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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135-140(第9/12页)
在又是伏罗内乱,导致两名重臣意见不一。想及此,不由愠道:“朕自然知晓其中利害,但也不能草木皆兵。”说罢,又对那传信之人道,“传朕旨意,叫守关将领严阵以待,不能让伏罗乱军侵犯我朝疆土,更要多派探子查明大明动向。”
那人应了一声,才要起身离开,南平王身后却冒出一名大臣拱手道:“圣上何不请吴王率兵赶往伏罗边境?这样的话既可稳定边关,也可震慑大明,以免他们贪念一起,先行一步。”
这名大臣话音刚落,便又有数人应声而出,皆力荐吴王担此重任。可也有将领认为吴王才从瓦剌回来,劳累多时,不应再奔波不休。一时间意见纷纭,隆庆帝心中烦闷,眼前黑影乱飞,脸色甚是不好。
南昀英见父皇双眉紧蹙,便俯身道:“父皇,褚云羲已被册封,吴王又如此挂念伏罗内乱之事,让他前往边关,岂不是使他安心,更主要的是使父皇无后顾之忧。”
隆庆帝本已有意,便道:“吴王,你可愿去往伏罗边境?”
吴王抱拳道:“圣上如有令,臣不敢不从。只是……”说至此,他不由往身侧望去。褚云羲原先一直静静坐着,此时也有意无意地朝这边望了一眼,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朕既然派你前去边关,自然会命人好生照顾陛下与郡主。”隆庆帝见他有所顾虑,便和悦了神色,“况且你此番前去,也并不需作战,只要探明实情,震慑大明,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即可。待得伏罗国内动乱平息,朕自然让你回来。”
话已至此,吴王再无推辞之理,只得叩拜道:“臣领旨,此去伏罗边境,定当探查形势,如有危急,必将及时遣人回来通报。”
隆庆帝总算是将眼前事安排妥当,自感身体仍然不适,嘱咐几句后便先行离去。南昀英随行而去,走过虞庆瑶身边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多看了她一眼。
众臣拜送君王之后,又上前向吴王恭贺陛下得封,吴王虽一一回礼,但脸色严肃。南平王上前一步,道:“吴王,方才与你意见不合,还请不要见怪。”
“萧某不会将此等小事记在心中。”吴王说着,看了看褚云羲。
南平王负着双手,微笑道:“褚云羲温文尔雅,竟不像是武将之后,可惜不能站立……要不然的话,也可入朝议事,为主上分忧。”
褚云羲睨了他一眼,并未回应。吴王心中有气,面上只得强笑几声,道:“我自然会寻觅良医,替褚云羲治好伤疾。”
“哦?我倒是听说大明北方有位名医,就隐居在大雪山附近……不过吴王向来不喜大明,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南平王边说边笑。
吴王看着他这种神情,更是心生怨愤,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发作,朝对方拱了拱手道:“边关形势紧迫,容不得拖延,萧某还要回府一趟,就此别过。”
南平王端正了神色,道:“吴王果然还是一心为国,若是陛下与郡主在上京有何困难,只管差人来找我,免得吴王在外还挂念着儿女,乱了心思。”
吴王一皱眉,才想开口,褚云羲却忽然微微一笑:“多谢南平王,想来我平日出不得门,只怕也遇不到什么难处。姐姐虽是女流,却也自幼行事干练,就算我有什么难处,相信姐姐就能为我解决。”
说罢,还有意望了虞庆瑶一眼。
南平王的笑容有些尴尬,吴王由此向众人拱手告别,带着褚云羲、虞庆瑶以及随从离开了祈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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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远离了众人,吴王方才骂道:“荣友方这个白面书生,仗着出使了几次大明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总有一天我要叫他知道,光凭一张嘴一支笔是成不了气候的!”
褚云羲虞庆瑶皆未接话,倒是他身后的亲信亦恨声道:“王爷,刚才那个冯镛,分明就是南平王一党,只怕强行要陛下下跪,就是他们事先商议好的。”
“还用你说?!”吴王一想到此事,更是怒火中烧,回头朝着褚云羲道,“你记着,这笔账以后总是要算的。这两年圣上越发喜欢与大明往来,汉人一党在朝中更是时不时地兴风作浪,简直是要坏了我北辽的大业!”
褚云羲照例没有应声,似乎这些政事都与他毫无关系。吴王见他这般模样,只得长叹一声,满腹愁绪。正走到通往宫门的道路间,却听远处有人招呼一声。
“吴王请留步。”
闻声望去,见是一名内侍站在树下。吴王依稀认得此人,知是东宫近侍,不禁问道:“有什么事?”
那内侍一路小跑来到近前,行礼道:“南平王从大明带回了一种奇药进献给圣上与众皇子,可消褪外伤痕迹。太子原本想着要赠予郡主,方才人多不便,现在正好清净,就想请郡主去东宫一趟。”
虞庆瑶听得一愣,完全想不到南昀英还会叫她过去,她心中是不愿去什么东宫,便道:“多谢太子挂念,但我现在要随父王回府,还是改日再来领取赏赐。”
内侍讶然道:“郡主如果不去,奴婢无法回复太子,还请郡主暂移玉步,太子还在等着您。”
虞庆瑶为难起来,不由自主地望向褚云羲,不防他亦抬眸,视线所撞,皆是一怔。
吴王皱眉道:“既然太子盛情相邀,凤盈就去领取赏赐,我与褚云羲先行一步。”
“……父王马上就要离京,我还没跟父王告别!”虞庆瑶急道。
吴王却挥了挥手:“你领了赏赐后回来,我还不会即刻就启程。”
虞庆瑶愕然,吴王带着随从往大道而去,褚云羲被人推着往前,临到转弯处回过头来看着她,道:“姐姐,速去速回。”
第 140章
江南草木尽凋时,一夜寒风吹落簌簌微雪,江边山下皆染薄白。声声爆竹在苍穹下轰然爆响,余音回荡间,宫阙朱门道道开启。
奉天殿前,仪仗赫赫,众臣匍匐。新皇金袍赤舄,冕旒珠润,一步一步,自丹陛之侧拾级而上,最终踏入大殿。
“此乃我圣朝高祖平定昔日乱局,执笔握戟抚荡江山之处。朕自京城到此,本为拜祭慈圣塔而来,恰逢新春更始,万物待兴,特在此定立年号,是为建昌。”
礼乐奏鸣,群臣高呼。旧年已去,新春初始,自此本朝第三任君王于故都南京改元,以定河山。
钟声萦回,鸟雀盘旋。清冷宫室内,褚廷秀躺在疏疏落落的帘下,闭着双目,却似乎能够望到那远处景象。
“殿下。”青白帘后,程薰躬身低唤。
过了许久,褚廷秀才轻声回应:“何事?”
程薰微微抬眉,旋即又俯首。“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怕殿下就在此睡着了,屋子里有些冷。殿下如果困乏,臣去点燃铜炉为殿下取暖。”
褚廷秀抬起手,轻轻撩开帘子。窗外阳光正浓,可惜隔着素白窗纸,屋内还是凄冷。
“改元了吧?”褚廷秀平静地问。
程薰略怔了怔,低声道:“是。年号建昌。”
“山河待建,前景昌兴。”褚廷秀竟笑了笑,“好名号啊。”
程薰欲言又止,踌躇半晌只道:“殿下先安心养伤,身体要紧。除此之外,其余皆如天际风云,须臾变幻。眼下金阳高照,谁又知明日会不会阴云重重。”
褚廷秀又淡淡一笑,望着低垂的帘幔:“恩师和定国府那边,要早做打算,皇叔不会就此放过。”
“是。”程薰蹙了蹙眉,“说来那人引出大事,如今却远走高飞,也不知会去往何方。”
“他应该……不会就此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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