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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公主的剑》70-80(第9/18页)
多谢。”
明明没房了,偏在她听到脚步声时,又多了一间。
钥匙入手冰凉。
她低着头,竭力回想进驿馆时见过的驿卒面容——
是同一个人吗?
她竟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位客人是谁?”
什么人会在半夜离开驿馆?顾清澄忽地想起这个细节,冷声追问,却发现驿卒早已不见踪迹。
迟疑一瞬,她仍循着钥匙上的门牌寻去。
这是望川渡前最大的驿馆,过了望川渡,虽然也是官道,但终归不似京郊繁华了。因此,这驿馆人杂,房间也多,分了几幢楼,顾清澄看着那门牌,走出眼下这栋,穿过层层马厩,找到了这钥匙上的房间。
“吱呀——”
顾清澄推开房门,房间一片漆黑。她寻到火折,找到桌上的油灯,轻轻点亮。
就在点亮油灯的刹那,她的目光忽地凝聚。
这灯芯,剪得极其规整,切口处发软,分明是有人刚刚修剪过,哪里是半个时辰前的客房?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快速扫视屋内,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拉开门向外望去——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离贺珩房间最远的角落!
这是调虎离山!
她来不及看再看那屋内的摆设,反身向贺珩的房间跑去。
若是有人想要在他们抵达涪州之前,揭露贺珩的身份,最好的地方在哪里?
必是此地,人多,近京,便于见证,更便于押返。
顾清澄提气疾行,临近贺珩那栋楼时,却悄然放慢脚步。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出京半日便盯上了她?
客房在三楼。
顾清澄垂眸敛息,拾级而上。
二楼,漆黑一片。
三楼,走廊空空荡荡,只有夜露滴答声。
人呢?难道是想错了?
她缓步前行,忽见走廊尽头一道黑影,高大魁梧,手中似提着什么,步伐沉稳,正向贺珩房间逼近。
顾清澄足尖一点,翻身上檐,几个起落便绕至走廊另一端,无声坠地。
她迎着那黑影走去。
一寸寒芒已悄然拈在指尖。
黑影停在贺珩门前,正低头摆弄门锁。
下一瞬,顾清澄如夜鸦般掠起,直扑而去!
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硬生生刹住身形。
“舒先生?!”
杜盼肩挑两桶热水,僵立门前,瞠目望着突然出现的顾清澄,肩上木桶险些跌落。
寒芒瞬间化作安抚的手势,顾清澄慈祥微笑:“深更半夜的,你怎会在此?”
杜盼如木桩般杵着,看着肩上这只不知从何处伸来的手,结结巴巴道:“不是……您姐姐叫的热水?”
“她……?”顾清澄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那也轮不到你来送啊。”
杜盼局促地掂了掂肩上的木桶:“驿卒方才给我们送水的时候,拜托我给您姐姐也捎一份。”
顾清澄这才清晰地注意到,杜盼的身形十分高大,从背后看去,与男子无异,而那两桶水在她肩上,稳稳当当,轻若无物。
“他说,您姐姐是官家夫人,指明了要人伺候沐浴。”杜盼赧然一笑,“他一个男子不便近身,就拜托我们同行的女眷帮忙。”
她指了指眼前虚掩的房门:“您看,门都没锁,您姐姐等着我进去伺候呢。”
顾清澄凝目,眼前那把她临走前重新扣好的锁,早已不知何时被人打开——
正等着杜盼推门进去,给“姐姐”搓澡。
“不必了。”顾清澄涩着嗓子,“我方才起夜去了,姐姐我来伺候就好。”
她从杜盼手中接过那两桶沉重的热水,待人走远,一脚踢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好想爆更推剧情啊啊
第76章 望川(三) 锦瑟先生。
“我的好姐姐!”
顾清澄声如洪钟, 将闭目装死的贺珩震得眼皮一跳。
“小点声。”贺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顾清澄撂下热水,反手阖门,确认了门外没有人后, 这才轻撩衣摆, 坐在了贺珩床沿。
“不必小点声了, ”顾清澄低下头, 眼神如刀枪般射向他, “姐姐已经被人盯上了。”
“如何盯上的!”贺珩一愣。
“若非我来得及时,驿卒就要进屋来给姐姐搓澡了!”
顾清澄抱臂冷哼,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黑暗中,二人目光相接, 瞬息间已经推演完地狱级的局面:
杜盼推门而入,准备给贺珩洗澡, 那么杜盼就会发现“姐姐”的男儿本色。
以她那嗓门,不消片刻便会惊动整个驿馆, 届时贺珩身份败露,插翅难逃。
除非……
“除非杀了她。”顾清澄讥诮勾唇,她太了解贺珩的性子了, 杜盼纯善, 贺珩断然下不了手。
贺珩却没由来地呼吸一滞,咬牙道:“你当本世子没杀过人!?”
顾清澄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收了贺珩的银钱,她岂会陪这祖宗涉险?
横竖眼下贺珩是她“姐姐”, 怎么都由不得他逞世子威风。
“好,那你告诉我,这才出城半日,如何就有人来试探你?”顾清澄眸色幽深, 在黑夜中灼灼如星,直刺进贺珩眼底。
贺珩嘴硬:“那必然是你安排不周。”
“我安排不周?”顾清澄俯身逼近,面无表情,“蔻丹也涂了,文书也写了,世子都要嫁进镇北王府了,还有哪里不周?”
“嫁”字咬得极轻,贺珩的喉结却在暗处一滚,眸光晦涩。
“舒羽,你之前说的那个要求……可是你真心?”
顾清澄的眉尖一蹙:“这有什么真心不真心?”
她的思绪仍盘桓在连日布局上,浑然不觉贺珩的异样,话锋一转:“世子在镇北王府是如何安排的?”
贺珩的思路也被她带偏:“装病。”
“怎么装的?”
顾清澄嘴角抽了抽,“世子身强体壮,能装出七日的病?”
黑暗里一片沉默。
“说话。”顾清澄不耐地叩了叩床沿,“你不说,我如何查漏补缺?”
贺珩还是缄口不言。
见她耐心将尽,半晌,被窝里闷闷飘出一句含糊的:
“……相思病”
“什么?”
顾清澄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我说!本世子害了相思病!让书童扮作我在府中闭门七日!断情绝欲!”
贺珩自暴自弃地阖眼,将心一横,将这被赵副将嘲笑半日的谋划全盘托出,“这还不合理吗!?”
“……”
顾清澄罕见地沉默了。
见她不答,贺珩在黑夜里悄悄掀开一线眼帘。
朦胧中,眼前的少女唇角似有一瞬上扬。
不知为何,那笑影恍惚与他日日描摹的那幅秋山寺美人图重叠,惊得他立刻闭眼——
……他真是病得不轻。
“确实合理。”顾清澄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刻薄,“世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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