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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萧剑平生意》80-90(第12/17页)
止一起紧接其后。
棂星门极为巨大恢弘,刚于今年仔细修葺了一遍,两边金红色的楹柱巍峨矗立,左书:仰先宗德望,铁肩担日月,佑国振民,千古丰碑辉石壁;右书:俯弗渠源流,后殷壮山河,溯源追本,光前裕后振箕裘。上书:同气连枝。
此联较之历代皇族陵墓,显得平淡又朴素,但头顶这四个字却是亓徽开国先宗殷铧亲自所书,要得就是殷氏后人明白,一个氏族——尤其是王室,要想兴旺的绵延下去,必须风雨同舟,同心同德,一旦出现同室操戈、子弟相残之事,那这个氏族的灭亡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可以渴望权力,但却不能为权力所控制。
走过棂星门,其后是宽阔宏伟的石阶,打眼略一望去几乎看不见尽头,两边的植物肆意生长,向上奔突,枝叶繁茂,于此处望去还能看见远山之上重巽寺明黄的墙壁,听见寺内悠远的钟声。
听着一声声晨钟,众人抬步踏上了石阶,随殷术一齐,三步一拜,九步一叩。
身着正服的礼官分列两侧,俱都神情肃穆,齐声开口唱和着一句句的礼辞:“故祖在上,于昭于天。亓虽旧邦,其命维新。有亓不显,帝命不时。故祖陟降,在帝左右。”
殷上屈身下拜,双膝触地,砖石触首,脑中走马灯似的转过故年的往事:幼年之时,第一次离开父母长姐,踏上了一条未知的旅程,那时母亲还忌惮序戎之时,让守护她的军队往三国地界绕过,进入定周之境。
……
“穆穆故祖,令闻不已,假命天哉,有周孙子,周之孙子,其丽不亿。上帝既命,侯于亓服。”
于定周生活八年,她第一次见到亓徽之外的世界,才知道不是所有地方都是亓徽,才知道原来定周的百姓是如此民不聊生,水深火热,八年来,她一次又一次怀揣着不同的心情面见永载帝,殚精竭虑地做着所有力所能及的谋划。
……
“世之不显,厥犹翼翼。思皇多士,生此王国。王国克生,维亓之桢;济济多士,故祖以宁。”
永载三十年,周畹起兵,她趁乱离开定周,经由东沛回到了故土,真实地见到了乱世之下艰难求生的百姓,知晓了江遗雪沉痛的过往,也正是从这里开始,她终于开始着手实现心中的谋划,去往溪狄、月支以求合盟,决定以身入局,搅动风云。
……
“无念尔祖,聿修厥德。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周之未丧,克配上帝。宜鉴于周,骏命不易。”
永载三十一年始,各国战事接连不断,东沛、序戎遭灭,通盘城之战告捷,令兹谈判,杀湛卢忝,长陵道之战,拿下镶云城,战于泓山城,与周垣几番对峙交战,九疑城攻城战告捷,可吾元江决堤,数十万百姓一朝皆亡……
……
“命之不易,无遏尔躬。宣昭义问,南极生物群依五而尔齐伍耳巴一整理有虞自天。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故祖,万邦作孚。”
大曲山夜雨,她一朝流落,为顾时序所救,江遗雪逃出汀悉,掌控局面,委任晋呈颐,一力支撑救回了她,可顾时序就此身死,再无回寰……
以周垣之死为末,此战至终章,可战场之上死去的一个个人,她记得住的,记不住的,全都归于了抚恤名单上一页页密密麻麻的名字——甚至没有名字的,也就这么归于了尘土,再也无法回到故乡。
……
“中亓既立,本支百世,凡亓之士,不显亦世。”
多少王朝一代代兴,一代代亡,在历史的洪流中激流勇进,都以为自己是永立其中的磐石,可最终都只是归于黄土一抔,湮灭无痕迹。
可君臣一梦,今古空名,不论生前身后,都是任人毁誉,无需执着,至少此时此刻,乱世终毕,复礼终明,天下归仁,盛世将现。
……
石阶行毕,众人走上燃着长明灯的司马道,各方燃香祭拜,殷术伸手接过礼官递来的鸾刀,杀牲以荐,尔后向各碑献酒荐熟。
酬毕,钟鼓作,祭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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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之事毕,众人去往了皇寺暂歇。
一日未饮,寺中为其备了素食,大家于堂中坐定,殷术在前与各人问候寒暄,气氛温馨和谐。
来到此处,众人也未再拘礼,殷来坐到了殷上身侧,探究的神色落在江遗雪身上,含笑道:“这是你的正君?”
殷上没有否认,直接道:“是,”她为江遗雪介绍,道:“这是舅父,前几年一直在外游历,你没见过。”
江遗雪忙道:“舅父安好。”
殷来和蔼地笑了笑,道:“好好,你们大婚之时我于寒州游历,没来得及回来,便也没见过,可倒是没想到你模样如此之好。”
江遗雪甚少如此直面长辈善意的夸奖,一时间还有些羞赧,低头道:“舅父过誉了。”
殷来抚须畅笑,颇有些欣慰地看着二人,道:“上次见你,你还是小孩,一眨眼竟都成亲了,果真是时不待人。”
殷上道:“韶光易逝。”
殷来叹道:“是啊,韶光易逝,前几日刚入平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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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见阿姐,阿姐还领我去看了含章阁后我们幼年一齐种的梧桐树,那时候种得歪歪扭扭,都是玩闹,原也没想到它能长大,可如今去看,竟也亭亭如盖了。”
殷上见他眼中似有薄泪,心中也多了一丝怅惘,道:“您多年离家,母亲提起您总是思念,还盼您自今年起多于平京长住才好。”
殷来抬手揩了揩眼泪,声音微哑,拍了拍殷上的手,道:“好,好。”
……
重巽山路远,若要一日来回多费功夫,众人便都于皇寺内暂歇一晚,待第二日再启程回城内。
直到进入寺中备好的禅房,殷、江二人才缓了口气,江遗雪从怀中拿出刚刚微生胥塞给他的药,指了指桌边的座椅,道:“坐着,我给你涂药。”
往年祭祖没有如此繁复,也不用行大礼,但今年毕竟不同,都需三拜九叩上千阶,双膝自然不会安然无虞。
礼仪不能含糊,但微生胥还是备了一些药,待礼毕后送给众人。
殷上顺着他的意坐下,掀开衣裤将双膝坦露出来,果然已经红肿破皮,江遗雪看着心疼,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一点点地给她上药。
药膏冰凉地敷在伤处,疼痛也削减了许多,殷上道:“随便搽一下吧,不是很疼,倒是你身子这么弱,本是叫你不用来的。”
江遗雪道:“若是规矩不允,我自然不来,可你当时又说可以,我肯定是要陪着你的。”
殷上道:“你倒是罢了,今日见顾悬也陪阿姐上来,怕是婚期将近。”
江遗雪涂好最后一点,又小心地用药布裹好,道:“顾大人不是与帝姬殿下先前就有婚约吗?”
殷上拢好裤子,道:“你也该叫阿姐了。”
闻言,江遗雪轻轻地嗔了她一眼,脸上似有红晕,殷上轻笑了一声,伸手拉他,又道:“你坐着,我给你涂。”
江遗雪向来不习惯她为自己做什么,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可殷上却不容拒绝地接过药瓶,道:“坐着。”
江遗雪只好坐下,伸手掀开衣袍,只见那双膝之处的布料竟已被微微浸透,显出几分血色来。
殷上蹙了蹙眉,伸手将他的裤管撩开,那伤处较之殷上更为严重,已然渗血,在他瓷白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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