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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190-200(第10/23页)
思找了个替身,把她再送入了宫!”
宿放春止住脚步,回身盯着他:“事发突然,临时找个替身,岂不是难于登天?那替身又是哪里找来的?”
孙福结结巴巴道:“这,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哪来的替身。”
“莫不是又要骗我?!”宿放春佯装发怒,握着腰间利剑,“再敢支支吾吾,非但不会给你任何赏赐,小心你的脑袋!”
孙福连连作揖:“小人哪敢故意欺骗?小人确实不知那女子是哪里来的。只是第二天一大早天都没亮的时候,小人正在收拾废墟,却见远处又驶来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小人偷偷望了一眼,正巧,正巧望到帘子被风吹起……”
他说着说着,瑟缩打了个寒颤,压低声音道:“那车子坐着的,竟就是原来那位棠小姐,就连衣服裙子也都一个样。”
“当真如此?”宿放春迫视于他。
“真的,真的!”孙福耸着双肩,似乎还很是害怕,“小人疑心看花了眼睛,可就那么一瞬间,帘子又落下。那辆马车停在驿站门前,紧接着,原先送行的人马都出来了,就护着那辆马车启程了。您说,这不是找了替身进宫还能是什么呢?”
宿放春眼眸微动,又冷冷道:“我如何能信你所说?空口无凭,谁都能编出离奇事情前来讨要赏银。”
孙福咽了一口口水,艰难道:“小人这等贱民,如何胆敢为银子专程来这里骗您?您若是不信,可以去云中驿附近再问问别人,那晚听到火里传来女子哭声的,绝对不只有小人一个。只不过大家都怕惹祸上身,不敢泄露一个字。”
“那我问你,你可知驿站官员后来叫人处理了两具尸体?”宿放春背负双手,盯住了他。
孙福不由自主一哆嗦:“这,小人不知道,小人只收拾了废墟,就回到后院去干活。”
“你不是一晚上都在失火的地方吗?里面抬出尸体都没看到?”
孙福战战兢兢道:“当时乱得很,又是晚上,小人救火不成就跟着其他人去抬水,说不定尸体就是那会儿找到的。”
他顿了顿,又卑微地笑道:“小姐,小人知道的都说了,这秘密可值白银一百两?宫里的妃子是被人偷换的,可是件天大的事啊!”
“你且等着,我去给你拿银子。”宿放春说着,返身便转入屏风后方。
那孙福眼巴巴等在屏风外,过了片刻,但听后面传来宿放春的声音:“你过来拿吧。”
孙福心花怒放,才一转过屏风,却惊见后方还有两名年轻男子。他吓了一跳,语无伦次:“你们,这是要干嘛?”
“休要无礼,这是城中的主帅。”宿放春指着坐在屏风后的褚云羲道。
“你以前就叫孙福,是云中驿的杂役?”褚云羲随意地问了一句。
孙福愣了愣:“是啊。”
“将这骗子拖出去!”褚云羲愠怒拂袖,目光凌厉,“杖责五十,赶出宝庆!”
宿放春应声便抓住了那人的肩膀,孙福惊慌失措,挣扎道:“你们怎么就信不过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褚云羲冷笑道:“我们早已派人去云中驿附近核查真相,那驿站里从上到下的人员名单,我这里都有,何曾有过一个叫孙福的杂役?!”
“我,我在那里待得时间短,说不定是你们漏查了呢?”孙福还想挣脱,肩膀却被宿放春牢牢扣住,身子僵硬动弹不得。
程薰上前一步,寒声道:“你既说是自己只是负责喂马的杂役,理应待在后院,根本不会有机会看到住在楼上的棠小姐,你又如何能得知后来那辆车子送来的少女与她长得一样?”
“是偶然见到的……”孙福涨红了脸还待解释,程薰目光寒凉,又质问道:“就如你所说,他们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个少女冒名顶替,就连马车也做得一样。那原先的马车并未烧毁,事后又去了哪里?莫不是扔进火里烧了干净?还是交给你去处理?”
孙福瞠目结舌:“是,是交给我处理,我把车子给扔了……”
此时褚云羲方才一哂,注视着眼前这瘦小慌张的汉子。“别再顺水推舟越编越远了,他们交给你处理的,恐怕不是什么马车,而是从废墟里拖出来的两具女尸。而你,也不是什么驿站杂役孙福,而是住在附近村里的柴得宝。”
第 195 章
四目相对,褚云羲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怔怔地望着虞庆瑶,好似已经不认识她一样。她吃了一惊,扶着他的脸颊,叫道:“褚云羲?”
他定定出神,过了许久,才哑声道:“是你。”
虞庆瑶悬着的心这才砰然落地,急忙道:“是我……”
她还待询问他伤痛如何,但褚云羲却缓缓转过脸,木然地望着那一点烛光,迟疑道:“这是……什么地方?”
“青芒江边的一个无人村落。”虞庆瑶不敢对他说太多,俯身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我们暂且在这儿避险,你流了很多血,是莫渊将你救回的。”
褚云羲仍是木然,甚至都没有对莫渊救回他之事感到惊讶。虞庆瑶看着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更感担忧,她正想站起为他端水来喝,却觉自己的手被他攥在掌心。
之前褚云羲的手始终是无力摊开的,但现在他却将虞庆瑶的手紧紧握着,甚至让她无法挣脱。
她微微皱眉,弯下腰道:“褚云羲,你先松一下手好吗?我为你倒水。”
他躺在那儿,两眼望着前方,双手都紧攥成拳。虞庆瑶坐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可试了半晌,丝毫不能扳动。虞庆瑶抬起头望去,褚云羲其实对自己的手完全没有知觉,他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魂魄一般,但不知为什么,他的手指却握得这样紧固。
虞庆瑶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她诧异于重伤至此的他竟会有这样的力气,可他的脸上分明没有血色,连呼吸都困难。
她叫着他,抚着他的脸,摇着他的手臂,他都保持着那种僵硬的攥握姿势,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她只得跪坐在地,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低声道:“褚云羲,你是不是心中太难过了?你有什么就说给我听,或者你想哭,就哭出来,我都在这儿陪着你。”
她将这样的话说了几遍,褚云羲的眼神渐渐由空洞转为黯淡,可那双手却始终紧攥无法松开。虞庆瑶低眉看着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的手指,忽然觉得他这个姿势像是竭尽全力握着什么兵刃似的。
——她想到了他右掌间深深的剑伤。
忽而心中一动,便试探问道:“是不是南昀英拿剑想杀你,你用力握住了,才免于一死?”
褚云羲无神的双目中慢慢浮起一层灰暗,虞庆瑶接着道:“我看到你手上的伤了……褚云羲,你松开手,不然伤口又要流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褚云羲紧攥不松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怎么了?”她急忙握着他的手腕,想让他平静一些。褚云羲的手却颤抖地更加厉害,他死死地盯着虚无的前方,喑哑道:“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他右掌间的伤口裂了开来,鲜血透过白纱,渗到了虞庆瑶掌心。
“不要再用力了!”虞庆瑶着急地喊道。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他突然倚靠双肘的力量撑起了身子。虞庆瑶惊得急忙按住他,可就在这一瞬间,褚云羲又忽然失去了力道,重重地摔回床上,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他大口地呼吸着,双目好似已经枯涸,连泪水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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