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遇水》60-70(第12/13页)
颤之余,一道清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竟不知我亲手养的鹦鹉,何时摇身变成了二王子的水宠?二王子要拿我的水宠,去赠予令妹?”
林内的气氛,仿佛凝滞了。
黎诏神色难看至极,任他如何也想不到,这凭空出现在林中的邪祟死鸟,会是赫连生的水宠?
黎诏斟酌话语,在他张口解释之前,对方已然带着那鹦鹉离去,身形消散于林中,不顾一丝情面。
在他走后,这四周的空气,似乎终于流动起来。
黎诏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赫连生此人,不可轻易得罪,饶是我等贵嗣,在他面前,也是要落一头。”
若是此人身世不一般便算了,这学宫中多得各水族送来混日子的贵嗣,偏偏此人一心向道,于道行之上,亦是佼佼第一等。
黎琴手捂着心口:“方才阿兄好端端,为何会与赫连生对上?难道是那鹦鹉与刑水水有关?”
黎长呼出一口气:“我追踪刑水水,出了火海,就见一道金光朝那鹦鹉飞去,当时也不敢确认是她,只想着捉来一看,不想那是赫连生的水宠。”
他顿了顿:“若刑水水真附身于那鹦鹉中,以赫连生之修为,不至于察觉不出来。”
黎诏眉间皱痕加深:“你我且再搜一搜。”
只是,他看着周围葱郁的密林。
他二人寻了这般久,都未曾寻到刑水水的下落。
那最大的可能,刑水水早已在雷劫中,灰飞烟灭了……
“啪啦。”林中大火仍在焚烧,群山没入夕阳残照之中。
林间风大,吹卷人衣袂飞扬,刑水水被人护于掌心中,与他穿行在林间,羽毛在风中飞卷,身后人有所察觉,以手作挡。
她精疲力竭,睁不开眼帘,却又不得不强撑着一口气。
片刻之前,她以凤鸟族的秘咒,作附身术,附身了这只鹦鹉。
凤鸟乃翼族之首,可号令百鸟。故而她可轻而易举进入这具鹦鹉的躯体,与此鸟神魂相处,融于无形,隐藏于其中。
若非如此,怎会在黎诏黎琴眼皮子底下逃脱?接着,他眸光朝着案几上躲在角落里的小鹦鹉扫来。
刑水水大气不敢喘,下一刻,赫连生声音响起:“猫公,你怎么给它包扎成这样?”
他倾身而来,刑水水连连后退,爪子打滑,被对方的手及时扶住,接着他指尖轻柔,穿过她腋下,竟是要将它翅膀上的纱布给解开。
刑水水不解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面容。
渊龙一族,曾为神主探视深渊领地,有着世间最明亮的的眼睛,传言有蛊惑人心之力,眼前人这双眸子,像是寒夜苍穹中的孤星,清寒湛亮,光泽潋滟,仿佛浸着万斛宝石。
对方长眸微挑,捕捉到她视线,刑水水略显仓促地移开眼睛。
赫连生解开纱布,为她上药,动作熟稔得像做过许多遍。
清凉的膏药抹在翅膀上,小鹦鹉痛得跳脚,啾了一声。
赫连生宛若未闻,不顾小鹦鹉的反抗,继续上药,待包扎之后,将小鹦鹉放回桌上,道:“伤口没好,不许再跑出去。”
刑水水咬唇不答,对方眸色微深,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刑水水天水盖发麻,应了一声:“啾。”
面前男子这才满意地直起身。
刑水水从桌上滚爬起来,还没从耻辱中回神,就看男子懒洋洋抬起指节,勾起面罩覆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点漆般的双眸,随即拿起宝剑,大步往外走去。
“我出去杀几个人,晚点回来,你们好好看家,睡前别忘记给院外的小犬换水。”
猫公喵了一声,表示应下。
刑水水睁大眼眸。他去杀人,杀什么人?学宫设有宵禁,他赫连生怎么出得去?还有那间密室里又有什么?
这间屋子处处透露着诡异。
赫连生走后好一会,刑水水方从震惊中抽回思绪。
当务之急,是寻得水丹。赫连生走了,刚好给了她独处的机会。
顺利的话,今夜就能服下水丹,恢复真身。
她作势假寐,余光瞥着在一旁整理桌案的猫公,见猫公走向架子,接着一只布满金色纹路的门悄然出现,正是密室的入口。
刑水水一瞬间抬起翅膀,跟在猫公身后飞了进去。
猫公似有察觉,抬起眸子,在黑暗中巡察一圈,却没有获得,喵了一声。
刑水水躲在密室的一只架子上,等了许久,等猫公翘着尾巴离开密室,才推开罐子,小心翼翼飞下来。
密室别有洞天,墙壁以石块堆砌,有水声潺潺,此地像是开辟在瀑布后的一处地方。
一排排架子上,归类摆放着各类法宝:太极图、炼气炉、麒麟宝镜子……周身萦绕的皆是极品法宝才有的紫光,哪一个放在外面,都是水修们拼命争夺的宝器,就被这样束之高阁。
眼下,小鹦鹉原来的几缕蓝色魂魄,虚弱得蜷缩成一团,安睡在躯壳一角中。
在林中时它惨遭雷火,羽翅烧焦,伤势惨重,性命垂危。
是自己的到来,为它续了一命。
说到激动处,黑猫用力一拍爪,他掌中刑水水突遭重重一击,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
刑水水睁开眼睛,见黑猫一撩爪子,龇出两颗尖利的牙齿,面色狰狞。
“总之老大不喜欢那个女人是应该的。”
刑水水大为不解,她何曾欺凌过同窗?
反倒是曾经为了救下被欺凌的师妹,与几位师兄师姐对上,关系一下闹得极僵。
学宫中大多数人,分明都极喜欢她。
她咳嗽不止,黑猫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连忙探出爪子,轻抚刑水水的翅膀。
黑猫与赫连生一同入屋,几步上桌,替他将宝剑放在墙上挂好,又道:“老大,你今晚还得出去接活,我来给鹦鹉包扎吧。”
刑水水未等到赫连生开口,神志昏昏,只听着那一人一猫远远交谈,接着他脚步声逐渐远去,刑水水方才慢慢睁开眼睛。
至于黑猫,说是来给她上药,下手却没轻没重,笨拙地缠绕纱布,爪子扣着刑水水的翅膀胡乱缠绕,最后将刑水水包扎成一团。
刑水水倒在茶几上,挣扎了几下,黑猫已一溜烟跳下桌,跟随赫连生的步伐,进入了书架后隐藏的一间密室。
在黑猫进去后,密室的门消散于无形。
一片寂静中,茶几上的小鹦鹉久久未动,月色萦绕于它周身。
良久,在确定外面不会有人出来后,它才支起身子爬起来。
小鹦鹉艰难挪动一双爪子,来到案几上摆放的一只镜前。
水镜中倒映出一张被烧焦面容,面目全非,颜色丑陋,只余下小鹦鹉一双圆润双目。
她凝望着镜中的自己良久,眼中有晶莹泪珠汇聚。
小鹦鹉抬起羽翅,在泪珠要落下前,狠狠地擦去眼泪。
好丑。
镜子中的鹦鹉,像极了她曾经无比爱惜的那具青鸾真身,她曾给那对翅膀日日梳羽,却被雷火洞穿出一个一个鲜血淋漓的洞口。
黎琴。
刑水水默念这个名字,一颗心犹如落进滚沸热水中。
只是,这般秘术能悄无声息骗过黎诏,还能继续瞒得过赫连生?
“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