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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丙丁》40-50(第7/17页)
那天晚上梁佑德他们不在家,浴室停水,是顾寅言上门来帮她修好的。
不对……应该不对……
梁亦芝把手里装着香牌的盒子捏得更紧。
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发圈都这么相似,长得又一模一样,她根本没有办法判断这只发圈和她遗失的是不是同一只。
她压抑住窥探的心。
可心脏里一抽一抽,像牵了根将燃未燃的引线,噼啪噼啪地闪过火星,即将引爆。
在她不确认所有者的红色发圈旁边,还放着一个很小很小的首饰盒。
梁亦芝放下装着香牌的盒子,把发潮的掌心在衣服上蹭了蹭,颤着手将它打开。
那里面,是一枚很小的银色纽扣。
她自己有件针织衫,上面就是这样的纽扣。纽扣上绘着很精细的浮雕,流畅的线条折射到头顶的光线,勾勒出闪光的边缘,图案跟首饰盒里的这个一模一样。
她上一次和Gary吃饭,穿的就是那件针织衫。
只是第二天,她就发现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颗,于是衣服被她压进了衣柜的最底层,再没穿过。
那天晚上,顾寅言也来了她家。
他们吵架后重归于好,聊了一晚上的天,最后她因为太累,不小心睡过去了。
……
除了这些最近的,还有很多。
壁柜里,有她第一次回国举办独奏会时的照片。照片上她穿着他送她的一身白色礼服裙,在暖色调的舞台上沉醉演奏着。
还有她送他的明信片,是留学环游欧洲时,从巴塞罗那给他寄回来的。
上面是她的字迹,龙飞凤舞地写着:“这里的冬天好慢,希望你也能度过一个温暖晴朗的冬天”。
包括他们曾经一起看过的音乐剧门票、她给朋友们都做过的不织布小熊挂件、她送给他当作毕业礼物的名贵钢笔……等等等等。
每一件都与她有关。
这些物件可大可小,大到代表了每一次生日或是纪念日、每一个人生中重要的时间节点,小到像那枚银色纽扣一样难以察觉、又微不足道。
其中最久远的,要追溯到他们上高中时,她给顾寅言画的一副画。
当时顾寅言坐在钢琴前练习,而她趴在一边的桌子上,歪着脑袋,把他画在了一张草稿纸上。
她并不是刻意为他画的,只是无聊打发时间,但画到一半手里的纸就被顾寅言抽走了,她从没想过这幅画会保存到现在。
纸张旧地泛黄,页边皱到几乎一碰就要碎掉,画着人物的笔迹早就变得模糊不清。
梁亦芝自己念旧,喜欢收集回忆,留下人生中每一阶段的重要痕迹。
她比谁都最知道物品背后承载了怎样的含义。
梁亦芝又联想到了几天前,那张原本属于谢昀的拍立得。
那个别墅里湿淋淋的夜晚。
哪怕她再不愿承认,那些客观存在着的线索就像游戏里的危险提示,一个接一个疯狂跳出在她眼前,告诉她这个清清楚楚的现实。
梁亦芝克制着发抖的气息,深呼吸一口,肺部却像淹进水里,喘不上气。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或许……或许只是顾寅言比较重感情……
他只是,喜欢默默地珍藏这些有意义的小物件罢了。
这些没有由来的陈旧物品,早就没人要了,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她脱力地靠在背后的饰品柜上。
冷静几秒后,啪嗒一声,放着纽扣的首饰盒□□脆利落地合上。
她做出决定,要维持现状,把一切回归到原样。
梁亦芝开始匆匆收拾东西。她动作慌乱,要赶在顾寅言回来之前,把一件件物品按记忆放置回到原处。
然而她刚刚抬手,却注意到了放在下层最角落里,被用玻璃罩子罩起来的东西。
它很特别,又不抢眼。
和顾寅言一样,不声不响地陪在她身边,无声无息地藏在最深处,却拥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如果说刚刚的一切她都可以否认的话,那罩子底下的东西,就是让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一项铁证。
——玻璃罩的下面,是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第45章 帆布鞋 他默默地收集。虔诚地相信。……
梁亦芝慢慢蹲了下来。
那朵花并不是鲜花, 而是一朵永生花。是在佟镇的山茶花园,被制成一项周边来贩卖的。
她看到过当时附近的导游,有呼吁团队的游客们去买这个商品。
可她没想到, 顾寅言也会是它的购买者之一。
他不是一个爱相信这种寓言故事的人,更不会为此消耗感情。
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把这个明知是在割韭菜的旅游纪念品带回了家, 还依着那传言里说的, 把它和所有与她有关联的物品放在了一起。
他默默地收集。
虔诚地相信。
梁亦芝再也冷静不下去。她胡乱把东西放好,用力合上移门。
她回到一楼拿了自己的包, 疾步就往门口去。
江姨在家烧饭,正在摆餐桌。顾寅言提前通知了她,今晚梁亦芝要来家里吃饭。
可她刚出来, 就见到梁亦芝急匆匆往外跑。她叫住她:
“梁小姐,饭马上好了, 你这是去哪儿呀?”
“谢谢江姨, 我今天有事, 先不吃了。”
江姨:“诶——你等等, 外面下雨了!”
梁亦芝不管不顾,推开别墅的大门,穿过前庭快步往外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她现在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要暂时离开那里, 离开……那个人的身边。
推开铁门出去, 梁亦芝往大路上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然后脚步交替着小跑起来。
冬天的白昼很短,夜幕降临格外的早。外头路灯亮起,有湿漉漉的水珠淋在了她的脸上和手背上。
梁亦芝这才感觉到嘀嗒嘀嗒的小雨下了起来。
她呼吸紧促, 加紧步伐跑得更快,像要甩开身后的一切。
经过一段很缓的下坡路时,梁亦芝的手腕猛地被人抓住了。
惯性使然,她没法立即刹车停下。一只大手用劲拢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截停。
是顾寅言。
梁亦芝语气很冷:“放开我。”
“你要去哪?”
“……我有急事。”梁亦芝头也没抬,眼神躲闪,又重复一遍,“放开我。”
顾寅言紧紧盯着她侧脸,沉声说:“你先看着我的眼睛再说话。”
梁亦芝并不想照他说的做,她即刻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摆脱桎梏。
她用力,他就比她更用力,纤细的手腕被圈在掌心里,皮肤拉扯得生疼。
手腕挣脱,被握住。
再挣脱,再被握住。
“我说放开我!”
梁亦芝失去了耐性,没忍住提高嗓门。雨滴不小心落进她嘴里,泛着冰冷的苦意。
老天爷捉弄人。她刚跑出来没多久,雨越下越大,不停地砸在他们俩身上。
道路黢黑,下坡的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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