地点了点头,看着他们将褚云羲送入后屋,便焦急道:“他的胸前受了一剑,急需伤药治疗。”
“这个有什么难的?”赵鸣抬手唤来随从吩咐了一句,不久之后便有人拿着药瓶进了后屋。虞庆瑶紧随而去,见他们给褚云羲敷上了伤药,才稍稍松了口气。
此后她始终守在褚云羲身边,不敢有半点大意。赵鸣也只是进来看过一两次,并未向她询问什么。虞庆瑶虽担心着褚云羲的安危,但心中亦有很多疑惑。这村落内已没有人居住,想来是连年战乱的缘故,但这院落看起来却并不十分破败,赵鸣的手下对这地方也似乎很是熟稔。
不远处便是瓦剌与北辽的交界青芒江,这村落从方位上看应该是靠近瓦剌,可赵鸣他们来到此地却轻车熟路,竟不像是偶然找到的落脚之处。
这些疑惑令虞庆瑶隐隐担忧,但当赵鸣进来时她又不能相问。虽然说他派出人马跟着海力图救出了褚云羲,可虞庆瑶对他始终无法全盘信任。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赵鸣那常带微笑的面容下,有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灵魂。
******
夜幕悄然降临,黑暗再度笼罩了这座沉寂的院子。虞庆瑶已经在床前守了大半天,海力图进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回头,他站在她身后,低声道:“你打算一直这样坐着不动?”
“如果我走开了,褚云羲的伤情发生变化怎么办?”她背对着他,疲惫不堪。
“血已经止住,伤药也抹上,应该不会恶化。”海力图顿了顿,又道,“你应该庆幸他的剑伤没有触及心脏。”
虞庆瑶呆呆地看着褚云羲,过了片刻,道:“自从我认识他以来,他好像从没平静过几天。”
海力图没有说话,她又转过身看着他道:“你说,是不是我的到来打乱了历史原有的轨迹,让他的生活也发生了改变?”
“什么叫做历史原有的轨迹?”海力图站在暗处反问,“你已经到了这个时代,你就是促使历史发展的一分子,你以为你改变了一切,其实你所带来的变化,也正是历史的一部分。”
虞庆瑶的心绪有些杂乱,她又想到了那个夜晚,她在山峦间看到的那一副浮着蓝光的画像。
海力图见她独自出神,便走向房门,临出门时忽而回头道:“离我说过的时间还有四天,你做好准备。”
没等虞庆瑶作出反应,他已走出了房间。
虞庆瑶坐在渐渐暗下来的房中,心一分分沉下去。
……
半夜的时候,她终于支持不住,伏在了床边。其实头脑很是昏沉,可却怎么也无法真正入睡。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在脑海中翻腾不已,让她几乎要崩溃。
那浮着蓝光的画像始终在眼前盘旋,与她一样挽着长发,带着金饰的女子,存在于父亲常年随身携带的智能本中。
而凤盈郡主的发簪竟是开启智能本的密码。
虞庆瑶紧闭双目,她问自己,你到底是谁,是虞庆瑶?虞庆瑶又是谁?到底是来自北辽,还是一直生活在现代?
为什么相隔千年的她与郡主会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世上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巧合……从小就知道父亲的专业是考古,他每次离开家一去就是接近大半年,到底是在做什么?
想到了这些,她的背上冒出一阵阵冷汗。
就在此时,她的手忽然被人轻轻碰触了一下。虞庆瑶一惊,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褚云羲?你醒了?”她颤声问道。
褚云羲没有回答,他的呼吸依旧沉重,手指却又微微动了动。虞庆瑶急忙点亮蜡烛,烛光晕开,照着虚弱的褚云羲,他眉间紧蹙,额上冷汗淋淋。虞庆瑶用手帕拭去他的汗水,看着他这个样子,眼里酸涩。
她弯下腰,攥着他的手,贴紧他的脸颊。
“褚云羲,再看看我。”
原先还处于昏睡中的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脸,胸膛起伏了几下,随后,吃力地睁开眼。
定国府派出的人推开书房门,恭恭敬敬走了进来。他三十多岁,身着布衣短衫,腰间挎着藤箱,看上去就是个寻常的货郎。在他身后紧跟一人,瘦小黝黑,长脸窄额,一双眼睛直往四处瞟。
“小姐,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广布消息,这人听到后,赶了十几里路特意过来找我们,说他知道当初云中驿的事情。”下属向独坐在窗前的宿放春拱手。
宿放春颔首,叫下属先下去休憩,又打量了后面那瘦小汉子一眼,道:“你叫什么?”
“小人孙福。”那人垂手而立,点头哈腰,“家住荆门当阳。”
“荆门?那你为何会知晓云中驿的事?那可是在山西。”
孙福陪着笑脸道:“小人以前去山西待过一段时间,就在云中驿站里当差,专门替来往的老爷们喂马。”
“哦?那你知晓当年云中驿站失火之事?说来听听。”
“是是。”孙福连忙道,“小人还记得大概是三年前吧,那年春天,驿站里来了马队,前后簇拥着一辆华贵的马车,听说那是专门送官家小姐进宫选妃子的。那天晚上,小人在马厩边休息,到了半夜时分,忽然听到前面大呼小叫,睁开眼一看,竟是火光冲天,浓烟都卷了过来。小人吓坏了,赶紧提着水桶就奔到前面救火。那时候乱得不得了,一大群官爷都围在木楼前,急得直跺脚,说是那位小姐还在楼上没出来。”
他说到这里,脸上显露惊慌且惋惜的神色,“我们都想冲上去救人,但有人刚靠近火海,便差点大火吞了进去,顿时熏得逃回来,谁也不敢再进去。就这样,大家听着里面传来小姐的哭喊声也没法子,最后……哭声渐渐没了。”
就在这汉子身边的山水屏风背后,程薰攥紧了手掌,咬着下唇竭力控制自己。
屏风前,宿放春追问:“你的意思是,那位官家小姐被烧死在楼里了?”
孙福叹息道:“是,驿丞怕极了,召集云中驿所有人,告诫我们绝对不能将这事说出去,否则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像我们这样干杂活的,全都要死。小人自然也吓得不敢多话,后来越想越怕,正好家里有亲戚要去荆门做生意,小人就跟着走了。”
宿放春皱眉:“你这说得没有道理,你们害怕不敢泄露风声,难道送行的官员与随从也守口如瓶?棠小姐被烧死了,他们怎么向上面交待?再说了,后来棠小姐还是进宫被封为婕妤,这又是怎么回事?”
孙福难堪地搓着粗糙的手,怯怯道:“这个,这个小人不知道啊,小人只是个喂马的下人,哪里去打听官爷们的事呢?要不是听到您手下到处要找知晓云中驿失火的人,还说有白银一百两作为赏赐,小人就算死,也不敢把这事说出来!”
宿放春哼了一声,顿时沉下脸来。
“我虽有重赏,却不是随意乱给!你这人分明是利欲熏心,贪图赏赐才故意编造谎言!已经被烧死的人如何还能入宫侍奉君王,可见一派胡言乱语!”她说着,肃然站起,便要迈出书房叫人来将孙福赶走。
孙福慌忙追上几步,急切道:“小人哪来的胆子胡说八道?那棠小姐就是被烧死在驿站了,当官的根本不敢往上报,费尽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