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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弱女擒烈郎》40-50(第7/14页)
已经走过最危险的区域了。”
甄婵婼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路行去,果然又看到不少动物的尸体,有家禽,也有些林子里的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动物,皆是无故毙命,看着着实令人惋惜。
待行至村落里面,远远便听到一阵悲戚的哭声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聚在一处屋舍前,气氛哀伤。
金姑低声向甄婵婼和聂峋解释:“这是南诏人在举行丧礼。”
甄婵婼点点头,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位哭得最为撕心裂肺的老阿婆身上。
那阿婆跪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凄厉哀婉,如泣如诉。
可惜她说的是当地俚语,甄婵婼一句也听不懂,只觉得那悲声直戳人心窝。
“金姑,那位阿婆她在哭诉什么?”甄婵婼忍不住问道。
金姑侧耳仔细听了一会,转回头时,脸上也满是悲悯与沉痛:“婼儿,她哭的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是个猎人,前几日外出打猎,一无所获,实在饥饿难耐,便射下了一只飞鸟充饥。奈何……奈何那鸟儿可能是啄食了地上那些被毒死的动物尸体,体内积了毒素。这猎人吃下那鸟后,便……中毒身亡了。”
甄婵婼心头一揪,酸涩难言。
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何等的人生至悲。
她看着那老阿婆捶胸顿足痛不欲生的模样,眼眶也不由得湿润发红,感同身受般的难过。
几人在村落里寻了间客栈落脚。
安顿好行李后,便下楼点了些当地特色的美酒佳肴,准备好好犒劳一番连日来风餐露宿的辛苦。
正当一行人围坐一桌,暂时抛开旅途疲惫,吃得正开心时,甄婵婼的注意力被邻桌几个猎人打扮的男子的谈话吸引了。
他们说的倒不是难以听懂的俚语,而是她勉强能听懂的官话。
只听一个满面愁容的猎人重重叹了口气:“阿虎这次死得真是太冤枉了!谁能想到,这天上飞的鸟儿,竟也会去啄食地上那些带了毒的畜生尸体!往后呐,咱们这打猎的营生,危险岂不是更大了!”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猎人闻言,猛地将手中的酒杯啪一声甩在地上。
他愤怒地低吼道:“还不是村长愚笨!想不出更好的应对野猪祸害庄稼的法子,净想着下毒这种蠢办法!这下可好,没毒到那该死的野猪,倒先把咱们自己人给毒死了!我现在都不敢让我家娃娃往村外跑!就怕他年纪小不懂事,捡了那些毒物烤来吃!”
其他几个猎人也都是连连摇头叹气,脸上写满了无奈担忧。
甄婵婼听得十分认真,心中了然。
看来这个村落最近深受野猪扰害,庄稼被毁,村民不堪其扰,却又没有更有效的驱赶或捕捉方法,只能出此下策,采用投放毒饵再配合壕沟陷阱的办法。
她也明白,野猪体型壮硕,皮糙肉厚,发起狂来冲击力极强,其危险性确实不亚于一些猛兽,对于缺乏有效武器的普通村民来说,采取这种智取而非力敌的方式,似乎也是无奈之举。
她微微蹙起眉头,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恍惚间,似乎曾在某本风物的农书上看过,有别的地方是如何巧妙地制服驱赶类似野兽的法子……
只是南诏此地相对闭塞,信息不通,村民们或许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的方法。
她暗下决心,今晚定要好好回想,若能记起,或可一试。
聂峋见她拿着筷子,却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游离,以为她是吃不惯这些南诏风味的菜肴,便倾身柔声问道:“可是不合胃口,要不要再点些别的?”
甄婵婼回神,急忙摇摇头,放下筷子,起身道:“我有些累了,想先上楼歇息一下。”
……
夜里,甄婵婼伏在案前,执笔疾书,神情专注。
聂峋倚在榻上看了会儿兵书,目光却不时飘向书案前那道纤细的背影。
见她保持那个姿势近乎一个时辰未曾动弹,不免心疼,便放下书卷,起身倒了杯茶走过去。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她手边,柔声道:“喝口茶,歇会儿眼睛。”
目光顺势落在她铺满桌面的纸张上,原本以为她又在兴致勃勃地记录沿途风物,细看之下,却不由得微微讶异。
那纸上写的,并非山水见闻,而是图文并茂的应对野猪之法。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她已写好的几张纸,逐字逐句细细看去。
起初只是好奇,越看,眉目之间的神色便越是舒展,最终化为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
他放下纸张,看向仍在奋笔疾书的甄婵婼,声音里带着由衷的钦佩:“夫人此法,真是妙哉妙哉!因地制宜,思虑周全,既有效又避免了无谓的伤亡。我聂峋何德何能,竟能娶到如你这般兰心蕙质、聪慧过人的女子。”
甄婵婼长舒了一口气,搁下了手中的笔,揉了揉因长时间书写而酸痛的手腕。
聂峋见她总算停笔,那写满了字的纸张足有五六页之多,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上前便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倒在榻上,强制她休息片刻。
“哎,你……”
甄婵婼轻呼一声,无奈地任由他抱着,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肘,一边谦逊道。
“哪里是我的聪慧,这不过是集前人之妙计,我再根据此地情况稍加融会贯通罢了,说到底是拾人牙慧,算不得什么。”
聂峋俯身,爱怜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好,就算不全是你的聪慧,但你这份急公好义体恤百姓的善心,总是真的吧?”
说着坐到她身边,力道适中地帮她按起酸痛的手臂。
甄婵婼放松下来,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却怅然若失:“我今日看到那位失去儿子的阿婆,哭得那般撕心裂肺,心中实在不忍。若是他们继续沿用这种伤人伤己的法子,难保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阿虎出现……如果我能凭借这点微末所知,帮上一些忙,让这世间能少一桩这样的悲痛之事,那就最好了。”
聂峋手下按的动作未停,看着她纯净善良的侧脸,只微微笑着,并不说话。
“夫君,”甄婵婼侧过身,拉住他的手,“明日,你陪我去寻他们的村长,看看他们是否愿意尝试我们提出的法子,可好?”
“好。”
聂峋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
次日一早,聂峋和金姑便陪同甄婵婼,找到了气乌村村长家。
那村长起初见他们是外来的中原人,又如此年轻,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态度颇为敷衍。
等甄婵婼不卑不亢地将那解决方案递上,村长夫人在一旁看得真切,急忙热情地请他们上座。
她转头便对仍有些不以为然的村长埋怨道:“你这老糊涂!不要再如此固执愚笨了!现在正是野猪危害最严重的季节,田里的庄稼被糟蹋了多少?村民们早就对你怨声载道了!你若再想不出好的法子来,我看你这村长的位置,马上就要被众人的怒火给掀翻了!”
村长被夫人当众数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嘟哝着反驳:“有什么用!该想的法子早就都想过了,不下毒,难道还能直接跟那些皮糙肉厚的畜生比力气不成?那不是死得更快!”
甄婵婼微笑着上前一步:“村长,我所想的这法子,正是不与之争力,而与之争智。”
第46章 亢奋 “真真是天神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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