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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60-66(第5/13页)
芋,挨着娘亲,仔细思考林蓉说出的话。
裴嘉树想到自己平时读书上课,阿娘无所事事,只能坐在庭院里发呆。
每次等他回到东宫,喊一声娘亲,林蓉才会活过来一般,朝他走来,对他绽开笑容。
那时候呆坐庭中的娘亲……看起来就像是一棵抽干了生气的枯树。
《晏子春秋》有言:“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橘树长在南地,便是甘甜的蜜橘,而移植到北地,便成了苦涩的枳果。本意是指各地水土不同,养出的人品行也各不相同。
但南橘北枳一词,用在林蓉身上,亦能说明其内意的深刻。
裴嘉树从阿娘的怀中坐起,认真地问:“阿娘如果在宫外生活,也会记挂玉奴,时常来看望玉奴吗?”
林蓉温柔地捏了捏儿子的脸:“当然,如果你爹爹愿意,你也能每年来阿娘这里住几个月,阿娘不会离开的,阿娘会一直待在咱们玉奴能找得到的地方。”
裴嘉树想了想,也笑了下:“我希望阿娘每天都能开心。”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可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最终还是重复了一遍:“我希望阿娘能过上好日子。”
裴嘉树不知道林蓉为何要生活在宫外,他觉得一家三口每日同吃同住也很好,但林蓉执意如此,裴嘉树也不会阻拦。
他不想看到愁眉不展的林蓉,他希望林蓉能天天笑着。
反正林蓉不会丢下他,他也再不会失去母亲。
林蓉听到小孩口中的那句真挚祝福,她忽然心神恍惚,在这一刻,林蓉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攒了多年的钱财,终于凑足了赎身银,逃出裴府,不再为奴为婢。
她站在囚笼外,而旧友站在囚笼里。
绿珠姐姐看着林蓉,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她笑着对林蓉道:“蓉儿,要过上好日子啊。”
……
多年过去,林蓉浑身战栗,她抱住乖巧的儿子,亲了亲裴嘉树的额头。
“阿娘在外面还有其他朋友,一匹不算漂亮但很聪明的马驹,一只胆小如鼠但很护主的大黄狗……等阿娘安顿好它们就来接玉奴,若你爹爹同意,玉奴就跟着阿娘生活一段时日,可好?”
大漠风沙,险峻戈壁,骆驼商队……林蓉说的故事太过鲜活,引得裴嘉树神往。
小孩一脸崇拜地仰望母亲,他连连点头:“我也想跟阿娘出门……阿娘放心,玉奴可能吃苦了。三天不吃肉都可以的!要是玉奴吃得太多,那就每天只吃一个芋头!”
林蓉哄睡裴嘉树后,半夜收拾起回家的行囊。
已是丑时,裴瓒回寝殿时,远远看到殿内仍燃着昏昏的烛灯。
裴瓒不免蹙眉:玉奴还未睡?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那便是林蓉未睡……
这一幕人间烟火,突然和多年前的一幕重合。
那时,裴瓒战场杀敌,浑身浴血,他骑着墨羽,疲乏回帐,远远看到了军帐亮起的烛光。
一瞬间,裴瓒变得怔忪,他勒马停步,看了许久。
从未有人等他回家。
这是第一次。
男人的冷硬的心脏冰裂,溢出了一点暖意。
裴瓒意识到……林蓉在家中等他。
裴瓒拧起的眉峰舒缓,他朝前行去。
东宫的殿门推开,他看到一道女子窈窕纤细的背影。
林蓉听到响动,偏了偏头,她看到长身玉立的裴瓒,朝他一笑。
林蓉放下收拾一半的包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拉着裴瓒出门。
林蓉有话对裴瓒说,又不想吵醒儿子,只能牵着裴瓒,走向廊庑尽头的暖阁。
殿外雪声簌簌,空无一人。
唯有他们二人一前一后,朝前孤独行走。
妻子白皙如玉的柔荑,代替了旧日那一串菩提念珠,扣在裴瓒的腕骨,他微微阖目,任林蓉牵着他渐行渐远。
裴瓒意识到,这是林蓉第一次主动馈赠,她从来任他予取予求,竟有一日,林蓉朝他伸出了手……
林蓉拉着裴瓒来到暖阁,她合上房门,又取烧火棍挑了挑炭盆里将熄未熄的银炭。
屋内顷刻间变得暖和,林蓉仰头望向裴瓒。
“大少爷,我有话和你说。”
裴瓒淡淡嗯了一声。
林蓉斟酌言辞,同裴瓒解释:“我已经和玉奴说了,我会收拾行囊,回到西域。近日龟兹国不太平,我回去以后会观望一下战情,若是战火会波及主城,我就带着大黄、芝麻他们往疏勒国跑……”
疏勒国是西魏的藩属国,离凉州很近,又远离龟兹国,很合适林蓉避身定居。
她已经让杨峰帮忙照看家禽家畜十多日,不能再继续麻烦旧友,总得回家接手这些琐事。
可裴瓒的性情阴沉,远不及裴嘉树一个小人儿豁达开明。
听闻妻子要走的话,他的心火涌动,竟难以忍受。
高大峻拔的男人欺近一步,黑影如山笼罩,将林蓉困在其中。
他伸出冷硬的长指,死死擒住林蓉的手腕,冷不丁将她圈进怀中。
裴瓒低头,那双深秀冷目凝视林蓉,试图在她口中听到旁的话语。
偏偏林蓉被裴瓒的动作惊到,一时之间竟忘记挣扎。
裴瓒拥抱林蓉的力道很紧,油润细长的墨发流泻,水帘一般满覆林蓉的肩背。
他用尽全力将林蓉纳入怀抱,恨不得将她塞进胸膛,融入骨血,可无论裴瓒如何覆没林蓉,林蓉仍是不为所动,她心明如镜,她高高在上,她不会被邪祟玷污,不会被阴邪吞没。
裴瓒不知该如何拥有她。
“为何非要走?林蓉,你已舍下我五年,你应当陪我一生一世,你不能生出逃心!”
裴瓒腹中烧着燥火,暴虐的杀心攀至顶峰。他的眸光晦暗,幽幽盯着林蓉,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吞噬肚中。
裴瓒原以为,利用裴嘉树便能激起林蓉的母性,便能将她囚在身边。
可裴嘉树愚钝,他竟也愿意放手,令裴瓒的筹码毁于一旦。
裴瓒输得彻底,他没什么可以留住林蓉的东西……
林蓉记挂所有亲朋好友,就连家畜她也耐心照料,唯有裴瓒是被林蓉舍弃之物。
唯有他爱而不得!
“我该囚住你,该困住你,该斩断你的手脚,该将你缚于屋中……林蓉,你待所有人都仁善,唯独待我一个残忍!”
林蓉听出裴瓒的肃杀之意,她的后脊战栗发怵,她被裴瓒抱在怀中,她被成千上万的锁链束缚,身陷囹圄。
林蓉又一次跌入泥泞的深潭。
那种被毒汁蛛网拢住的窒闷感愈发强烈,她几乎要透不过气。
林蓉双目僵直,仿佛一根腐朽的死木。
她任裴瓒占有,她无动于衷。
裴瓒从林蓉凄怆的反应中,确认了一件令他肝肠寸断的恶事。
裴瓒不免眸光幽冷,语气森然:“林蓉……你厌我?这么多年,你一直恨我是吗?若你心里存气,大可取刀剑伤我!”
裴瓒似是寻到了破局之法,他单手抽出蹀躞带上的匕首。
噌的一声,清越刃吟响彻屋舍。
一把削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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