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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步履之往》70-80(第11/29页)
绪显得平平淡淡,容易让人误会我对一些事漠不关心”,赶在车辆完全停步前,林胤礼又奉上一番自省,“你和祝青的想法,我其实很欣赏”。
“这是真话”,他解锁车门,侧身专注望向步蘅以展示自己的认真,“做吧,放手去做。说不定你们后来居上,把我比下去了”。
是迟到了近三日的那晚夜谈的一个回音。
步蘅和祝青追求的其实并不是他的认同,只需要一点理解和尊重。但他此刻这样表态,也不算一桩坏事。无论这番话是否真的如他强调的是“真话”。
目的地已抵达,煦色韶光里,步蘅利索跳下车,对短期内的募资情况并不托大:“恐怕今晚开始不刮夜风刮比特币,才能出现你说的这个比下去的有朝一日。老林,愿景我先收下了,谢谢你的鼓励,我会转告祝青。”
*
回到律所,满楼层人如梭织。Douglas正值周年庆月,一众律师助理在忙前忙后参与氛围营造。
行程临时更改,步蘅算是提前返巢儿。刚跟老板提了嘴印企那个337衍生案,Eleanor推过来的那堆纯正印度血统的新客户就已经来预约要登门。
尤呦记录下于通话中拾取的关键信息后,多少
觉得诧异:“我简单做了下功课,这公司官司缠身,在三哥那里可是欺行霸市的形象,这不是您老最忌讳的吗?”
步蘅一边剐她,一边自嘲式扯淡:“道德洁癖量变积累到现在发生了质变,以后专门服务万人嫌,不行吗?”
可不止,尤呦脑子里一堆弹幕在跑马。
坊间关于三哥的梗多到满街跑的两条腿碳基生物都有所耳闻,这支神秘的东方力量那叫一个敢想敢干,孟买贫民窟租上个一亩三分地儿、雇几个会用电脑的业余码农、揣上一个硅谷原住民支援制作的PPT就敢满世界圈钱,圈出六位数、七位数,产品都能仍旧不上线,这不可怕吗?吓死她这种勤恳赚钱数钱的老钟人总之问题不大。
尤呦嘴要比针尖一些,都这么想了,嘴上更没啥讲究:“停,快别吓唬我了,您这话搁嘴里蹦出来,真到没一个字儿像假的。”
步蘅也没卡壳,又扔了她一句真话:“还债。”
尤呦倒是因为这俩字儿,突然想起些什么。支棱开腿,推动转椅后滑,怼到路过她的工位将要回办公室的步蘅身前。
步蘅瞥她一眼,掀唇:“今儿这个不好意思开口演得有点草率,说!”
尤呦嘻嘻一笑,立刻提出非分之想:“明后天我得合计请48小时假,朱批一下?”
“朱批”都用上了,步蘅也利索:“别明天了,这会儿收拾下,下午没事儿就直接滚吧。”
她知晓尤呦的家庭情况,远方有吸血的爸、懦弱的妈,近处有最多安生三两天的弟。大概女娲创造她的时候心情不佳,捏塑出来一种往死里折腾的命运。横在她脑门上的大字历来是搞钱为大。若非必要,轻易不会下工作火线。那些夜场酒会、律政联谊,更是从来没她的影儿。
尤呦开口前便知她会爽快同意,立时抱住步蘅下搭在裤缝边儿的手,一顿贫:“抑扬顿挫的夸你的排比句我就不说了,激情澎湃的赞颂您的歌没人的时候我再纵情高唱。等我回来继续给你卖命,再问几次期限,答案都是八辈子!”
*
放走尤呦,见完口音毫无咖喱味儿的印度裔客户代表,签完初步意向协议,步蘅留在办公室开始仔细翻阅对方留下的繁杂的案件资料。
对面儿用以声张权益的专利的漏洞,前期介入的律师团队已经排查过;用以证明其专利的非新颖性、非独创性的技术专家证人一审也已经安排上了;客户方于印度本土获取的专利已经进行过公证同步作为证据提交过了……常规动作一审做了个差不多,落到纸面儿上看也自成逻辑,并没有脆弱到不堪一击。
临场对阵的过程,实际上起到的却是个兵败如山倒的崩盘效果。
此刻入场接盘,在废墟中求生,困难和挑战自是有,但同时也意味着更高的获得感与成就感,倒是她喜欢的。
继续挑灯了几个小时,顺带签了一些囤下来的凭证,步蘅离开Douglas的时候,平日傍晚可见悬日的街道,已经仅剩部分沿街的橱窗与零落的招牌执着地溢着光。
光一团一块儿的,在纵深狭窄的空间内静默流淌,拖出一道道斑驳暧昧的影子。
其中一张火烈鸟迁徙的落地橱窗海报,前景是如霞的粉色鸟群,远景是静谧的火山口,在霓虹淌过的街景中尤为醒目扎眼。
步蘅驻足静观了三秒。
晚风仍贴骨,沁人满身寒意。
寒得人大脑皮层一时间高度活跃。
有个提议已久但多次被搁置下的事情,在这三秒后被这张海报反复提醒。
继续往公寓走,能看到沿街的座椅下方,有流浪汉已经圈地躺下,或许是睡的姿势不舒适,身体不时挪动,在人视线中是草虫轻蠕的一种视觉效果。
在深夜时分鱼龙混杂的长街上不适宜左顾右盼长期停留,待迈进公寓楼后,鼻尖充斥着楼宇管家常年放置在楼梯口的如海雾般咸湿的香氛气味,步蘅才敲给封疆:“肯尼亚还是坦桑尼亚?”
话问得不清不楚,路人听来怕是一头雾水,但她知晓被问的人一清二楚。
意外的,嗡声回响,即刻便得到了通常百事缠身、案牍劳形的人的回应:“肯尼亚。”
步蘅于是接续下手,开始敲时间:“雨季还是旱季?”
“旱季。”雨季已然接近告罄,末梢儿恐怕也赶不上,而下一个雨季太过遥远,不想等。至少回答的人不愿等。
步蘅笑,为100%一致的选择。除了免于协商,不需要某一个人妥协,让她更觉得称心的是这种全无犹豫。
这波快问快答转而攻守方交换,或许是她的临时起意给了封疆启发,此后换封疆问:“木绣球还是黄木香?”
都是赏花期美不胜收的木本植物,盛放时花瀑能落满一架一墙一地的温柔。
步蘅瞬时想起在落基山,在断崖前,在漫天泼洒的雨瀑中,在眸底只盛着彼此的世界尽头,封疆提到的那个仍未向她揭开面纱的院子。
也确实到了移栽花木、妆点院落的季节。
但想到此刻公寓窗台上翠刃如剑的那一盆青葱,又想到另一些总想寻死觅活、给它们插上特制的“长命百岁”的画符护体都阻挡不住它们死志的物种,再想到封疆往日搜肠刮肚、百般粉饰也难以翻出来一个听来客观的词儿鼓励她,步蘅心内叹气的花样儿没有十种也有八种:“国人一向讲究慈悲为怀,轻易不杀生。我们要不试试养点儿不娇不弱的,比如番茄,再如辣椒?”
怕树寻死,转而选的却是他几度挽救但没拯救过来,在她那个透光的窗台上残肢断臂扬了一台、花样曝尸过的。很敢。
但封疆也没进一步打击步蘅在农林养殖路上较为薄弱的自信心,毕竟曾经那一院子欧月是天赋确有的铁证,他也着实不想她生活的空间复归失色失彩、千篇一律。
开门儿的功夫,步蘅有十秒没能留心屏幕,再着眼其上,对话框另一端的人已经挑了个新的话题来讲:“步律师,有个课题我们交换下意见。”
“题目是?”
“罕见地向人问问题,但只问地点、问时间却不问人,问的人怕不怕寒了人心?”
控诉她不会聊天?
言简意赅的冷漠职场人步蘅顺着他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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