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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公主的剑》50-60(第12/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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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太多,太突然,她需要一点时间。
可她很快意识到——
这一切的起点,是她二哥的那封手书。
林艳书缓了口气,嗓音轻,却没有迟疑:
“我去找我二哥。”
她掀被下床,脚才落地,却微微一顿。
床边那双绣鞋,静静放着。
是她逃出时落在渡云斋的那一双。
已被仔细擦净,缎面干净得近乎过分,鞋口处连一点褶都没有。
甚至连鞋底……也没沾一星泥土。
她微微蹙眉,俯身穿上。
脚掌刚踏实,却像被什么轻轻硌了一下。
不是痛,只是一点轻微的不适。
她坐回床边,在顾清澄的注视下,指腹探入鞋垫下,摸出一张折得极规整的纸。
折得紧紧的,压得平平的,像是生怕露出一角。
藏得不深,正好能被她踩到。
她停了几息,没有立刻展开。
一只鞋里,藏这样一封信……
那是庆奴会做的事。
他不敢贴她近身,也不敢托人转交。
只能藏在她脚下,在他一生最熟悉的位置里。
跪着的高度。
他有话要对她说。
林艳书犹豫了一下,还是示意顾清澄与她一起看信。
信件一寸寸展开,字迹细小、笔力拘谨——
小姐亲启:
您不喜那门亲,奴……晓得。
那人说,照办便能替您断亲,奴信了,也愿信。
奴已寻得人手,今晚便动。事成后自会上山,将您救出。
若奴不能回来,您托奴典当的银子尚有余数。
奴瞒了几分,是他授意。如今悔过,已藏于女学牌匾后,钥匙在旧衣匣中。
奴知不该多言,惟愿来世,还能做您屋里的奴才。
替您洒扫、烧水、拢衣角。
不求旁人一句好话,只求……您此后一切随心,喜乐平安。
叩首,叩首,再叩首。
——庆奴,伏地留。
林艳书指尖停在信尾,未动,许久才将它缓缓折起。
纸已凉透,褶痕却深,像是跪着的人,一笔一划都写得太用力,只求她能看到一眼。
林艳书收好信,低声问:
“你说,他信的那人,会是谁?”
顾清澄还未来得及答,门外脚步声至。
楚小小掀帘,神色古怪:
“林小姐,女学外来人了。
“……说是来退亲的。”——
作者有话说:无双应该还差最后两更。
我要被这些病态心思折磨坏了哈哈哈哈,进剧情!
第57章 无双(九) 她被完整地接住了。……
“不见。”
林艳书刚要撑起身, 顾清澄却已按住她的肩。
“艳书小姐刚下山,身子还虚,一直昏睡, 尚未清醒。”
顾清澄转头看向楚小小, 语气平稳:
“就这么回, 我们不见。”
“舒羽……”
林艳书愣住。
顾清澄看着林艳书, 语气渐软:
“先别急着出头。”
“可是……”
林艳书漂亮的眼睛睁大, 几分茫然尚未褪去。
“他们不会罢休的。”
“今日不见,明日也会来。”
“……会闹大的。”
顾清澄听完, 只伸手替她拢了拢外袍的领口。
“我知道。”
她看着林艳书,眼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所以, 才要你现在不要出面。”
“你是林家嫡女,不是外人想见就能见的。”
言罢, 她示意楚小小站近些,轻声道:
“艳书才脱险, 他们就来退亲。”
“来得太快了,也太准了。”
“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赌的,就是我们一无所知。”
她语气渐冷, 却沉得住气:
“我们刚下山, 还没摸清局势,不能被他们牵着走。”
“知己知彼, 才不败。”
她一字一句,没有起伏, 却像把整个场先压住了:
“所以,不见。”
楚小小已明白过来,点头应声:
“好。艳书你安心歇着,外头的事, 我们扛。”
门扉掩上,隔绝了女学外头的吵嚷。
屋内又剩下顾清澄与林艳书两人。
林艳书低下头,盯着地上的绣鞋
“你是说,他们算准了我会慌?”
然后抬头,眼里满是倔强:
“可我没慌。”
顾清澄俯下身,与她视线相对。
“我知道。”
“是他们不信,但不重要。”
林艳书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
“那你呢?”
“你信?”
顾清澄点头:
“我信。”
林艳书沉默一息,像终于落了心,轻声道:
“……好。”
顾清澄扶着林艳书坐好,一字一句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
“关于林氏,关于退亲。”
她顿了一下,对上林艳书的眼睛:
“还有——你典当家产的事。”
林艳书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波澜,终究是迟疑道: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坚定。
事情的全貌,在顾清澄的眼前拼凑完整。
庆奴说的是真的,逃婚也是真的。
林家的钱庄以盐引为抵,命脉系在官道之上。
而江淮盐道窦氏,便是他们早年攀附的对象。
这桩自幼定下的亲事,不为情投意合,只为借一纸婚书,锁住生意命脉。
但林艳书自小冰雪聪明,刚识字便随大哥二哥们学账、出门跑单,算盘打得比旁人快,账目算得比旁人准,甚至,还通过了天令书院的四方试。
她以为,自己比哥哥们还要厉害,也能分担爹爹生意的压力。
直到有一天,她手中那本翻得起毛边的《九章算术》,被爹爹当着众人收走。
没有责备,没有犹豫,只说了句“你年纪也不小了。”
她才终于明白,即便她能算得又快又好,即便她是林家最聪明的一个。
可她这一生的价值,从来就不是凭本事立足,
而是——
嫁人。
只因,她是个女娃。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后来,出嫁前半年,嬷嬷进门,带着三分对商贾之家的轻视,开始教她怎么当官太太,打理后宅,安顿妾室。
她毫不犹豫地,在庆奴的帮助下,连夜逃出了家。
她准备了金银细软,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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