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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丙丁》40-50(第8/17页)
路不算很平,地面凹陷下去,积聚起小小浅浅的水洼。
为了不被他控制住,她反应激烈,接连在水坑上踩了好几脚。脏水污泥贱得她裤脚、鞋面上全都是星星点点的印记。
顾寅言没搭理她,蹲下身一把将人扛抱起。
他把她扛在肩上往回走。
梁亦芝的大腿被他环住,小腿在空中乱蹬。
冬天穿的衣服本来就厚实,她人加上这身衣服更显笨重,可顾寅言扛着她,就跟扛着一床轻飘飘的羽绒被似的。
梁亦芝动了几下,大概是看快回到别墅了,也没力气再和他闹了。
顾寅言进门,把人放在沙发上。
江姨听见声响,从厨房探出头,扒在门框上看着他俩,也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流。
顾寅言回头,侧脸线条冷硬:“江姨,你先回房间。”
这是在赶人了。
“哦哦,行。”江姨解下围裙,一步三回头地往后看。
梁亦芝从进门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顾寅言站在她面前,身体在她头顶笼罩出一片阴影。
大概过了有好几秒,他走开了。
梁亦芝听着那沉闷的脚步声。她面前的区域光线恢复了一阵,又再次被全数遮挡。
他重新回到她面前。
顾寅言屈起一条腿,躬身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顾寅言说:“抬脚。”
“你鞋子湿了。”
梁亦芝刚刚在外面频繁踩了几脚水坑,一双帆布鞋由白变黑,鞋底还沾着外面的雨水,地板上一片湿滑。
她不说话,顾寅言就自己动手。
他解开她的鞋带,轻轻握住她脚踝,把鞋脱下来。
帆布鞋很薄,梁亦芝的袜子也被弄湿了。
顾寅言拿手托着,捏住她袜口,梁亦芝的脚又开始躲。
她脚踝上温厚的一双手使了点力,他制住她,眉头稍显不悦,低声道:“别乱动。”
顾寅言埋着头。从上方这个角度仅能看见他漆黑的发顶,刘海遮着脸,表情并不明朗。
梁亦芝看见,他身上外套上都是雨点的痕迹,凌乱地不像话。可他毫不在意,只心无旁骛地给她换鞋。
墨色的发梢上沾了雨水,承了点重量后,变成了一点点卷曲的模样。
顾寅言帮她脱下湿了的袜子,又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双新的,重新给她穿上。
她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微微别过脸。
换了袜子之后,原本冰冷的双足似乎了回了几分血气,开始循环供应热量。
顾寅言给她套上了一双柔软厚实的棉拖。
梁亦芝突然问:“你为什么带我回来?”
“外面下雨了。”
顾寅言维持半蹲的姿势,仰头看她。
他的眉眼很利,瞳孔靠上,看人时时总是冰冷薄情。
可现下角度一切换,梁亦芝竟然从那双眼里,读懂了她不愿明白的东西。
她唇瓣轻抖:“……就这么简单?”
“嗯。”顾寅言没回避她的目光,坦诚道,“你每次着凉,都会感冒。”
这时门铃响起。
隔着门,何嫚的声音穿透进来:“顾寅言!梁亦芝!快给我开门!”
梁亦芝这才如大梦初醒,赶忙把脸上的水迹擦去,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顾寅言看了她一眼,随后过去开门。
何嫚一见他,立刻道:“你俩又在开什么小会呢?”
她的玩笑并没有人承接。
何嫚来拿手表,她觉得氛围奇怪,往里面走,又看见梁亦芝一副惘然若失的样子。
她斜眼瞟了顾寅言一眼,却发现顾寅言也正凝眸盯着沙发里的人。
何嫚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某种尴尬因子。
她问梁亦芝:“亦芝,你拿到东西了?”
“嗯。他的表。”
她没叫出他的名字。
只用了一个他。
何嫚接过盒子,拿在手里对顾寅言晃了晃:“谢咯。”
她打量着两个人的表情,觉得他们都古怪地十分诡异。两个人不说话,但好像又暗暗关心着对方。
何嫚没眼力见地问:“你们吵架了?”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状况。他俩互不搭理,把何嫚当成中间人传话。
她还以为和以前的每一次闹别扭一样。
还是梁亦芝回答了她:“没事,嫚嫚。正好我也准备回去了,我们一起走吧。”
“行。那我开车送你回去。”
顾寅言两手插兜,倚在玄关的门框上。
梁亦芝和何嫚一前一后无视他走出去,何嫚在后面,举着拳头朝他威胁了一下,这才离开。
门砰地一声合上。
顾寅言仰着头靠在墙上,闭着眼。他头往后,在墙上轻扣了几下。
他刚到家。江姨过来告诉他,梁亦芝突然走了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她去了他的卧室,进了他的衣帽间,之后失魂落魄地逃跑。
能让她突然变成那样的原因,只有一个。
情况突然到他还没来得及做准备。
一切就发生了。
她会怎么想他?
觉得他是个深不可测的大变态?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明面上和她称兄道弟,却打着好朋友的名号周旋在她身边,占用了她的全部时间,窃听了她所有的秘密。
哪一种更好一点?
他不知道-
梁亦芝请求何嫚把她送回了家。
她和何嫚解释,她的情绪不好,是因为林柚的事情。何嫚这才理解,一面开车,一路把林柚骂得体无完肤。
梁亦芝光听着她宣泄情绪,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也能透过气来了。
她和何嫚道别了回到家。
原本准备好送出去的礼物,她一个也没拿出来。
把东西放到一边,梁亦芝暂时不想动,也难得地不想开灯,把自己浸泡在黑暗里。
她仰躺在沙发上,看见了贴墙摆放着的琴盒。
波尔多红色的碳纤维琴盒。
那是顾寅言在她高中毕业时送给她的礼物。她当时很喜欢。
喜欢靓丽的颜色,也喜欢他选礼物的眼光。
她很宝贝这个琴盒,但还是免不了偶然的磕碰,也让它留下了时间的沉淀和痕迹。
琴盒放在室内偏暗的角落里,酒红色更显深沉。可琴盒表面的质感依旧光亮,光线洒进来,像一双手,描摹出琴盒盒身上圆润伏起的轮廓。
这琴盒大概要两万出头,内部的填充也是根据她的大提琴尺寸调节过的,确保琴被安置在琴盒里时不会被磕坏。
他的确很了解她。
梁亦芝浑身疲惫。她站起来去拉窗帘,想换身衣服休息。
窗帘刚拉到一半,轨道卡住了,怎么扯都扯不动。
梁亦芝抬头,猛然又想起,当时这窗帘也是顾寅言帮她安的。
装修时,客厅的窗户上只留了一条轨道,梁亦芝为了好看,选的又是白色的纱帘。
顾寅言看到之后,觉得这样不安全,让她装两层窗帘,一层遮光一层遮蔽。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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