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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公主的剑》50-60(第13/23页)
了毕生积蓄,甚至还贴心地给窦氏塞了一纸退婚书。
这一番离经叛道的举动,彻底撕破了林氏与窦氏的体面。
而窦氏扶摇直上,直至户部尚书之位,权力愈盛,愈紧紧地拿捏了林氏的命脉。
她的大哥二哥相继找到她,劝她回去,为了林氏,完这门亲。
但彼时,林艳书已经考入天令书院,在书院的庇护下,任何世家都无法将手伸向书院的学生。
除非——林艳书自己愿意嫁。
顾清澄看着她,忽而明白了她的困境,语气一顿:
“所以林氏钱庄不再兑你的银票。”
林艳书点点头。
家中虽未明言断供,却早已令旗下钱号不再兑她的银票。
她手中所存的积蓄,也就成了摆设。
后来,二哥写来一封信,说阿娘念她许久了。
她便去了渡云斋。
没想到,迎她的,是窦安。
林艳书垂下眼,语气里却带了几分倨傲:
“窦安什么德行,账本上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当本小姐不懂?”
她顿了顿,像翻旧账般慢条斯理:
“他家账上每月都有一笔应酬银,数目不小,拨去了三处青楼。”
“开支写的是属下之手,批签却是他窦安亲笔。”
……
顾清澄没有说话,听她一句句描述着,脑海里的线索一寸寸补齐。
顺着思绪,她自然问出一句:
“那后来呢?”
她指的是——上山之后的事。
但林艳书却突然怔住了。
她的眼睫轻轻一颤。
她原以为,说到这里就够了。
她没有立刻开口,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又像是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半晌,她低声道:
“舒羽……”
“我没有。”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的眼神带了点慌乱,又极快压了下去。
她垂下眼,看不见神情,仿佛要遮住那点不安:
“可是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还有什么呢?”
“……就因为我是女子,后来怎么样,都要我来说吗。”
屋内一时沉默。
顾清澄没有立刻开口。
她脑中忽然浮现出庆奴曾说过的——“小姐被下了迷药,窦安意图不轨”。
这一刻,她理解了林艳书这本能的敏感与退缩。
她在害怕。
她害怕的,不是自己“信不信”她。
而是怕自己也曾往不好的方向,想过,动摇过。
顾清澄一点点蹲下了身子。
林艳书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咬着唇,却微微偏过头,不愿看她。
顾清澄轻轻地叹息。
她伸出手,抹去了林艳书眼角藏起的那滴泪。
“我也没有。”
“哪怕一瞬,也没有。”
她的声音一贯平稳,但却带着从骨子里透出的确定:
“我信你——但我从不觉得这件事,值得被问。”
“你从来也无需为此而解释。”
林艳书没有说话。
却还是扭回了脸,泛着水光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半晌,她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轻轻地把手覆在她手上。
没有道谢,也不再解释。
但这一瞬,林艳书觉得,她被完整地接住了。
她与她的视线在这一刹那,清明地交错。
无人开口,但她们却忽地明白——
这一场退亲,为何而来。
林艳书站起身,走向角落,翻出一叠旧账册。
顾清澄神色未变,只轻轻点头,起身唤来知知,吩咐了几句。
没有多问。
也无需多说。
……
风穿帘入,窗纱微动。
几页纸被翻开,几步脚声悄然响起。
她们素来不争,可这个世道,总爱将沉默误作默认。
有的话不必说,但有些事必须做……
夜色已深,烛影沉沉。
顾清澄与林艳书、楚小小坐在一处,忽地想起了什么。
“艳书,你听说过‘海伯’吗?”
林艳书抬起眸子,想了想,应声道:
“听过。南靖的行商中有这么一号人物,最早是贩南海珠起家的,后来做起古董珠宝,生意越做越大。”
“市面上都叫他‘海伯’,行号响亮,真名却没人知。
“他鉴宝收宝的本事一流,行内人都认。”
她补了一句,“我管账时,经常见到流向他名下的银子。”
“名目干净,都是珠宝古玩。”
顾清澄点了点头,又问道:
“你家的钱庄,与他生意往来频繁?”
“嗯。”林艳书点头,“只要是带了海伯印信的宝物,不管押在哪家典铺、兑在哪家钱庄,都有人愿意收。”
她的语气缓下来,像是触到什么旧物:“我那支……雀羽步摇,便是爹爹买的,带海伯手信的宝贝。”
顾清澄抬眸:“那你的意思是,带了海伯手信的宝贝,流通、典当、变现都容易得多?”
“对。在南靖,这手信几乎等于保值凭证。”
顾清澄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发间空缺的位置。
她记得,那日去当铺买剑时,柜台中曾见过一支极眼熟的雀羽步摇。
掌柜还曾与她闲聊道——近来古董流通得快,行情极好。
她眉心轻蹙,仿佛明知故问:
“你那支步摇呢?”
林艳书轻声回道:“换银子用了。”
“你也知,我手上的银票,几乎都兑不了,我的开销又大……”
“正好庆奴说,近来行情好。”
“我就想着,左右也不打算回林家了,当了也就当了罢。”
她并未多言,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楚小小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将手里的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唰地写下几笔,末了才开口道:
“舒姑娘,知知方才和我说过了,您要的东西,她都准备好了。”
顾清澄轻轻地“嗯”了一声。
少女眉目静定,灯火在她睫上燃成一线光。
烛影静静晃动,纸页声沙沙作响。
一场危机的轮廓,在她的心里越来越清晰了。
她低头,盯着自己指尖,仿佛已经看到——
这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下,属于她的一部分,终将要落入手中……
第一日,退婚的媒婆在门口嚷了半个时辰,引来几名闲人驻足。
顾清澄在内室,轻轻按住林艳书的肩膀:“不见。”
第二日,媒婆请了街坊里正,带着窦氏的家丁,摆了退亲文书,引来众人围观。
顾清澄倚在门侧,看也不看一眼,语气平淡:“还是不见。”
第三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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