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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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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说裴彦苏不失望那是假的。

    就在她突然提起那句话的一瞬,他隐隐企盼,是她被他的话语所染,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可是后来,她却并未真正承认什么。

    但——“你来干什么?”裴溯头脑昏沉,实在没有心力与他纠缠,只想赶紧辇他走。

    “方才、方才你喝酒的时候,”霍司斐舌头打结,觉得自己怎么说怎么不对,“我看到你、你的耳后有一块伤口……”

    裴溯的心猛地一颤。

    这几日,她每晚都被乌耆衍召去。乌耆衍在她这里贪香取软,虽然再不用那致人伤残的手法玩弄,却还是本性不改,总喜欢用些别的花样。

    提纯的蜂蜡极为珍贵,何况香烛在制作时还加入了龙脑和沉香,沿着西域商道自遥远的国度而来,一两值千金不止,乌耆衍却只用来玩。

    香烛燃烧,最新鲜的烛泪也是最为滚烫的,滴在身上,钻心少痛,却不会留下疤痕。

    裴溯身上那些被衣衫遮蔽的秘处,也留有许多这样的红印。而耳后这个地方最为细嫩柔软,乌耆衍毫不犹豫,多滴了几滴,看着裴溯吃痛落泪却隐忍不发,乌耆衍却哈哈大笑。

    想来,一定是方才饮酒时被酒热燥动,她忍不住将鬓发别于耳后,才露出了这个常人难以察觉的伤痕。

    “溯娘,如果你、你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见她不说话,霍司斐轻咳一声,“我是说,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我有王子他们,无须霍将军关心。”从震惊中回神的裴溯再不敢耽误,再次生硬地将他打断。

    然后擦着他的身边离开,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时辰差不多了,也许今晚乌耆衍还要召她,她又要去受一次折磨。

    但她必须得去。

    她的事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即使两次被霍司斐撞破,她也只能咬死不承认。

    承认了又有什么用?对他们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处。

    悄悄将眼泪拭去,她还是那个隐忍坚韧的裴溯。

    而她和被她抛在原地的霍司斐都不知道的事,最后这几句话,被角落里的萧月音,完整无误地听了去。

    萧月音今非昔比,尝尽与裴彦苏有关的苦与甜之后,仅仅这寥寥几句话,她便听出了霍司斐对裴溯的情意。

    只是,方才那两人相隔数步,霍司斐即使难抑情动,却也半步不敢多走。

    就连关怀的话都说得这般字斟句酌、这般小心翼翼,和他在战场上的所向披靡,简直毫不相称。

    毕竟他于裴溯,隔着千山万水,即使他大着胆子向裴溯表白自己的心意,又能得到怎样的结果呢?

    再看向她自己,萧月音心有戚戚。

    越靠近冀州,她心头的忐忑越发难以克制。

    或许她应该勇敢一次,亲口向裴彦苏承认一切,好放过自己不受煎熬;

    可是,万一这场豪赌她输得一败涂地,裴彦苏会不会恼羞成怒,把冀州再给收回去?

    “公主?”身后却传来他探问的声音,像是要逼迫她做出选择。

    她安慰他的话,和他自己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

    也许,她其实已经对他动了真心?

    有了这样的希望,失望便已烟消云散。

    他满足于这意外的小小的惊喜。

    “阿娘她际遇悲惨,我其实看得出来,她一同来漠北,都是为了冀北哥哥。”萧月音抱着他的时候,因为不用担心他从她面上的表情看出任何端倪,就连称谓,都放肆了些,“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机会的话,阿娘她能离开漠北、离开单于,又会如何呢?”

    裴彦苏沉思,大掌停留在她的背上。

    方才的希望又苦了一些。

    难道说,他的音音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是为了向他旁敲侧击,她如果离开他会如何?

    只不过是借了他母亲裴溯的名义。

    拥抱的时候,她庆幸他看不见她面上的端倪,他也自如她看不见他骤然冷冽的目光。

    “乌耆衍性情残暴,他虽然从头到尾都未喜欢过阿娘,可若是阿娘背叛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面说,裴彦苏一面将怀抱收紧,再收紧,“阿娘她走不了了。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我会保护她,就像保护你一样。”

    是保护她,也是不让她有任何离开他的机会。

    她与他夫妻数月,也算对他的脾性了解颇多,萧月桓那些话也不是全无道理,也许她之所以有今时今日,确实有很大归功于他把她当做了萧月桢。

    她的故事太长,理由太多,宴会时她没有选择坦率承认,到了独对的时候,反而怯懦更甚。

    她想象着他回来之后,她对他坦白时的场景。

    近来他们的关系比先前又要更进一步,他为正事奔波一整晚,一回来,一定会过来抱着她。

    可能会到这张床榻上来,反正他一向喜欢这么做。

    在沈州,在他出征之前的那一晚,她终于正式成为了他的妻子。在此之后,床榻便成为了他们每一个宿处最熟悉的地方,她夜夜耽溺于与他的亲密无间,他不可救药地沉迷。

    而想象中今晚同样的时候,当她看着他风尘仆仆的俊容,看着他墨绿色瞳孔里如熠熠星光一般的期待,她怎么能开口,说她其实不是萧月桢。

    又或者,她下定决心一次性说明白,她在他的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字斟句酌地说起自己的身世,说起当初她是被弘光帝安排替萧月桢嫁给他,又因为他对她太好,便选择一直隐瞒下去。

    不敢看他的双眼,怕看到令她伤心欲绝的冰冷,将她深深刺伤。

    她让他失望了,再反复诉说对他动了真情,也会被他当做博同情的工具。

    萧月音害怕极了,一想到这样的场景会在他回来之后发生,她便痛彻心扉。

    所以她只能把话写在纸上,写在纸上,她面对的就只是冷冰冰的白纸。

    不是他冷冰冰的眼神。

    只不过,即使是写在纸上,她也反反复复数次,还是句不成句章不成章。谁让他满腹经纶,是大周开国三百年里唯一一个连中三元的人呢?

    她痛恨自己从前读书太少、从不在文墨上下功夫,到了今日这样尽诉衷肠的时候,她竟然写不出多么优美华丽的辞藻,来来回回都是狡辩之语。

    桌案上的废纸堆成了小山,萧月音悄悄拭去眼泪,哽咽着让韩嬷嬷把写废的书信尽数烧毁。

    如此往复,一直等到卯时初刻,她才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笔。

    所有的前因后果,她心潮的起承转合,她诉说了厚厚的一叠,深重沉彰。

    不忍心再读一遍,她怕自己读完,会觉得像暴雨中摧折的浮萍,起起落落却终究不得归所。

    一声长而轻的叹息之后,她揉了揉熬了一夜的干涩的双眼,将所有的信纸仔细装进了信封,用火漆封住后,再用临时新刻的私章,盖上。

    私章上,是她的本名,“萧月音”三个字。

    她必须要用真正的身份和他交白,半点隐瞒和欺骗,都不会再有。

    而在信封的正面,她提笔,郑重写下了“裴彦苏亲启”五个字。

    “若是男儿,就叫裴念漳,”裴彦苏顿了顿,唇角勾起,每一个字都带着笑意,“若是姑娘,就叫裴念泠。”

    念漳、念泠,状元郎文采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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