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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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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发给旁人。

    事发突然,除了临时帐篷外,官府临时腾挪了一家客栈供受灾百姓居住,不少轻伤的百姓已经纠集成队,积极地往客栈走。

    李蹊淡淡的眸光看着云棠,好似在说,我不想去。

    “跟我走罢。”

    她的心肠太好,领着李蹊并两个贴身侍卫回她的小院。

    家里并没有多余的屋舍,谢南行主动提出两个侍卫跟他住,三个大老爷们挤挤就好了。

    云棠眯了眯眼,无声地冷笑。

    李蹊很自然地跟着云棠进屋,卧房不大,但收拾地很舒适又温馨,拔步床靠着南边的墙,挂着织金绣海棠的帐子。

    床上的胭脂色绸被摊开着,大约是方才惊慌起来尚未整理。

    还有两个枕头,他定睛瞧了一眼,一个端端正正放在床头,一个则随意扔在床中间。

    不像是用来枕的,倒像是抱的。

    他眨了眨眼,走去临窗的圈椅里坐下,顺便嗅一嗅窗台花瓶里的茉莉香气。

    云棠进屋后没管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一点纱布和药,又去到厨房。

    厨房里谢南行已经在了,正在架火煮姜茶,又指了指炉子上烧着的水。

    “御体贵重,秋雨淋不得。”谢南行又指了指放在藤椅上的一套男士衣裳,“这我没穿过。”

    云棠看了他一眼,拿起衣服回了屋。

    李蹊见她还湿漉漉的,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衣物,见她找出医药匣子要给他处理伤口。

    “你先去洗漱。”李蹊接过匣子,放在案上。

    云棠转身抱着自个儿的衣裳去了浴房,等她出来时,雨已经停了,空气里的硝石味淡了很多。

    李蹊站在窗边,窗外站着的人好像是,盛成?

    大约是在回禀今晚的事故,云棠零星地听到李蹊说的“彻查”、“补偿、安抚”、“医治到位”等话,应该是在吩咐后续事宜。

    云棠心中残存的惶惶不安慢慢淡去,擦着头发往屋里走。

    李蹊见她回来,给她倒了一碗姜茶。

    云棠一向不喜姜,每月月信来时疼得冷汗直冒都不愿意喝红糖姜水,总觉得越喝越想吐。

    “喝罢,着凉的药更苦。”

    李蹊劝道,案上放着一包黄油纸包着的蜜饯。

    云棠接过姜茶,指尖相触间察觉他的手依旧冰凉,他还穿着方才湿透的衣袍。

    “浴房在院子东侧,你去洗了换身衣裳罢。”

    云棠捧着热气蒸腾的姜茶,辛辣气味直冲口鼻,忍不住皱眉。

    李蹊没有走,就站在她身侧,静静地监督她。

    云棠捏着鼻子,仰脖一饮而尽,浓厚的姜汁气味顺着食道反上来。

    李蹊接过她的碗,又往她嘴里塞了颗蜜饯,这才拿起那套衣服盥洗去了。

    经过这一晚的惊吓和奔波,云棠早已疲乏,被那碗烫烫的姜茶一热,整个人更是昏昏欲睡。

    她打开衣柜,另取了一床软被放到床上。

    从前两人也同榻共枕过,连孩子都生了一个,今晚临时分他半张床,就算是她积德行善。

    把自个儿的枕头挪进去,平时抱着睡的那只放到外侧。

    李蹊洗完回房时,房内的灯已经熄了,只有床榻边的高几上点着一盏晕黄的琉璃灯。

    云棠穿着月白色单衣,背朝里几乎贴着墙睡着,长长的乌发散落在月白的软枕上,白皙柔韧的脖颈若隐若现,纤细的身子掩在软被下。

    李蹊看着那张足以再睡下两个他的床榻,以及那突然多出来的软被,抬膝上榻。

    他没有盖那床软被,而是靠近云棠身侧坐着,撩起几缕青丝在指间穿梭。

    青丝柔软丝滑,着实让人爱不释手。

    云棠只是浅眠,方才他推门进来时便已朦胧醒来,察觉到他上了床榻,迷糊地道。

    “你盖另一床被子,前几日刚晒过,还有日光的味”

    “云棠,”李蹊打断她的话,低沉的嗓音萦绕在榻间,“你今晚那么慌张,是为了我。”

    不是在问她,而是在肯定地说给她听。

    她一下就清醒了,羽睫轻颤,浑身僵硬在软被下。

    黑沉沉的身影罩了下来,在云棠温热的颈上落下一个一触即走、微凉的吻。

    这个吻太快又太轻,以至于云棠尚未反应就已结束。

    但这吻里的气息和意味又那么重,重到云棠心生慌乱。

    李蹊转身吹熄了窗边的灯,在她身边睡下。

    外头浓墨般的夜空里,有微光从云层深处漫溢出来,月华清辉如流水般漫过窗边的茉莉,淌向桌案上空了的青瓷碗、摊开的黄油纸,又顺着凉凉的地砖爬上寝榻,如温柔薄纱般拢着两人的身影。

    云棠复又闭上眼睛,假装无事发生。

    更夫敲梆的声音混着檐角滴落的雨声,陪着两人一起朦胧睡去。

    第80章 (新增1000字)陛下虽年……

    临安山雨,一夜落红。

    从文水南巷出来,石板铺就的燕子街泛着湿漉漉的碎光,两边白墙黛瓦的屋舍上冒着稀薄的炊烟。

    云棠打着哈欠,小心着脚下打滑,慢吞吞走到香粉铺子。

    “稀奇!”

    小菇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灰,走到门外瞧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来,平日里不到晌午不见人的掌柜,今儿居然一大早就出现在铺子里了。

    “掌柜的,你今儿怎么这么早?”

    云棠朝她摆摆手,让她干活去,闲事少打听。

    小菇瞧她跟被鬼怪勾了魂般飘去后堂,悄悄跟了上去,躲在门后瞧了眼。

    后堂摆着一排排晒花架,上头铺着各色洁净的花瓣,黄的玫瑰、连翘,红的牡丹、月季,蓝色的绣球、风铃,云棠搬了张躺椅在架子中间,脚边还放着一大捆尚未处理的新鲜冷美人。

    家里有床不睡,咋到铺子里睡了?

    小菇瞧了一会儿嘀嘀咕咕地往门脸走。

    过了一会儿,燕子街渐渐起了人烟喧嚣,就瞧见谢先生也来了,瞧他面色淡淡,也不高兴的模样。

    什么情况?

    两人吵架了?

    谢先生哄人来了?

    谢南行拎着一兜子从集市上刚买的新鲜樱桃,用清水冲了两遍,盛在白底瓷碗像淬了晨露的玛瑙似的。

    他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云棠旁边,两人视线一对上,一个冷眸,一个心虚,又齐齐别开眼去。

    “院子东面的木槿和三角梅都被昨夜的大雨打落了,我出门前已经把那些篱笆都拆了。”

    谢南行顿了顿,问道:“还要种吗?”

    云棠清了清嗓子,“种,为什么不种?”

    “就算是移植别人家的枝干来,再开花怕也要两三个月。”谢南行试探道。

    云棠伸手从碗里抓了颗樱桃扔嘴里,倒霉地吃到个极酸的,直酸得她挤眉弄眼,“咋滴,我活不过今年了?”

    “怎么这么酸!”

    谢南行笑得咧开了嘴,低头看了眼。

    “被果贩骗了,里头有两个品种*的樱桃,贵贱掺着卖。”

    "被人骗了有什么可高兴的。"云棠看不懂这人。

    她吃得小心翼翼,樱桃入口前先给谢南行看,若他点头,就放入自己嘴里,若摇头,就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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