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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70-80(第12/15页)
必急着审问他,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褚廷秀心头一跳,果然不出所料。
然而他还是恭恭敬敬地朝着那后面的马车叩首行礼,“拜见皇叔。”
锦帘扬起一角,淮南王自车中朝着他微笑示意,道:“许久不见,令谦大有风范,倒是让我这做皇叔的自感年华老去,不胜唏嘘。”
第 79 章 晋|江独家发表
第七十九章天与人谋应此时
自宣德门起每一道宫门依次而开,仪仗旗幡飘飘扬扬绵延不绝,褚廷秀与其他众臣护送着宝顶蟠龙銮驾缓缓入内。至大庆门,着绛纱服佩宽玉带的雍王与褚云羲亦在此跪迎,建昌帝并未下车,只简单问了几句,随后车驾便还是沿着大道一径往北。
过紫宸殿,建昌帝与淮南王各自整束衣冠,率领众臣上清香三柱,完毕之后,便按照惯例往宝慈宫叩见太后。
建昌帝与太后虽不合,但淮南王在旁,这面上功夫决计不可马虎。至宝慈宫前,遣内侍进去通报,待等太后发话之后,建昌帝才下了车辇,与淮南王一同入内,众皇子亦跟随在后,不敢有所疏忽。
宝慈宫内燃着清香,垂帘半卷,日影淡然,庭中偶有鸟雀落在枝头,亦很快被这一行人惊扰飞去。
建昌帝踏入正殿,吴王妃刚刚在内侍的搀扶下缓步走出。离京二十余日,建昌帝此时乍一望到吴王妃,倒是愣怔了一下。
她虽是穿着华服正装,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显雍容高贵,但两颊明显消瘦,行动亦乏力许多。
——以前不可一世,如今抵不住病痛缠身,果然是老了。
建昌帝一边在心底暗暗思量,一边恭恭敬敬向太后行礼,淮南王等人亦躬身问候。吴王妃坐在位子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殿上这一个个皆是赵家子孙,衣冠间蟠龙游蟒,各有风采,可如今在她看来,却只觉刺目异常。
建昌帝依例向太后禀告了祭扫皇陵的所见所闻,言辞不失礼数而又简单扼要。吴王妃心中暗自盘算,倒是淮南王上前行礼道:“前月正好有守陵官员来报,说是先帝的陵前石兽现出裂痕,臣想请奏娘娘是想办法修缮还是重新遣人打造?”
吴王妃脸色一沉,“先帝去世不过十多年而已,为何石兽竟会开裂?当初那些工匠是怎么挑选的石材?”
建昌帝向太后瞥了一眼,当初先帝驾崩来得突然,陵墓虽是早就开始修建,但石兽等物俱是他亲自过问安排的。可太后既然这样问了,他也不得不答道:“娘娘请勿动怒,臣祭扫的时候也看过,虽说是裂痕,其实并不明显。”
吴王妃冷哼一声,淮南王见状便道:“皇兄所言如实。石料都是上等的,只是去年夏天极热,又有多次雷暴,冬至后则天降大雪数日不见融化。许是这怪异天气造成了石兽开裂,好在只是极其微小的裂痕,皇兄专门让臣来问问娘娘,也好早作安排。”
“此事绝不能再马虎处置!”太后说着,转而望着建昌帝放慢了语速,“建昌帝离开南京那么多天,对城中发生的事情可也清楚?”
建昌帝微一皱眉,“娘娘是说南京城中起了骚动之事?臣之前已经接到了五哥派人送来的奏章,但有些事情还未及详细过问。”
太后生硬地笑了笑,“你自是有五哥这个好帮手,处置起事情来雷厉风行,不留空隙。”
建昌帝朝褚廷秀望了望,虽听出太后话里有话,却不知她到底所为何事。褚廷秀早就知道太后意有所指,但见周围众人皆在,便也只好恭敬答道:“嬢嬢夸奖,臣愧不敢当,只是尽力维持着城中秩序,所幸没造成大乱。”
吴王妃唇边冷笑浮起,自白光寺怀思太子被劫之后,她始终也在派人追查。可至今非但寻不到太子踪迹,连一向被视为心腹的杜纲也死在了宫外。虽然杜纲是被她胞弟潘振雄的手下灭口杀死,可在太后看来,若不是那些人劫走了怀思太子,此后的一系列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杜纲也不会命丧黄泉,最终还被抛入汴河。
而这变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是在建昌帝离开南京之后就忽然爆发,褚廷秀甚至还将褚云羲也拖涉其中。
故此,她早已认定此事必然是建昌帝所出的计谋。
“五哥倒是人如其名,当真谦逊得很。”太后心中腹诽,面上却还淡然,只是看着这父子着实碍眼,便撑着前额道,“想来你们父子见面还有许多话要说,老身这里也不留客,你们各自散去便是。”
建昌帝本也无心在此久留,便告辞准备离开。淮南王却向他揖了一下,道:“刚才说的事情还未有定断,臣弟想着与娘娘再细细商议一下。”
“……也好,你与娘娘也有一年未见,便留下陪娘娘说说话吧。”建昌帝说罢,褚廷秀与其他皇子亦接连告辞。太后并不挽留,望着他们一个个步出大殿,见褚云羲走在最后,不由唤了一声:“陛下。”
褚云羲在门槛前停了脚步,怔然回头。
他自进来后除了循例问候与告辞以外没多说一句话,此时忽听得太后叫他,回首间只见她端坐于飞凤錾金椅间,背后是宝光烁烁的屏风,却衬得太后的脸色格外青白。
“嬢嬢,有何事吩咐?”
褚云羲低声问了一句,留在了殿门边。
他身姿孤卓,转回间还是行动滞碍,那一夜在宝津楼着实伤得不轻。吴王妃看着他,门外阳光斜斜射进,褚云羲的眉目间笼上了一层浅淡的光影。
“腿上的伤可曾痊愈?”她慢慢地问道。
“差不多了。”他低头回答,没什么表情。
吴王妃有些怨怼,“为何见你走路还是不敢用力的样子?没有痊愈何必天天跟着褚廷秀奔波忙碌?”
褚云羲低着眼帘道:“右足本就是不能完全着地的,之前躺了那么久,而今走路还有些生疏,请嬢嬢不必太在意。臣也没有跟着五哥奔波,只是有几次出去找他而已。”
吴王妃本是有心要提醒他别再与褚廷秀太过亲近,可见他还是冥顽不灵,便紧抿了唇不再说话。一旁的淮南王见状,便微笑地道:“娘娘也是关切至极,生怕褚云羲再有所闪失吧?只是褚云羲怎会无端受了伤?我倒是没听皇兄说起此事。”
吴王妃眉间一蹙,褚云羲为了虞庆瑶受伤的事她并不想被更多的人知晓,但见淮南王问及,也只得敷衍道:“他自己不慎,下楼时跌了一跤,腿骨险些断掉。”
淮南王面露惊讶之色,还待问起详情,太后已向褚云羲道:“你久站不适,回宫歇息去吧。”
“臣告辞。”褚云羲躬身行礼,沉默离去。
吴王妃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不觉流露出郁色。过了片刻,淮南王见周围暂时无人,便试探问道:“看娘娘的神情甚是沉郁,莫非最近有何事惹得娘娘不快,却又不能明言?”
吴王妃听他这一问,不由转目望去。
他与建昌帝一样,脸型轮廓都酷似先帝。但比起形容消瘦,双目也因劳累过度而深陷的建昌帝来,淮南王正是大好的年华。他姿容俊朗,眼神明亮,言谈间常含笑意,不像建昌帝那样神情严肃。
“哼,一个个都不让老身安心。”她虽满心怨怼,可还不想对着淮南王诉苦,只轻轻带过。
淮南王却笑了笑,温和道:“先帝在世时多因头痛顽疾而不能如常视政,幸有娘娘与众国舅辅助,才能使满朝文武竭尽忠诚为国出力。当时臣虽年少,却也知道娘娘为这圣朝劳心劳力,而今臣虽常年留在淮南,但也希望每年来看望娘娘时能见您笑容满面。可现今娘娘早应该是颐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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