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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遇水》60-70(第11/13页)
远处山门传来巍峨的钟声,那是宗门大阵被袭击的警示,仿佛是为了印证刑水水的话,警示的钟声一声急过一声,敲在洛明溪的心头上。
真的出现了!
洛明溪身后的温言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会这么紧张,倒不是担心族人会伤害洛明溪,而是他本就是离家出走,受伤的消息再传回去,族人必然不会对伤害他,特别是引诱他离开族地的人太客气。
要是让族人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谁,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这个半路出现,打碎了他所有计划和期待的女人,就是最好的挡箭牌。天阳宗无涯峰的弟子,如此好用的身份,定然能转移族人的注意力。有洛明溪在前面挡着,只要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和机会,他定然能让心上人回心转意——
至于洛明溪会有什么下场,这就是她破坏他计划应当付出的代价,是他应得的。
没有当时就取了洛明溪的性命,而是让她为他做点实事,温言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善良。
听到山门大阵被触发后的警钟声,温言紧张了一瞬间心底就平静了下来。虽然族人追过来他的麻烦不少,但同样也意味着他的靠山都到了。
给洛明溪教训的时候,也到了。
心底的平静和喜悦,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温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慌张和惊恐,仿佛知道这警钟之下到底是谁,那纤细柔弱的手指,更是紧紧抓住了洛明溪的衣袖,想要换取一点点勇气。
可怜的样子,让人心软,保护欲直接爆棚。
如果是往常的洛明溪,可能直接就信了。
不得不说,温言这模样这遭遇还有这性格,都完全踩在了洛明溪的心巴子上。要不是刑水水突如其来的“说法”,要是眼前的温言真出了事,洛明溪热血一上头,定然会冲上去——
洛明溪捂着额头:突然牙疼。
“明溪姐姐,你怎么了?”温言虽然暗地里兴奋,却也没忘了自己现在的人设是善解人意的小白花,看着洛明溪面色不佳的样子,他当然要表示关心。“头疼吗?”
洛明溪:“不,我牙疼。”
温言:“……”牙疼为什么要捂住额头,现在撒谎找借口已经这么不走心了吗?
九月十一日。
少主说让我们去寄一封信,寄去江苏,我们打听了很久都不知道这个江苏是个什么地方,该怎么过去?更离奇的是信上没有半点字迹,是不是撞鬼了?
九月十二日。
少主要我们找人做女子的嫁衣,说要天底下最好看的。我们一头雾水,但不敢忤逆。听说潘庄的织女心灵手巧,绣出的嫁衣万金不换。我们跑过去问少主,却看见他站在桃树下,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说着说着还笑了。这几日似乎都这样。
九月十三日。
我看见少主独自试喜服。
是山主给他新派了什么任务?
九月十四日。
少主说,黄梁一梦,倾夏而醒。
但是他愿相信是真的。
九月十七日。
我们都从未见过少主这样的魂不守舍,经常捏着一只香囊发呆。想起那日他倒在雨中,像只败犬,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好像特别痛苦,患上了很严重的癔症,也只有那名少女才能让他这般痛苦了。
后面我有个远房表亲对我说:“你们少主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灵山第一。好羡慕这样的人生。”
我说他其实也落魄过。
“为了什么?”
“发挥失误,没有拿第一?”
“不是。”
“被师父训斥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说:“为爱。”
他比我还沉默。
第 69 章 第八苍川
刑水水通过扶桑叶看到过去,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当年以为祭天台是他最爱她的时候,可随着往事揭开,这只是冰山一角。
少年的感情太过赤忱,她低估了赫连生的喜欢,那一刀一定很疼很疼吧。
思绪在流动,里面的时间也还在流动。
后来。
赫连生患过一场严重的癔症。
旁人眼中的他风华正茂,祭天台上就九死一生渡过生死劫,明明前途无量。
可刑水水却看到,他经常在塌上呢喃她的名字,气息紊乱,几欲走火入魔。
“刑水水。你这个骗子。不是说年少夫妻,永不分离……”
他哑声:“你能不能拜了堂再离开我。”
骄傲的少年不知说了多少梦呓。世间并无逆转时光的术法。
梦醒时夜色微凉,深蓝的天空是那般孤寂。
若梦蝉留下的后遗症,是那十五日不断在他脑海中轮回,是她的笑容、语调、面容一遍又一遍重复,让他每一次梦醒都是一种凌迟。
杜谛竹摆摆手:“世人都说无相山主大度,我替他原谅你们了。都去轮回转世去吧,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碰见镜无双,麻烦帮我带个话。”
男人一愣:“什么话?”
本以为能从他口中听见煽情的话,谁料杜谛竹直接嬉笑道:“就说——”
“黄泉的路,你替我走过一遍也好,孽徒忙着祸害人间,忙着当人上人,要哪天和他一样阴沟翻船被正道人士谋杀。要记得,别让我迷路。”
众人皆沉默。没时间了。镜无双亲人的魂体在夜空中变得透明,笑了一下,唰地消散四散的火星,泯灭在眼前。
“你们也要记得快点离开这。”
话毕。
轰隆一声——
刑水水听见一声巨响。抬眼就发现异响来自四面八方。只看滚滚积雪从山顶滑落,碎雪如白云卷天,颇有吞天倒海之势。啊?这么突然?
雪山要崩塌了。
她辫子都差点翘起来。
第 70 章 第九苍川
崩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白雪覆盖天空,视野一片模糊。寨子被大雪掩盖。世间仿佛没有端木一族。
刑水水回过神往下跑,不及雪崩的速度。她脚底稍微一打滑,整个人就被雪托着走,耳朵嗡嗡的,眼前的景物在转。
最后看清的是拼命朝自己扑过来的少年。
赫连生……别过来。
她朝赫连生伸出手,却被冰雪无情阻挡。
离火稍微触碰到周围的雪。
崩塌得越发严重了……这一份凉意从何而来?
是她已然成仙,自己的招式在他面前,宛如小儿挥剑戏耍,只一阵风便可轻易化解。
她微抬目光,自然而然,看到了男子身侧悬挂的那柄宝剑。
三尺长剑,套以鱼鳞纹乌黑剑鞘,其上遍布血迹,浮动迷离金光。
唯有古兽之血,才是金色。
近来四洲大陆不得太平,常有古兽作乱,践踏水族领地,闹得人心惶惶。
眼前人剑上血迹,明显是新的,他应当是才斩杀了古兽归来,可就连学宫几位上仙长老面对古兽也得掂量一番,他竟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对方的实力,究竟有多深?
自己分明夺了刑水水的水力,怎会一点也探查不出来?
黎琴搭在剑上的手微微收紧,心头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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