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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在兄长掌心被迫娇宠》50-55(第4/7页)
后就到我家来吃,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什么钱不钱的,邻里邻居的,太见外了。”
谢执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随即又被刻意的浑浊取代,语气是满满的感激:“这……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姑娘了!使不得,使不得……”
“老伯,您就别推辞了。”谢昭笑着打断他,“就这么说定了。正好今天中午我打算做点清淡的鱼片粥,还有新摘的青菜,您也尝尝我的手艺。您住隔壁,过来也方便。”
“诶!诶!好!好!”谢执连连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努力稳住声音,“那……那老朽就厚着脸皮,叨扰姑娘了。多谢姑娘!多谢!”
“您别客气,老伯。”谢昭笑容明媚,指了指旁边的矮凳,“您先坐着歇会儿,等我忙完这点活儿,粥也快好了。”
谢执依言,慢慢挪到矮凳上坐下,将竹杖小心地靠在墙边。
他微微低着头,仿佛在闭目养神,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追随着院中那抹忙碌的身影。
他看着谢昭动作利落地择菜、淘米,看着她轻声细语地和夏枝、春桃交代着什么,看着她偶尔抬头望望天色,脸上带着一种他暌违已久的、平和满足的光彩。
阳光暖暖地洒在小小的院落里,紫藤花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雀鸟在笼中欢叫。
锅里的粥开始散发出诱人的米香和鱼鲜气。
谢执鼻腔一酸,他终于……以这样一种笨拙而隐秘的方式,重新靠近了她的生活。
尽管她眼中的他只是个需要帮助的邻家老翁,但能坐在离她这样近的地方,看着她笑,听着她温和的声音,闻着她亲手做的饭菜香,这已是他不敢奢望的恩赐。
中午,当谢昭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片粥端到他面前时,他低下头,用粗糙的手端起碗。
他盯着粥,心却开始抽痛。记忆深处,仿佛又回到了少时,她还是个小姑娘,端着碗笨拙地往他面前放,怯怯地说:“阿兄,你尝尝,我炖的汤。”
那时的他,揉着她的发顶,“昭昭真厉害。”
那汤咸淡全无,却被他喝得一滴不剩。
谢执猛地闭上眼,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沙哑地再次道谢:“多谢姑娘,这粥……真香。”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尖上剜过。
“您喜欢就好,老伯,快趁热吃。”谢昭眉眼弯弯,笑容如春日暖阳。
谢执埋头,小口地喝着粥。
他吃得极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仿佛要将这短暂的、偷来的温馨时光无限拉长。
温热的米粒裹着鱼肉的鲜甜滑入喉咙,明明是暖的、香的,可舌尖蔓延开的,却是一股越来越浓的苦涩,直冲喉头,噎得他心口发紧。
为什么。
这粥怎会越喝越苦,越喝越苦。
为什么?
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他一没做伤天害理之事,二没做杀人放火、天理不容之事。
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
他只是爱她,那个从小牵着他袖子叫阿兄的人。
为什么……从小明明那么亲近,一旦变成了爱,便成了十恶不赦的罪孽?
碗里的粥渐渐见底。舌尖的苦意已经浓烈到麻木,顺着食道沉甸甸地坠入胃里。
热
气迷蒙了他的眼,他却死死压着,强忍着,不让那点脆弱泄露出来。
可终究忍不住。
眼尾的酸涩终于溢出来,一滴泪无声落下,砸进碗里。
粥面微微荡开一圈涟漪,转瞬又被热气吞没,不留痕迹。
他肩膀轻颤,呼吸克制到极致,像是一口气堵在胸腔,怎么也吐不出来。
那泪水落得极轻,极轻,安静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他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念头在脑海里来来回回,像潮水贴着礁石一遍遍退又上。
起初他还想辩一句“我只是爱她”,可那辩解刚冒头,便被另一股更沉的记忆压下去。
她缩在床沿发抖时的目光、她咬着唇说“疼”的颤音、她在雨声里求他放过旁人的哭喊、春桃与夏枝被毒哑后的无助……
这些画面不带一字评判,却在他的眼前排成了一列,静静地看着他。
爱,能抵掉这些吗?
他肩膀难以抑制地轻颤了一下,呼吸被死死扼在喉头,像一块巨石堵在胸腔,沉甸甸地压着那颗被反复凌迟的心脏,每一次细微的起伏都牵扯着撕裂般的钝痛。
他眼尾的潮意越发汹涌,泪一滴滴坠落,淹没在碗底。
粥已冷了,却仍一勺一勺送入口中。
他真的……错了么。
爱到底是什么?
是摧毁,还是成全?
是给予,还是掠夺?
碗底那点清苦的味道,随着一勺勺下咽,竟比烈酒更烈。
终于,碗空了。
谢执缓缓放下碗,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湮灭在了那苦涩的粥里。
“老伯?您……吃好了?”谢昭轻柔的声音适时响起,她端起空碗,“锅里还有,再给您添一点可好?”
谢执怔了怔,抬眸与她对视片刻。唇角微微牵动,摇了摇头,“……不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饱了……多谢姑娘。”
“……打扰了。”
他扶着桌沿,动作迟缓地站起来,他微微佝偻着背,那根磨得光滑的竹杖被他紧紧攥在手中,沉默地朝着院门口挪去。
谢昭端着空碗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夏末傍晚的暖风拂过小院,带着紫藤花的香气和草木的清气。
夕阳的金辉洒在石板路上,也落在他那身半旧的灰布褂子上。
然而,那背影落入谢昭眼中,却莫名地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瑟。
仿佛所有的暖意和生机都被抽离了,只留下一具被沉重压垮的空壳。
她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悸动,像是一根极细的弦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
她微微蹙了蹙眉,想抓住那点异样,却转瞬即逝。
是……错觉吗?
她摇摇头,只当是老人今日格外疲惫。
她转身,将空碗拿进灶间清洗,哗哗的水声很快填满了小院的寂静。
第54章 第54章人活着,总是有意义的……
邑井镇的夜,深沉得仿佛凝固的墨汁,无声无息地流淌。
隔壁小院的灯火早已熄灭,万籁俱寂,唯有更夫遥远的梆子声,在深巷中回荡,更添几分空旷的寂寥。
谢执独自坐在租来的小院厢房里,没有点灯。
他就那样僵直地坐在冰冷的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悬崖边一块即将崩裂的孤岩,承受着无边黑夜的重压。
烛台上最后一截烛泪凝固,窗纸外,夜色一遍遍蔓延变幻,先是墨蓝,再慢慢幻成青,再渐渐泛白。
院里的第一声鸟鸣把黎明磕出一道裂缝,露气顺着窗缝爬进来,带着草叶潮凉的味道。
这一夜,比任何一场鏖战都更漫长。
残存的偏执堡垒,在漫长一夜的自我审判中,终于彻底土崩瓦解。
当一缕微弱的晨光,艰难地穿透窗棂,在地面投下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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